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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里之外,凌家,墨衣神色浅淡地拢了拢衣袖,嘴角挑起一个清浅的微笑:“主子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又足了些,想必身体是真的调养回来了。真好。”
他的身后,几个血卫不由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大哥,我们能做点儿什么了吗?”
他们隐约从墨衣的声音里头听出来了热血的味道,虽然,这个男人如今装扮着凌家少主的角色,从早到晚都是一副懒洋洋的神色,虽然,即便是不装扮,他也从来都是情绪不爱外露的温润人,但,他们就是听出了隐藏在这份宁静温和之下的血腥味儿,简直让人兴奋到战栗!
墨衣温和地笑了起来:“自然,借用主子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趁他病,要他命,如今时候正好,不把这常州郡给主子拿下,彻底剔除了王家出去,我们实在是对不起主子的期待了。”
几个血卫瞬间绷直了身体,眼底像是燃起了张扬烈烈的火焰:“大哥!终于可以动了?!”
墨衣低低地嗯了一声,喟叹一般地道:“安排这么久,终于可以动了。”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想起那些陪着季君泽不断写策划,不断推演,不断计算的日日夜夜,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难得的起了波澜。
主子当时说,想要这常州郡只有凌家的产业,想做到一言堂的垄断,将这常州郡变成凌家的天下,让它变成一个铁桶,一个坚不可摧的城堡,给诸位长老们做个养老之地……主子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个计划做了一年多,从一个个占据街道重要位置的小摊贩,到整个经济链条的每一环,再到对王家所有产业的一一摸底,到了如今,才算是终于能动了!
主子已经将最难的那一道坎儿给填平了,如今,就只剩下些小打小闹,就让他用凌家这把刀,彻底把常州郡,雕刻成主子喜欢的模样吧。
等常州郡纳入麾下之后,再缓缓辐射,总有一天,他要将一个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亲手捧给主子,做他最坚实的后盾,让任何人都不能因为任何可笑或者不可笑的原因,轻视他,欺辱他!
墨衣温柔地摸了摸腰间玉佩,垂眸,浅浅地笑了。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血卫瞧着他嘴角的笑容,虽然心中依旧还是那么崇敬自家大哥,但是到底没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狠狠地搓了搓胳膊。
有点儿冷。
真的!
不过……还是兴奋到头发都竖起来了,真爽!
……
与此同时,常州郡中另外一处地方,也有几个人在日夜关注着季君泽的动静,听到季君泽的那句话,眼中隐含着担忧和骄傲,微微摇头片刻之后,不由对视着笑了出来。
这是常州郡中临郊的一处极为普通的小宅院,屋子里,几个人紧张地盯着桌子上的一块通讯符,浑身的肌肉因为紧张,正死死地绷着,连衣服被灵力崩裂了都没有发觉。
这几个人是谁?却是说好了要出去完成任务,实则根本没离开过常州郡的孟长云和孟长青,以及,名义上已经死了的墨适,和邱红衣。
三个男人的面色倒还算好,倒是邱红衣,虽然也在听着桌子上通讯符里传出来的动静,却是躺在床上,面色发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眼见三个男人听得认真,丝毫没有一个要给自己讲解一些的,邱红衣不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你们倒是跟我讲一讲啊!从我醒来你们就在听,可这里面叽叽喳喳,乱七八糟的,你们倒是听出来什么了?”
墨适第一个回头,闪身冲到了邱红衣的身边,飞快地按住了她的被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粗粗诊脉之后,见她气血翻腾得有些厉害,连忙哄道:“你别急别急,你这才用了魂控的法子,控制了那傀儡去做事,如今损失了十分之一的魂力,哪儿经得起折腾?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孟长云和孟长青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孟长云扯了扯嘴角就继续听动静去了,孟长青则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板着脸道:“季小泽要是知道你做戏都把自己做得昏死过去,睡了三天才醒来,没准儿会自责到哭鼻子!”
