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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我们俩一起出了门。并排走在街市上,也似乎没有什么目的地。
“你家还在吗?”林城阳低声问。
“早就没了。我爸妈离开的时候就卖了。”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哈了一口气。天气越发的冷了,太阳一落山,寒意就往骨子里钻。
“我们回去看看吧?”林城阳忽然提议。
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林城阳竟然还愿意回去看看。我原以为那里是他并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好。”
我住的地方离以前的家并不远,抬腿转过两条街,就到了。
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门楼什么都没变,街边的树还是和记忆里一样高大,遮天蔽日的遮住头顶的天空。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照亮我们脚下的路。
我俩并肩,慢慢地走过这条记忆里熟悉的街道。
“好奇怪,明明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好像还是挺熟悉的,对吧?”我扭头对着林城阳笑着说。
林城阳忽然驻足,抬着头望着右前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一户亮着灯的人家。
那地方有些眼熟。
我眨着眼睛,想了下,“那是我家?”
林城阳看向我,“嗯。”
“以前我总是站在这里叫你。”林城阳弯起嘴角,看着我。
对咯,我想起来了。
林城阳放学每次都比我晚,等他来喊我的时候,我都会立刻从家里飞奔下来,让他带着我去买好吃的。
林城阳看了我一眼,忽然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他一扭头,就对着那扇窗户大喊:“大龙!快下来!”
那声音又响又亮,在安静的居民区里显得格外扎耳。
靠!
我一把抓住林城阳的手,拉着他朝前跑。
“神经病啊你!”我边跑边骂。
“哈哈哈……”林城阳在我的身后,一边被我拽着跑,一边笑。
他的笑声低沉而又分外愉悦。他的手紧攥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朝前跑着。
大晚上的,我俩像个二傻子,手拉着手,在路上拔足狂奔。
我和他一路跑到小区外的一个小广场上,才停了下来。
林城阳微微喘息着,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退。
广场上一帮大姐大哥在那自娱自乐,热闹的很。
“林城阳,你是真的有病啊。”我是一边喘气,一边摇头。
“大晚上的扰民啊你。”我松开他的手,“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要是被抓了可是要找倒霉的。”
林城阳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一直想再去你家窗户底下再喊你一次。看你能不能听见。”
“听见了,听得还很清楚。”我无奈地点点头。这人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林城阳忽然将我抱在怀里,低声说:“谢谢。”
我有些愣住。
他将我紧紧地抱着。
“林城阳,虽然说现在社会开放了。但咱们还是要顾及一下影响。”我觉得我背后全是大哥大姐看热闹的眼光,差点把我扎死了。
你这整的像个现场表白,周围的群众全没买票,白看戏了!
我头也没回的带着林城阳离开了这个小广场,看来这个地方我以后是不能来了。
我俩打车去了林壑之前带我去的茶室。
我想让林城阳看看那里的老板娘,是不是有些像老王。
一进去,就看见穿着白底红玫瑰旗袍的老板娘正坐在那喝茶。涂满红色甲油的濯濯素手轻轻地摆动茶盖,优雅又美丽。
看到我的时候,她忽然眨了眨眼。随后,她的目光就落在林城阳身上了。
狭长的美眸在我俩身上转了一圈,“欢迎光临。”
她说欢迎光临的时候,神态像足了老王,连尾音都一模一样。
“你叔叔是不是看到她才加了老王进去。”
林城阳对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老板娘将我们带到一间包厢里,也没问我们喝什么,不一会儿就端了一个木盘子来了,里面摆了两碗茶,两盘果子。
给我的是红釉茶碗,给林城阳上的是蓝釉茶碗。
“这是?”
“特色茶,给你们尝尝。”老板娘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转身走了。
我掀开杯盖,嗅了一下,淡淡的桂花香夹杂在酸甜的陈皮之中,让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林城阳瞧着我。
“你的是什么?”我问他。
林城阳掀开了杯盖,忽然莞尔,“是茉莉清茶。”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杯子里的花茶,想了半天也只能劝自己这只是巧合。
可这也太他妈巧了!真是半夜里拉稀碰上贼,贼他妈巧!
“怎么,不喜欢那个?我跟你换。”林城阳伸手要将我的茶碗交换。
“我跟万岁第一次去老王茶室喝茶的时候,喝的也是这个茶,桂花陈皮。”我抬头看着林城阳,“真是奇怪,我好像又回到了书里面。”
林城阳看着我,似乎直达我的心底。
他似乎可以感受到此时此刻的我正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假了。”
我喃喃自语道。
林城阳忽然握住我的手,接过我手里的杯子,轻啜了一口。
“不是桂花陈皮,我没有尝到桂花味。”
我低头望着茶杯,接过来低头尝了一口,竟然只是普通的青柑茶。
我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桂花应该是那里传来的味道。”
林城阳抬手指了一下,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一盆金桂在角落开的正好。
“这个季节还有桂花吗?”我呆愣地望着那盆金桂,它正独自吐露芬芳。
“真是有意思,我真是自己吓自己。”我挠了挠头,一口将茶水饮下。
“大龙!”林城阳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我烫的手一抖,茶直接喷了出来,茶碗摔了个粉碎,嘴巴也是火烧火燎的疼。
老板娘匆匆赶来,见我这样连忙拿来冰块让我含着。
“您可真厉害,第一次见人喝热茶还一口闷的。”
“……”
真他妈是要了老子亲命了!
