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各行省去培育的其实是辣椒干里的籽,而辣椒皮自然是留在了咸阳。
更有趣的是,起初,那些辣椒干是无人愿意要的。
不过在李阳的提醒下,巴家买了下来。
然后,在李阳的指点下,天下居酒楼推出了麻辣火锅,这一下直接使无人问津的辣椒变成了金子。一时之间,就让无数咸阳百姓,迷上了辣椒,直至上瘾的地步。
后来,随着那批有限的辣椒干越来越少,最后辣椒的价格也一涨再涨。
就比如李阳离开咸阳的时候,据说要是想去天下居酒楼吃一餐麻辣火锅的话,其价格不会低于一金。
一金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大部分百姓做工两个月,方能赚到这一金。
可以想见,这辣椒有多么的受人欢迎。
反正李阳身边的那些人,已经可以说是无辣不欢了。
当然,也只有李阳他们这些朝中大臣们,才能享用得起这如同黄金一般昂贵的辣椒。
而眼前这个桃源亭,他们种了一大片的辣椒,而且收获喜人。按照朝廷对新农作物培育的法令,第一年培育,官府强制回收九成,农民可自留一成。那么,这自留的一成辣椒,必将给这个亭里的村民带来一大笔的收入!
而官府的收益之高,就更不可想象了。
官府强制回收的九成辣椒,只要将籽留下,于明年继续培育,辣椒干则会成为当地官府的财产,销售流通于市场。
就在李阳欣赏着眼前的这片辣椒地时,几位村民似乎注意到了李阳等人,于是其中有两名男子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是何人?辣椒基地,不可擅闯!”
很显然,辣椒基地,非一般农田,被格外的重视,不可外人轻易踏入。
李阳施了一礼,道:“我们三人途经路过此地,见诸位在此采摘,故好奇过来看一眼。老哥尽管放心,我们只是看一看,绝不会踏伤这些辣椒苗的。”
其中一个男子道:“不是我们不让你踏入,是官府早有严令,闲人不得踏入辣椒基地,否则官差见到,定究你罪责。”
李阳一听,恍然大悟,心中却是很高兴。
因为这说明当地官府对新农作物培育工作的重视,同时亦说明当地官员的认真负责。
当下,李阳便转头对何章道:“此处应当是属南阳郡治下的宛县管辖吧?”
“是的。”何章点点头。
李阳道:“这宛县的县令,看来甚是不错。”
何章点点头,很显然李阳这是对宛县县令的高度赞赏。
这时,李阳也退回到田梗边,但还是转头对村民道:“老哥,亭里的辣椒地,有多少亩?”
一位村民答道:“百余亩。”
在秦时,以步百为亩。
“一亩”按出土的“商鞅方升”测算约相当于0。2907市亩,那么,当时100亩就相当于后世的29。07市亩。
不过,种了约后世三十亩面积的辣椒,这也是极为惊天的数量了。
李阳当下便赞道:“百亩辣椒,又有如此收成,当是可喜可贺。”
按照朝廷的法令,新农作物百姓可自留一成来算,他们亭共有百亩辣椒,就等于他们自己可以自留一亩辣椒。
试问,这何尝不是亭里村民的喜事?
可是,哪知此话一出,原本以为村民们听后会十分开心的,结果他们却是苦笑了起来,没有回话。
这一下,李阳和何章都愣住了,相视一眼,都察觉到似乎这些村民们不太开心啊。
“辣椒有此收成,怎么老哥们还不高兴?”李阳心中甚是疑惑,好奇的问道。
村民冷哼了一声,道:“高兴?辣椒一枚枚如小指,这百亩地还不如种庄稼划算。”
另外一个村民就道:“张生,莫要跟他扯乎了,赶紧采摘吧,等下县令便要来收获了。且,此人一看便知乃贵家公子,他岂知农事。”
那个叫张生的人点点头,然后就欲转身继续采摘,显然也不想与李阳多讲。
李阳却是大感诧异,忙道:“张哥,且慢。”
“公子还有何事?”张生问道。
李阳道:“你刚才说种辣椒,不如种庄稼,我甚是不解。难道是诸位不知辣椒之市价几何么?”
