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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宠第一受害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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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凭立刻道:“殿下,他说这话是为了羞辱我。”
  陈晏冷嗤了一声。
  “真的,他怀疑龙将渡口和云宁山的事都与我有关……也不能说是怀疑,应当已经认定了,可是没抓到把柄。他今天来就是找我麻烦的。”
  陈晏盯着他,虽然顾凭解释了,但他的眼底却毫无回暖的迹象:“是吗?孤却听说,今日长街之上,阿凭与萧指挥使联袂而立……”
  他刚说出“联袂而立”四个字,顾凭的眼角就抽了抽。
  如果今天看热闹的百姓在他面前,他一定要痛心疾首地对他们说:这人啊,太八卦了不好!
  真的不好,看看,这不就惹出事了吗。
  ……想想也是。陈晏尚且要在明面上跟他保持距离,不能有什么牵扯呢。又怎么能容忍他的名字和另一个人的名字搅在一起,而且还是这种颇具风流意味的传言。
  看顾凭居然沉默了,陈晏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出实质。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柔更甚:“……说你们二人虽风姿迥异,但那相映的神采,那是引来观者如云啊。”
  顾凭:“我没有放任他们议论。”
  他认真地解释道:“殿下,我阻拦了。我一听到外面开始议论,就立刻下了车。在我现出容貌之后,围观众人议论和关注的焦点,就从我和萧裂的关系变成了我们两人的相貌。”
  从这一点来说,他还真没有放任这传言。
  如果他没有下车,那么现在传开的,可能还真就是萧裂的那句“姿容倾城”,以及各式各样围绕着他和萧裂的猜测了。
  陈晏听过暗卫的禀报,知道顾凭说的属实。
  他的眼神微微松动了一点,但下一刻,他就听见顾凭抱怨道:“殿下,这别人说的话,也得算在我头上吗?”
  陈晏又是一冷。他低下头,用力咬住顾凭的嘴唇,但是渐渐的,这个凶猛掠夺的吻还是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顾凭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微微闭上眼。
  ……刚才陈晏问他,是不是忘了他之前说的话。
  事实上,那句话他还真没有忘,也不会忘。因为他很清楚,陈晏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如果哪一天他真的违背了他的话,真的同其他人有了牵扯,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从此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一生,这辈子连生老病死,连是不是还存在于这个世上,连是化成白骨还是化成了灰,都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这句话不是威胁,陈晏从来不屑于威胁。一般他想要做的事,直接就会动手了。甚至这都不能算一个警告,只是在告诉他,如果他还想要自由,那么最好碰都不要去碰这条底线。
  顾凭忽然感到身子一轻,是陈晏抱起他,坐到了榻上。
  陈晏淡淡道:“想进暗部哪一门,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凭:“……我还没想好。殿下,要不容我再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晏打断:“不必想了,孤替你择一个。”
  斩钉截铁地说完这句话,陈晏捏住顾凭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你是孤的人。没有被人当面找麻烦的道理。孤不想再看见任何人当街拦下你的马车,逼你露面。我会交给你一支暗卫,以后再遇到此事,直接令人拔刀!”
  这还真是陈晏一贯的风格。顾凭笑了笑,把今天跟萧裂在酒楼厢房里的谈话讲了一遍。
  说到萧裂那句“我曾想过动用些刺杀手段,废了你……”的时候,陈晏双眼一眯。
  他扯了扯嘴角,面色森寒,手指轻轻地敲着案几。
  顾凭一看就知道,这是动怒了。
  也是,陈晏从生下来开始,恐怕就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因为这个人杀伐的手腕,还有那得令人胆寒的性子,就算是对陈晏身边的亲信,也是少有人敢明着去冒犯的。
  但是,他可不想让陈晏对萧裂出手。
  这个人可是现在难得对他有敌意,还很有本事的人。得来不易,是有大用的!
