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姑姑打完电话以后,她又立刻转身跑回床边,倒在了床上,装睡。
温喻敏给她盖好被子,以为她是哭累了,想让她好好睡一觉,轻手轻脚关好门下了楼。
接近凌晨,温晓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窗外。
她眼圈红红的,眼周也肿肿的,她不肯再哭了。
枕头边放着傅少衍送给她的那块粉红色的水晶手表,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拿起来看时间,终于看到时钟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她掀开被子从被窝里坐起来,看一眼自己的小行李箱和放在沙发上斜挎包包。
这会儿家里所有人都睡熟了,她穿着睡衣悄悄打开门来到走廊。
房子里空荡荡的,冷冰冰的,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她到了楼下客厅,不太会操作客厅大门的密码锁,就从后花园的侧门溜了出去。
离天亮还早,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孤单地伫立在路边,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零下五度的气温,天寒地冻,呼出的热气像棉絮一样。
温晓沐把手放在睡衣兜里,缩着脖子冻得浑身发颤,鼻子也红了,却依然坚持着沿路灯一直往前走。
她要自己回去!
他们所有人都在骗她,她要自己逃回去看爷爷!
她脚下穿着是一双拖鞋,脚后跟被冻得又红又肿。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瞧见了一个公交站牌。
她站在旁边仰起头看地图,希望能找到开往省火车站的公交车。
可是并没有。
深更半夜的,连辆的士车都没遇到。
她的脚冻僵了,实在走不动了,只好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会儿,可能一会儿就能等到的士车了!
她抱着膝盖,伸着脑袋盯着对面的路灯呆呆看了一会儿。
路灯像星星,在黑夜里,在她眼睛里闪烁。
静谧无声的街头,忽然从天而降一道陌生的声音。
那不是她正在等着的公交车,而是喝醉了酒的两个醉汉。
温晓沐瞪大惊恐的双眼,见他们朝自己走过来,笑得很怪,还冲她吹口哨。
她觉得这两人跟她以前在电视里面看到的那种拐卖儿童的坏人特别像,吓得惊慌失色,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跑,刚蹲起身,浑身僵硬的身体就朝前扑去,咚地摔了一跤。
一道哭声划破夜空,温晓沐趴在地上拼命往前爬,尖叫“救命”!
醉汉恼火道:“叔叔送你回家,你喊什么?!”
她满脑子的都是逃跑,但是感觉怎么也站不起来,也挪不动腿。
下一秒,醉汉跑过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温晓沐瞪大惊恐的双眼盯向他的脸,脸色惨白,张着嘴巴一直抽抽,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了。
**
第二天早上温喻敏去温晓沐房间看她,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她立刻打了报警电话,听警局那边说,昨夜凌晨有两个男人送了个小女孩儿到警局,但是那个小女孩儿不会说话,没搞清楚她的身份,叫他们快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孩子。
温喻敏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最后是在医院精神科给找到的。
医生带她去看了眼还在昏睡中的温晓沐,然后跟她说:“我们初步判断是因为惊吓过度失声,这个后期还得根据她受到惊吓的程度来判断多久能够恢复。如果情况比较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精神异常,那就得采取更多的特殊方法处理,还得进行长期心理疏导。”
温喻敏满脸焦急:“那您昨晚看这孩子的情况,到底严不严重?”
医生神情凝重地望着她,想起昨晚小姑娘刚被送来时惨兮兮得模样,半响,叹了口气:“我建议这段时间一定要让她避免再次受到惊吓,也不要让她情绪激动起伏太大。这样,可能会稍微恢复得快一点。”
温喻敏守在急救室得病床边,半步都不敢再离开。
她握着温晓沐滚烫的小手,也心疼的掉下了眼泪,心里不断地默念着:素素,你可一定要保佑你的闺女。
温智辉中午十二点前就赶了回来。
半路接到妹妹的电话,听说晓沐昨夜偷跑出去的事,心急如焚,嫌弃司机开车慢,自己亲自操控油门一路飞奔回来的。
到了医院,温喻敏含着泪跟他道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我看着她睡着了才离开,结果早上就不见了。听警察说,是凌晨四点多钟别人把她送到警局的,估计在外面冻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还发着高烧。”
温智辉走到床边,低头摁了摁眉心。
温喻敏把医生说的细节一一讲给了他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晓沐因为惊吓过度失声,也就是说不了话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如果想要治好的,目前最要紧的是,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刺激。
“我高中有个学心理的同学,现在在国外,能力特别强。”温喻敏说:“现在肯定是不能再让晓沐回青阳市的,不然又得受场刺激。我考虑了一个上午,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她清醒了以后,我带她出国去治疗一段时间。让心理师慢慢疏导她走出悲伤,或许恢复的快一点。”
温智辉这天在医院里坐了一天一夜,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温晓沐。
他望着床上昏睡中的小女儿,想了很多关于自己和她妈妈的事情。
素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是他毁了她的一辈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处理清楚自己的事情,然后慢慢请求她的原谅,和她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是素素也是一个很刚强很有原则的女人,她真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坚贞性格。
宁愿和他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不接受他的道歉,也不想孩子跟着他这样的父亲。
他在黑夜无人知晓的时候,又红了眼睛。
是他没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也辜负了曹老爷子的嘱托。
望着天外慢慢变亮的夜幕,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将来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温喻敏早上过来给他送早餐的时候,他站在病房的窗户边,望着窗外冬雾弥漫的天气,低声说:“你带孩子出国治疗吧。”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妹,郑重交代:“一定要治好,哪怕找遍全球所有心理医师!”
