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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秋萍委屈,委屈的不得了,她觉得大家都在嫌弃她,她试图跟这些人讲讲道理,“这怎么能行呢,大冬天的,在外面咋洗……”
可惜没人听她的,呼啦啦的一下,这些人全退了个干净。
只剩下他们夫妻俩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孙秋萍:“……”
她眼眶红了,他们都在欺负人,呜呜呜~~~
要不说李佳佳和纪正冬俩人坏到一起去了呢,别人端出来的是还在冒烟的热水,泼在身上好歹不冷。这俩,给热水里加了不少冷水,摸着都没什么热气了,端出来,呼啦一盆子兜头盖下。
把王旭东和孙秋萍冻的一激灵。
王旭东牙齿都在打颤,他大骂,嗷嗷的,“纪正冬你这个小人,你居然用冷水泼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孙大爷,你看,他想害我!”
纪正冬无辜,“嗨呀,旭东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害你呢?就是吧,我家热水晚上都用完了,就剩这么一点点了,我就给掺了些冷水,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给掺多了。你别怪我哈,我也不是故意的,下回,下回,我给你烧热点的水。”
话音刚落,“哗啦”又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啊啊啊啊!!!”
“谁?!”
”是谁?!”王旭东怒气腾腾,一双牛眼犀利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哪个小人要害他!?
李佳佳一脸抱歉,她甚至还有点惊慌,“妈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搞错了,忘了我家热水壶不保温,里面的水早就凉了。这可真是,对不住了啊!”瞧瞧这模样,多自然,多逼真,可比纪正冬那浮夸的演技好上太多了,李佳佳在心里自我评价道。
王旭东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李佳佳,眯眼,正准备说些什么。
纪正冬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了他的目光,他笑呵呵,“旭东哥,你是院儿里心胸最开阔的人,不会这么小气因为这么件小事怪罪我们吧?”
“不能吧,多大点事儿啊,正冬你们两口子也是好心办了坏事,旭东哪儿能因为这个就记恨上你们,那不是白眼狼吗?”吴大妈看了半天热闹,惊得忘了说话。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也插嘴道。
她一咋呼,孙大爷和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们都看了过来,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王旭东,仿佛只要他多说一个字就是不知好歹白眼狼似的。
王旭东:“……”吴大妈这个多嘴的老婆子,关她屁事!
被架在火上的王旭东只能憋屈的装作一脸不在意,附和,“吴大妈您说得对,正冬两口子也是好心,我谢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他们?”说完甚至还对纪正冬夫妻俩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感激的笑。
把李佳佳吓的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纪正冬也,“……”大哥,您不想笑就别勉强自己露出这样的笑,不然小孩见到了都得被你吓的做噩梦。
最终,在大家伙儿友情贡献出的一盆又一盆热水下,这夫妻两个好歹是干净了些,大家也就没人拦着他们进去了。各人回各家,躺哥各自的被窝睡觉。至于孙秋萍和王旭东在回家之后洗了几次澡,搓掉了几层皮,那就是后话了。
第二天,院儿里还对此津津乐道呢。
托吴大妈这个碎嘴巴的福,一上午的功夫,附近的几个大院儿的人都知道了昨天晚上王旭东和孙秋萍掉厕所的事儿。走过路过,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他们。李佳佳甚至还看到有个大娘一脸嫌弃捏着鼻子跑开的。
李佳佳:……这就有点侮辱人了哈大娘,咱不带当面这么嫌弃的!当然背地里怎么嫌弃都可以,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敢靠太近,那可是粪坑,粪坑啊!一般人可遭不住这个!王旭东和孙秋萍这俩,不是一般人,啧啧!
孙秋萍显然也觉得侮辱人,她受不了,“呜”的一声捂住嘴跑开了。
李佳佳:诶?怎么就走了,她还没看够热闹呢!
孙秋萍回了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呜呜呜的哭,堂屋里头的王大妈听见了,难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哭哭哭,现在还有脸哭!
要不是这个蠢货,自己的儿子何至于差点有生命危险,还被那个亡命徒推进了粪坑,遭大家的耻笑。都是这个女人见钱眼开把人家的丢的金子捡回来才带回来了一箩筐的麻烦事。王大妈现在啊,打心眼儿里后悔自己给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还福运呢,她看是霉运还差不多!