邱红衣顿时紧张:“大哥!这事儿千万别告诉小泽!”
孟长青板脸:“那你还急躁不急躁了?”
邱红衣讪讪一笑,连忙道:“不敢了不敢了,大哥,我慢慢打听,这还不行吗?”
她有些无奈地靠在软乎乎的靠枕上,想起之前操纵傀儡的时候,看到季君泽那微红的眼眶,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孩子,怎么能那么让人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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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敲爱你们哒!
第一三五章 我这里有一个计划
见邱红衣乖乖认错; 还刻意收敛了情绪躺着,孟长青这才露出了些笑脸来,安抚道:“你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己,赶紧恢复; 至于小泽那边,不用担心,今天无尘那小子已经从九龙鼎里头出来了,有他在; 怎么会让小泽受委屈?”
邱红衣闻言,顿时露出笑脸来:“无尘终于出来了?他恢复得如何?”
询问的话问完,自己都愣了愣,继而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也是才发现; 如今什么安抚的话; 都没有一句“陌无尘在季君泽身边守着”更能让她觉得安心的了。
孟长青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心中不由有些酸溜溜的:“听墨鱼说,无尘恢复得很不错; 不但修为见长; 神魂力量也十分强悍。”
顿了顿; 他挑眉道:“刚刚无尘还跟戚少云交手,竟然能够在他手中游走而不落败; 想来他之前的确是一直在隐藏修为了。”
邱红衣好笑道:“无尘和小泽都是天赋极佳之人,又都十分聪慧; 戚少云虽然是元婴期修为; 但以那两个孩子的心智; 想必联手的话,逃脱也不是难事。”
孟长青听到这里,不由神色微妙,墨适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邱红衣愣住:“怎么了?难不成……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了?”
墨适轻声道:“红衣,刚刚得到的消息,那戚少云并不是元婴期的修为,而是……至少已经化神期了,他之前隐藏了修为。”
邱红衣顿时愣住:“化神期?!这不可能!二哥不是说去见了宫主,宫主说过的,当年戚少云伤了神魂,除非神魂修复,否则根本不可能再有所进益……难道他已经找到修复神魂的办法了?!”
墨适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求助地看向了孟长云,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宫主第一次主动提及戚少云的事情,而且这种提及,更类似于一种将对方根底告诉他们的意思,以宫主谨慎严谨的处事风格,是不可能会信口雌黄的。
可如今,事实胜于雄辩,戚少云他的确是隐瞒了自己的修为,若非今日季君泽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将他制作出来的怪物公之于众,想必他还会隐藏得更久。
邱红衣忍不住问道:“二哥,宫主还说其他的事情了么?关于戚少云的事情,如今我是越发看不懂了,他怎么那么能有那么多算计,而且每一样算计,都年代久远?”
她期待地看着孟长云,希望能够再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能够让他们在接下来变幻莫测的发展中,能够更加有力地保护自己,守住魔宫。
可惜,孟长云却摇了摇头,打破了她的期待:“只说这么多,已经让宫主很不舒服了,若非最近少阳宗的动作太大,甚至牵扯到了万妖宫,我根本不会跟宫主提这些。”
邱红衣嗯了一声,有些担忧:“宫主他……他还是提不得少阳宗的事情吗?”
孟长云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担忧之色。
自从上一次他因为季君泽的事情,忍不住跟宫主说了戚少云对魔宫的针对,宫主这才渐渐开始强忍不适地跟他提了一些少阳宗的事情,以及当年的一些旧事,但即便是宫主主动提及,每一次也都是选了时间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总是在遏制着他,让他有诸多顾忌。
这种情况让他根本不敢把太多的事情跟宫主说,而宫主虽然有心帮忙,却也只能给一些模模糊糊的信息,让他自己去悟。
好在,这一次去见宫主,宫主终于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时间点,让他心中总算有了些底气。
孟长云温声道:“你们都别担心,宫主已经说了,少则三个月,多则六个月,他就可以不再闭死关,而是偶尔能出来,想必到了那个时候,许多事情都会明朗了。”
顿了顿,他神色有些微妙地道:“另外,宫主特意交代我们,无论小泽做了什么,都不可伤他性命。”
邱红衣三人顿时都愣住了,齐齐看着孟长云,十分不解。
孟长青皱眉问道:“这交代,是在你告诉宫主小泽的身份之前,还是之后?”