第18章
老板娘把冰块给我们放下,轻叹了口气,摇着裙摆走了。
我含着冰块,皱着眉。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该倒霉。
“还疼吗?”林城阳靠近我,轻声问我。
我点了点头,又疼又蛰,只是用冰块缓解了一些。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下巴,仔细查看着。
我扭了扭脖子,试图躲开他的手。嘴里面烫了,闭着嘴能瞧见什么呀。
林城阳却握着我的下巴,低声说了句:“冒失鬼。”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悦耳的语调,听的人有些发晕。
我咽了一大口嘴里含化了的水,“咕咚”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有些脸发烫。
林城阳看着我,然后弯起嘴角,低头在我的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我的心也开始“咚咚”地响了起来。脉搏加快,血压上升,脸色发烫。
林城阳清瘦的脸庞轮廓分明,墨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我。
我觉得林城阳有一种魔力,能让人不知不觉对他上瘾。
我现在对他的亲吻,拥抱似乎早已不再敏感,习惯的仿佛我们早该如此。
仿佛我们已陪在彼此的身边,很久很久。
幸好我吐的快,再加上冰块上的及时,嘴巴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出了包厢,去跟老板娘结账的时候,我是十分抱歉,大着舌头不停道歉。
“对不且啊。”
老板娘莞尔笑了起来,“没事,人没事就行。”
我付了茶钱,要赔杯子,被老板娘劝住了。“不用了,就当交个朋友吧,没事多来坐坐。”
我连忙点头。
付了茶钱,正准备和林城阳离开,有人在身后忽然叫住了我。
我一扭头,就看到姜禾正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低的男士。
我愣在原地,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见到姜禾。
姜禾看到我的时候先是笑,目光落在林城阳身上的时候,他的脸色虽然未变,但神情显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没想到在这碰到了。”姜禾和友人走到我们面前。
“我和同事来这喝茶,你呢?”姜禾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眉头微蹙,“你的嘴怎么了?”
“烫了。”我回答道,“喝茶烫着了。”
姜禾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看来这里的茶确实不错,下次我们再一起来。”
我心里紧了一下,“行,带上陈玲。这里的果子好吃。”
我又指了指嘴,“我先走了,嘴疼。”
姜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下次见。”
我冲他摆了摆手,带着林城阳转身就走。
我连头都没敢回。
林城阳沉默地走在我的身边,直到坐上出租车,他都一言不发。
我撞了撞他,“怎么了?”
他扭头看着我,眼神黝黑,“那个人是之前带你一起来找我的医生吗?”
我没想到林城阳竟然还记得姜禾。
我点点头:“嗯。”
“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模一样。”他低声说。
我眨了眨眼,“什么?”
“想要拥有你。”
我下意识地看向前排的司机,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
哥,我的哥。咱们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我张嘴想说,可是嘴又疼,呲牙咧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家再说!”我最后下了结论。
我发现林城阳还像一个孩子,在医院十几年,他与社会脱节了太久。他甚至还停留在那个少年的时代,停留在焦黄的记忆里。
我等嘴不太疼了以后,正式的和林城阳谈了一次。
告诉他,首先在外面不能和我表现的太过亲密。
结果第一条就被他给否了。
他说他忍不了。
那话直白的我面红耳赤,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家伙!
正面战场我已落败。
我只好迂回进攻,“以后你还是跟我少出去吧。”
林城阳看着我,“那我在家里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谁说的,不要自我发散啊!”
我赶紧叫停他这个危险的想法。
年纪不大,想法不少!
我开始带着他重新融入这个社会。
我给他买了手机,教他如何用电脑写稿,他学得很快,展现了他天才的风采。很多东西几乎是一上手,就会了。
着实让我自卑了。
“我想学开车。”林城阳看着电视,忽然对我说。
我正啃苹果呢,一听他这话,差点呛住。
“行啊,不过你开车要去哪儿?”
他神秘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给他报了名,每天送他去练习,晚上再接他回来。
他离开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家里,忽然觉得有些无聊,还有些烦躁。
以前我明明也是一个人,似乎那个时候从来都没用过这种情绪。我好像已经完全熟悉了林城阳在我的身边。一旦他离开,就像突然中断了某种习惯,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像是戒断反应。
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词。
好危险,不能这样。
我得返回正常的生活,像以前一样。
我决定捡起自己的老本行,准备继续进去快穿世界。
不过在返岗之前,我需要去社区报备。
我去社区的时候,正好碰到穿着一身湖蓝色羽绒服的陈玲,百无聊赖的坐在志愿者位子上看指甲。
我凑到她跟前,突然出声:“那上面有花呢?”
陈玲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正准备发火,一见是我,立刻弯起了眉眼,“大龙!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报备一下。”
陈玲眼珠子转了一下,“你又准备去了?”
“是啊,不然只能吃风喝屁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
陈玲笑了起来,“你等着,我给你叫人去。”
没两分钟,陈玲就带了一个大姐出来,“我说不清楚,我找了个人跟你说。”
陈姐是个挺和蔼的大姐,脸上笑眯眯的,一看到我就说:“你就是大龙啊,天天听陈玲讲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俩准备什么时候领证啊?”
“啥?”我当场愣住。
陈玲一听“噗嗤”乐了。“陈姐,错了,他不是来咨询结婚的。”
“哦,不是结婚啊。嗐,我还以为我能喝上喜酒了呢。”
陈姐露出一副可惜的模样,“那是问什么的?”
我把自己的情况跟她讲了个全乎,陈姐立刻陷入了沉思。“你这情况有些复杂,按常规流程来说,你因为通过政府资金接受了医院的治疗,所以先需要医院开一个诊断证明,证明你一切正常了,我们才能通过你的报备,允许你继续上岗。”
“证明?医院的医生都说我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