  其实今天,他出门就是为了让萧裂能有机会过来找茬。自云宁山一事后,朝野上多了不少关于他的传言,他想着萧裂很有可能会怀疑他与此事的关系。他还想,如果萧裂只知道云宁山的话,那他不介意再透露一点龙将渡的口风给他。不过萧裂既然都猜到了,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这么煞费苦心,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激怒萧裂,逼着萧裂对他动手。
  萧裂要是不怒,不动,他还不好办呢。
  顾凭立刻道:“他后来也说了,以后将视我为对手。这些暗杀阴谋的手段,应当不会再用了。”
  陈晏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凭:“殿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陈晏沉默半晌,淡道:“你的手段,还是温和了些……”
  温和,其实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在名声上,一个仁德之名就远远比杀伐果断的名声要更得人心。但是陈晏不自觉想,朝堂上从来风刀霜剑是少不了的,这颗心如果是软的,那他能不能保身?
  陈晏:“殷涿已经是你的侍卫了,以后出门时记得带着他。”
  那个少年是狠戾之性,不要说杀个把人,就算是把流血漂橹的活交给他,对他来说也不会下不了手。顾凭身边,必须有一个这样的人。
  顾凭听出来,陈晏这是默许了他来处理。
  他微微一笑:“多谢殿下。”
  陈晏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轻轻地划过他的鼻尖,落在他的唇角。
  片刻,他轻声道:“将你放入辰门,好不好?”
  顾凭那一瞬间,真是怔了怔。
  辰门在暗部十二门里,是统理其务的角色。换句话说,整个暗部的事务,实际上都是交由辰门在管理,便是其他十一门的决定之策,很多也是出自辰门。沈留之所以说是执掌暗部,也是因为他就是辰门的领首。
  半晌,顾凭轻声道:“陛下给我下了密令,要我同沈留一起去云宁山查案。”
  陈晏想把他放进暗部,这不是小事。尤其是让他进入的还是在暗部中地位举足轻重的辰门。这可不是随便下一道命令就完事的,还需要郑重地,正式地将他介绍到暗部其他领首的面前。这是必须要走的仪式流程。
  可是他马上要去查案,起码这段时间是腾不出精力来筹备这些了。
  陈晏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不在意地道:“那便等你回来再办吧。”
  顾凭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靠在陈晏怀中的姿势,静静闭上了眼。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萧裂,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第18章 
  陈晏离开后,顾凭信步走出门。
  一个侍卫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郎君,是否要回识青园?”
  顾凭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今天之所以躲去识青园,就是为了让避开陈晏,好尽可能地把入暗部这件事往后拖一拖。但是现在陈晏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再躲下去也没有了意义。
  侍卫:“是。”
  顾凭道:“去跟沈留说一声,晚间他若有空,来指点一下我的箭法吧。”
  侍卫躬身一应,退了下去。
  顾凭让人挂出箭靶,一边练箭一边等着沈留。
  其实练得久了,他发现射箭与弹琴一样,都能够看出人的情绪与心境。若是心情飞扬,箭就不免轻浮,若是太压抑的时候,箭势也会凝滞,如果心乱了,那箭一样会乱。比如他现在,就明显感觉这箭射出去,比平时无章了许多。
  顾凭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挽弓,搭箭……渐渐的,他的箭定了下来,就好像一个人的呼吸,本来纷乱,急促,但是慢慢变得平静,恢复了徐而不缓的节奏。
  等他放下弓的时候,回过头,却看见沈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了。
  见他看过来,沈留提步走上前,将他刚才的问题一一指点出来。
  最后,他看了顾凭一眼,淡淡道:“调整得不错。”
  顾凭一怔,微微一笑:“沈大人看到了啊。”
  其实练到后面,他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没想到沈留居然看见了全程。
  沈留不接话,只是道:“找我有什么事?”