他虽然这么问,但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以孟长云精明干练的性子,若是宫主知晓季君泽虽然被戚少云控制,却仍旧心向魔宫,这么吩咐其实是在情理之中,他并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果然,孟长云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才刚刚提到小泽是戚少云送进魔宫的潜伏者,宫主就已经开口交代我了。”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还是孟长青忽然想起了什么,刷地一下站直了身体,沉声道:“我似乎记得,当年狼洞选人的时候,似乎就是宫主亲自把小泽挑出来的?小泽晋升少主之位,似乎也是你见了宫主一次之后?”
邱红衣和墨适也微微张大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孟长云,这些,他们从未听说过。
孟长云点头,不温不火地道:“是这样没错。”
若非宫主一开始就交代了他,以他的性子,又如何会将一个陌生的少年放在心上,然后一点点去认真了解他,见证他的成长,以至于到了如今,一次次被这个少年感动,彻底将这个少年放在了心上?
邱红衣没好气地瞪着孟长云:“二哥从来没说过这些!”
孟长青也瞪了弟弟一眼,却知道自家这个弟弟向来嘴严,所以宫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才会第一个想起他,此刻显然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且这个话题如今再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才开了口。
孟长青没好气地摇了摇头,瞪了孟长云一眼,见他温润的脸上多了几分讨好之色,到底没说什么责怪的话。
墨适则欲言又止,忍了半晌没忍住,低低地问道:“那,那个……难不成……小泽是……是……”
三人见他吞吞吐吐,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都不由好笑:“是什么?”
墨适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私生子?”
“噗!”正在喝茶的孟长青,瞬间就喷了。
邱红衣和孟长云无奈地看着他,觉得他这脑洞开得实在是有点儿大,可是两人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反而也生出来了几分惊疑不定。
正在几个人愣神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私生子?”
那声音十分温润,但却透着几分低沉,让人一下子就能够听出来里面的不悦和凝重。
几个人倏地扭头,这才发现屋子里竟然多了一个人,却是穿着一身墨色衣裳的陌无尘。
孟长云一愣:“无尘?”
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说罢,转头看了看是通讯符,这才发现通讯符已经关闭,显然是那边因为有事要做,已经主动把通讯符给关闭了。
陌无尘露出笑容来:“我看到墨鱼身上的通讯符亮着,心中觉得奇怪,就问了问他。”
说罢,他好奇地问道:“刚刚几位长辈似乎是在说小泽?小泽他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他虽然问得平静,笑容也极为温润,但莫名就是让人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墨适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后脊背有点儿凉。
孟长云不是墨适,自然没有墨适那么心大,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陌无尘这份温润无害的微笑背后,代表着怎么样的意义。
想必,以墨鱼那般心性,恐怕也被陌无尘折腾得不轻——陌无尘这个年轻人,别看平日里总是一派温和的模样,可事情一旦牵扯到季君泽,那是片片刻就要化身为魔的节奏,想必他是察觉到了墨鱼与自己通讯,担心出岔子,这才亲自过来查看,确定墨鱼是否可靠了。
孟长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陌无尘对季君泽的上心,还是该烦恼陌无尘这般紧迫盯人,或许太过变态,会让季君泽喘不过气来了。
“不方便说吗?”陌无尘见四个长辈都盯着自己不吭声,不由歉意地笑了笑:“无尘失礼了,不该打听这些魔宫秘辛。”
孟长云嘴角微抽,这人果然是听见了他们之前说的话,而且这以退为进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