她家旭东积攒下来的好名声,这下全败得差不多了!
王大妈黑着一张脸在心里骂骂咧咧,浑然忘记了前天孙秋萍把金子和玉镯拿回来时自己的兴奋劲儿。
王大妈这时候还不知道,这名声啊,只有更坏,没有最坏,不然她怕时就知道自己骂早了。
说起来,这事儿还跟吴大妈脱不了干系。昨天王旭东随口胡诌来的借口,吴大妈压根就没信。什么上厕所掉进去了,上厕所能俩人一起来上?哦,你说王旭东陪着孙秋萍来上?那就更不可能了,吴大妈好歹也跟王旭东一个院儿住了二十多年,自认为了解他的很,那就不是个体贴媳妇的人。她反而觉得孙大爷刚开始不小心秃噜嘴的猜测更有可能,谁知道这两人大半夜的是出来干什么才掉进了粪坑里的?
于是,在她的讲述下,就成了这俩夫妻半夜外出玩花活儿却不小心掉进厕所里了。
这下啊,孙秋萍和王旭东这夫妻俩可算是在他们这片出了名儿,是那种一提起就会意味不明嘿嘿笑的名,这一般人可真遭不住!
下午罗大爷的侄子罗方过来的时候,还一脸惊奇,他也不见外,直接八卦兮兮的问,“听说你们这有俩人掉厕所里去了?”说着还冲纪正冬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纪正冬挑眉,“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他也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可罗方就当他是默认了,顿时嘿嘿笑了起来,“你们这院儿里人还玩的挺花啊!”
纪正冬看了眼李佳佳,皱眉,“说什么胡话呢!”
罗方立马反应过来,忙对李佳佳嬉皮笑脸道,“哟,对不住佳佳妹子!刚刚没注意到你在这里,嘿嘿,看我这眼睛,长了跟没长似的!”
说完一拍脑门,他想起自己为什么来这儿,“哦,对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我爷跟你说,他今天晚上过去北沟大队,让你跟你家里说一声。”
李佳佳:“……”合着你刚刚听八卦太兴奋了,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是吧?
她默默的走到了外面,给屋里这俩人留下足够八卦的空间。
罗方见李佳佳出去了,松了一口气,有个姑娘在这他还真不好意思和纪正冬聊那些带颜色的话题,这下好了,他兴奋的拉着纪正冬详细讲述他听来的八卦。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里头说了啥,反正罗方最后出来的时候脸上表情很奇特,像是笑,又不像,就,很复杂一种表情。
李佳佳:“……”
李佳佳不知道的是,从今天开始,罗方住的那一片,就开始流传着关于王旭东和媳妇深夜厕所二三事的传说了。
纪正冬出来就见她欲言又止的盯着罗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啥,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刚好下班早,咱们去看电影吧?”
李佳佳挑眉,“看电影?”
“嗯,他们说处对象都要去看电影的。”纪正冬表情有点不自在,眼神到处乱晃,就是不敢看李佳佳的眼睛。
她继续挑眉,“处对象?咱俩不是已经结婚了还处啥对象?”心里想,这人今天是咋啦,怎么变的像个纯情的小男生了?