  顾凭摘下一片柳叶,在手中把玩:“殿下打算让我进入辰门。”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随意,眼神也很随意,如果不是刚才沈留亲眼看到了他射箭的表现,几乎会以为这件事对于这个人来说,就是那么轻描淡写。
  说完之后,顾凭也不管沈留的反应,拿起柳叶,衔叶而吹。
  树叶的声音,如果说是幽扬动听,肯定不如琴箫这样的乐器,但是却比它们多了一分野气,尤其是顾凭吹起来,因为太自然,太没有修饰,太不遵格律,而已经不像是乐曲,更像是一只鸟发出来的随性的啼叫。那声音是如此的清震,如此的寥亮,就好像这只鸟,风来了它展翅,雨来了它躲避,想上云霄了它就往高处飞,飞累了就停在灌木枝头上歇歇脚。
  这天地之大,山川也好,洪流也好,它无处不可去,无时不自在。
  这段日子,顾凭在沈留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不驯服,或者说,他其实在故意表现这一点。虽然没有直说出来,但他一直在告诉沈留,他不想,也不适合成为陈晏的心腹。
  尤其是那种可以接触到陈晏的机密,在陈晏的势力中具有至关重要地位的心腹。
  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
  顾凭放下柳叶,看向沈留,含笑道:“沈大人,与我做个交易如何?”
  沈留一字一字道:“你要做什么?”
  顾凭笑了笑,递给他一页纸。
  沈留打开看过,再抬起眼的时候,他望向顾凭的目光极其复杂。
  他沉默,顾凭也不催促,举起树叶,饶有兴致地模仿着小鸟的啼叫。他学得还挺像,不一会儿,真的有小鸟信以为真,开始跟他一应一和地对鸣起来。
  沈留手一碾,那张薄纸碎成了屑粉,从他指间落下来。
  陈晏给出来的,如果换成世上的任何一个人,这一刻应该都会喜不自胜,感激涕零。可顾凭偏偏是那个例外。无论是权势,富贵,地位,还是名声……这些陈晏能给他的东西,他都不在意。他要自由,可就是这一样,恰恰是站在陈晏身边就必须舍弃的。
  半晌,沈留冷漠道:“你想好了吗?”
  顾凭点了点头,坦诚道:“我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跟你交底了。沈大人应当知道,如果按照这个计划走,殿下这边不会有任何损失。”所以,沈留其实真没什么好顾虑的。
  沈留注视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他淡声道:“这件事,我会助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转过身,径直离开了。
  第二日,顾凭跟着萧裂一同前往云宁山查案。
  云宁山地属黎川县,与凤都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也不能算近。一行人午后出发,黄昏时才到。萧裂带人住进驿站后,就开始安排起查案事宜。他手下的赤乌卫分成一队一队领命而出。很快,厅内除了顾凭和殷涿,每个人都有各自负责的任务在身了。
  萧裂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顾凭,转过眼,淡淡问道:“顾司丞可有异议?”
  顾凭笑了笑。
  这样将他隔绝在外,却问他有没有异议?
  重点是,萧裂对他喊的是“司丞”。自从皇帝设按察司之后,朝野上下谁心里不是明镜一般,知道这就是来制衡赤乌卫的。因此,一听到这两个字,不少赤乌卫顿时就忿忿不平起来,望着顾凭的眼神充满了排斥,甚至还有点隐隐的对非我族类的敌意。
  看来,萧裂是想将他和殷涿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起来啊。
  顾凭都不用四下扫视,就能感到众人望向他的目光就像飞小刀似的,他都能听到嗖嗖声了。恐怕以后就算萧裂不在,只要他身边有一个赤乌卫,就会有人盯紧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顾凭怕的还真不是他监视。他要是不监视,那才应该头疼了。
  顾凭从善如流地道:“指挥使安排得很好。”
  他说这话是发自内心。能躺着摸鱼,谁想去干活?
  但是,站在他身后的殷涿脸已经冷了。
  萧裂居然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将顾凭排除在外,还有那些赤乌卫,对上那些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明显不带善意的视线,殷涿双目戾寒,正要上前。
  忽然,他的衣袖被人轻轻一挡。
  顾凭笑吟吟地道:“能者多劳,诸位辛苦了。”
  他站起身,带着殷涿走上楼。
  进了房间,殷涿捏紧了拳:“他们竟敢!”
  顾凭懒洋洋地道:”萧裂怀疑我与这次的尽香丸案有牵扯,他不信任我,自然不会容我插手。“
  殷涿:“可是——”
  来之前顾凭告诉过他,这个案子,牵涉到他手中的司丞腰牌以后是有用还是没用。这件事,如果被萧裂搅合了……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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