第40章 是个小美人
没有什么是时间治愈不了的事情;但有些遗憾却是终生难忘的。
它或许随着时间就没有那么歇斯底里,但它仍然会在你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温晓沐在回省城的头一天晚上又梦见了自己小时候,还是她记忆里熟悉的大院,爷爷站在院子门口等她回家;奶奶在家里做饭;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红烧小鲫鱼的香味。
阿布和咪咪也在院子门口迎接她;两个排排蹲坐在爷爷的脚边,立着一对可爱的耳朵;眼睛珠子像玻璃珠一样的明亮。
还是小学生的温晓沐,背着书包朝他们跑过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书包太沉的;她怎么跑也跑不动。
爷爷就站在尽头,对她微笑着。
温晓沐也笑;可是笑着笑着,她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跤,就把她给惊醒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每次梦见爷爷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原因,都没跟他说上话,总是会被各种意外给惊醒。
为什么呢?
她坐在床上;睁大了眼睛;遗憾地拧着眉心。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投进了一束阳光,正好落在床边。
七月的上海,正值盛夏酷暑。
酒店里开放着冷气,温晓沐穿着睡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高楼林立,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过去四年,她在这所繁华的城市读完了大学。
她的很多同学都说这座城市很好,念完书以后都留了下来在这里工作,希望将来能在这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温晓沐感觉自己跟他们很不一样,她好像对这里并没有很深的感情。
所以毕业以后,她立刻就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继承家产。
当然,继承家产不是她自己说得,而是她的同学们跟她开玩笑。
主要是,当她所有同学毕业后都在忙于投简历找工作,每天用心准备各种面试的时候,她却拖着行李箱出去旅了一圈游。
昨天晚上她又返回上海,和大学室友们聚了一顿餐,今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飞回省城。
同学都知道她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虽然她平时在学校里很低调,也从不跟人多谈自己家里的事情。
谈起家人,也只说自己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在大院里的那些平凡又温馨的生活细节。
听着好像就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小姑娘,但是她平时用得一些生活用品又都是国际名牌,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用得起的。
所以同学们经常跟她开玩笑,说她父母肯定是一个隐形富豪,她不说是怕泄露身份。
温晓沐每次也不跟她们争论,就呵呵笑:“什么富豪不富豪的,顶多也就算是个包工头。”
“。。。。。。。。。。。。。”后来也不知道几个八卦的女生从哪里打听来了她爹的身份,然后一致评价她为:“你真幽默。”
居然把搞房地产的大佬说成是包工头。
其实温智辉也是08年以后才开始接触房地产行业的,之前是搞影视传媒这一行。
从一几年开始,全国房价大幅度上涨,他正好赶上了好时机,凭借这次的好机遇,成功跻身全国富豪榜前百名。
温智辉这些年是真的发达了,温晓沐也确实受了不少的益处。
听姑姑说,她那位父亲,给她搞了好几套房子,以后她要是没钱花了,随便卖一套就行了。
温晓沐心里很清楚,温智辉这些年都是心里对她有愧,所以一直在尽力的补偿她。
特别是十二岁那年,她大病了一场,休学去国外治疗了一整年再回来,温智辉对她更是百般的宠溺。
照理说,她才二十三岁,已经拥有了大多数人羡慕的生活,应该懂得知足。
可这么些年了,她每次回家,还是没有一点归属感。
自从那年离开青阳市大院以后,她就感觉自己一直都在流浪。
这十年以来,或许唯一还能带给她安慰,支撑着她乐观生活的,就是一直陪着她的那位姑姑了。
在德国治病的那段时间里,姑姑为了哄她晚上睡个好觉,都会跟她讲她和妈妈年轻时候的事情。
姑姑和妈妈是大学同学,以前两人关系特别的要好。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层原因,所以她才会在姑姑身上找到一些亲切感。
不过姑姑前两年也结婚生了小孩,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事事都依赖于她了。
好在,读大学的这些年,她还是和以前小时候一样,人缘好,结交了不少的朋友。
而且在上海的时候,还意外的跟覃双怡重逢了。
四年前,她回青阳市舅舅家看奶奶,得知覃双怡也考去了上海那边读大学。
她爸爸妈妈在07年春节的时候办了离婚,她的抚养权归她的爸爸。但是后来,他爸爸又和外面那位结了婚,生了个小妹妹。
看着昔日最爱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把对她的爱一点点都转移去了妹妹身上,而她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理解妈妈当初的选择,所以如今已经懂事了的她,更想要以后多陪陪一直都未再婚的妈妈,就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坚决违抗爸爸的意愿,选择了上海那边的大学。
这几年,她和妈妈相依为命,过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温晓沐放假的时候,双怡会经常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双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留着长头发,高高的扎着马尾,穿着牛仔短裤和白T恤。
她妈妈和曹奶奶一样,烧得一手的好菜。
两人多年后,再次围在一个四方桌前吃饭,都非常默契的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去温晓沐家里写作业,曹奶奶做饭她们吃得那段快乐时光。
覃双怡说:“很可惜,现在职工大院都拆迁了。”
因为城市发展需要,青阳市的退休职工大院被占了地。
现在那个地段,高楼拔地而起,已经成了最繁华的开发区,再也不复当年的样子了。
温晓沐后来病情好转了以后,在姑姑的陪伴下回去过一次。
那已经是两年后。
大院里的人已经搬走了一大半,很多院子都上了锁,关着门。
温晓沐经过徐爷爷家门外的时候,那扇铁栅门还和她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紧紧关闭着。
铁门上因为风霜雨露生了不少的绣,院子里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荒草丛生,傅少衍住的那间卧室的玻璃窗上也蒙了尘,还吊着蜘蛛网。
很多年前,她经常跟傅少衍在那间卧室里面一块儿写作业,他还教她弹钢琴。
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谁知只是一转眼,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