“我们不是跳过处对象这步就直接结婚了吗,我想要不咱们把这个步骤给补上来?”纪正冬有那么点紧张,咳咳,也就那么点,毕竟这是他长这么大生平第一次跟姑娘说这些,还挺害怕被拒绝的。
他之前听同事们说他们处对象的时候经常带姑娘去看电影,想着自己和李佳佳俩人一步到位结婚,小姑娘还没有处过对象就被自己拐回了家,那些约会时做的事情他们一样都没做。心里不由对李佳佳有些亏欠,正好今天早下班有空,就打算带人去看看电影,弥补一下处对象的感觉。
李佳佳暗自好笑,还真是个纯情的小男生,不过她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只一口应下。
“行啊,不过咱们得先去一趟邮局给爸妈打个电话。”
纪正冬松了一口气,还好李佳佳没有拒绝,他不用丢脸了。
纪正冬带着李佳佳先去了邮局给北沟大队打了个电话,暗示李父李母罗大爷今晚过去拉天麻,让他们别太早睡。李父李母对这事已经有经验了,是以不消李佳佳多说,他们就领悟到了意思。
事情办完了俩人就直奔安城的电影院而去,这个时候的电影都是那些样板戏,经历过后世百花齐放的影视洗礼的李佳佳实在看不出哪部好看,便随意选了部《冰山上的来客》,大概讲的是我军识破假扮哨所战士的tw的故事。
纪正冬买好票,看见门口有小孩卖用报纸包着的瓜子的,五分钱不大的一包,看电影时当零嘴却能吃很久很多人进去的时候都会捎上一两包。他让李佳佳等着,过去买了两包,都塞到李佳佳手里,“现在天冷,要是夏天的时候外面还有卖橘子汽水的,等明天夏天带你来尝尝。”
李佳佳手里拿着瓜子,跟着纪正冬走进了放映厅,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没一会儿,电影开始,没想到这个片子还挺好看,李佳佳很快的就沉浸到剧情中,连瓜子都忘了嗑。
结果还没放多久,李佳佳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了,她偷笑,难不成这就是处对象必来电影院的原因?
电影开始后,整个放映厅光线变暗,人与人之间的界限也模糊了,可以趁机牵个小手什么的。
今天这个场次人不多,很多地方都还是空的,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再一看前面坐着的一对情侣的小手早就拉上了,那姑娘还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小伙子。
哎,真是躁动的青春啊!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又揉了揉自己的手背,还玩的挺起劲儿的。
李佳佳:“……”
嗯,这位也挺躁动的。
李佳佳就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专心看她的电影。
纪正冬见她这装腔作势的模样,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把玩着自己的心头好,心想,以后还是少让小姑娘干些家务的好,可不能再变糙了。
这边小夫妻俩在电影院儿甜甜蜜蜜,另一边大院儿里的孙秋萍却是过的苦哈哈。
自从弄清楚了粪坑事件的前因后果,王大妈对孙秋萍那是完全没了以往的和气。虽说以往的和气也是装出来的,可现在,她连装都懒得装了。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什么运道,这蠢货啊,尽是给家里找麻烦来的!所以她还违心的捧着她干嘛?
瞧瞧,外边都在说什么,什么玩的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她儿子经营了十几年的好名声全完了,全完了!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王大妈每回看到那些人看自己那微妙的眼神,气都不打一处来,回到家里又看到孙秋萍哭丧着一张脸,心头的火更盛了,哪儿还能对她摆出一副和善的脸来?
这一转头,正好看见盆子里堆着几件昨天换下来的衣裳,王大妈冷着一张脸,
“秋萍,今天的衣裳怎么没洗?”
“妈,咳咳……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能下凉水,想着这衣裳你们也不急着换,我想过两天,等身体好点了再洗。”孙秋萍白着一张脸,咳了两声。她这倒不是装出来的,昨晚大冷的天,在外头被李佳佳和纪正冬浇了两盆透心凉的凉水,今早一起来就感冒了。
孙秋萍倒是想说要不你们自己洗了算了,可她也知道,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之后,婆婆和男人估摸心里都对她有气呢,自己不比以前,更要夹着尾巴做人,哪儿敢对婆婆提这种要求?
王大妈声音尖利,“过两天?过两天那衣裳不都放馊了,还怎么穿?”
孙秋萍吓了一跳,婆婆跟自己说话从来都是温和的,轻声细语的,她从没见过她这样的咄咄逼人的一面。
赶紧道,“妈,这大冬天的咋会馊?”
王大妈颐指气使,“快去洗,别找借口偷懒!你一个做儿媳的,连几件衣裳都懒得洗,说出去像话吗?”
她鄙夷的打量了孙秋萍一眼,哼道,“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我儿子挣回来的,你要是连这点家务活儿都不做,还要你有什么用?要是不想干就趁早回乡下去!”
孙秋萍:“……”
孙秋萍眼眶通红,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大妈进屋子的背影,她满心的委屈……不就是生病了想偷下懒吗?多大点事儿?这有什么?怎么以前对她那么宽容、那么和善的婆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