张生道:“价高又如何,只不过是替官府种植罢了,与我等有何关系。”
李阳这一下眉头皱起来了,道:“辣椒金贵无比,价格奇高,朝廷有令,种植新农作物,百姓可自留一成。虽只是自留一成,但是这一成辣椒,可比不得这百亩谷栗?”
张生轻笑了一声:“公子所言,听何人所说,官府可从未告知我们,可自留一成。”
“哦?”
李阳一愣,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这一定是辣椒价格太高,官府想将辣椒全部回收,所以才故意不将此事告知村民的。
想到这里,李阳便道:“实不相瞒,我识得官府中人,新农作物,百姓可自留一成,此乃朝廷政令,自不会有假。”
“真的?”
这一下,其他的村民也望了过来,显然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辣椒值钱,只是之前不知道自己可以留一成。
李阳点点头:“绝无半句虚言。”
众人听完之后,都议论起来了,几个村民惊喜道:“如果这位公子所言是真的,那就真是太好了。我听说辣椒的价钱,比肉还贵哩。”
一旁的何章,笑道:“肉岂能与辣椒相比。你们百亩辣椒,自留一成,这便是一大笔收益。且剩下的九成辣椒,虽说要被官府回收,但却也三倍之田亩谷栗相偿,此当值得大庆一番啊。“
“三倍之田亩谷栗相偿?”哪知,村民听到何章的话后,又皱起了眉头,似乎大感诧异。
“怎么,官府回收新农作物,难道不是以田亩数论,给与三倍谷栗补偿么?”何章疑道。
李阳也疑惑了,不会连这个,当地官府都欺骗吧?
果然,村民道:“官府回收辣椒,是以重量论之,赋以三倍谷物相偿。”
“啊?”
这一下,李阳和何章都惊了!
要知道,当初李阳让户部制定回收新农作物的政令时,将新农作物分为了两类,土豆、玉米、红薯定性为主食,所以论重量计,官府给予三倍谷物回收。就是说,土豆、玉米、红薯,一斤可换三斤谷物。
而辣椒、番茄、花生等物,则定性为经济作物,论亩计,官府给予三倍谷物回收。意思就是,不管这些作物产量多少,按一亩地,用三亩地的谷物来回收。
此时,李阳终于明白为何村民们会说,种辣椒不如种庄稼了,原来他们种的辣椒,一斤辣椒只能从官府那里换三斤谷物,且自己还不能自留辣椒。
想到此处,李阳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之前自己还夸宛县的县令认真负责,如今看来,这宛县的县令,其心之黑,令人无比之愤!
何章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况,当下也看出了李阳心中的怒意,于是轻声道:“院长,要不要属下这就派羽林去将那宛县县令带过来?”
李阳正欲点头,这时就听见村民道:“快看,县令带人来收辣椒了!”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无法无天
第二百九十一章无法无天
李阳顺着村民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村口方向,果然有一群差吏朝这边赶来……
“这下倒不须去派人去唤了,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何章冷笑一声。
李阳冷哼一声,他倒想亲眼见识见识,这宛县县令是不是真的敢违抗朝廷政令,强征强收,欺负百姓。如果他真的敢这样做,那定要拿他严惩,以儆效尤!
李阳真的很恼火,他想尽办法,又是轻徭役,又是土改,又是引进新农作物,为的是什么?不都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得更幸福吗?
特别是新农作物种植的征收问题上,朝廷给予数倍补偿,更是为了让种植的百姓得到更大的利益,让他们有更高的积极性和热情。结果下边的官吏倒好,他们居然反倒让种植新农作物的百姓吃大亏,让种植户一肚子的苦水。
这简直就是大坏我大秦新政!
“诸位,等下差吏来了,你们不妨就问一问官差,能不能自留一成辣椒,其余九成辣椒是否按田亩之三倍征收!”李阳转头对村民们道。
村民们沉思了一下,接着就有人道:“没错,如果这位小兄弟所言非假,那我们可就亏大了。”
“对对对,如果这些辣椒能自留一成,我们可都能发大财。”
意见得到了统一,众人都看到了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利益差别,于是一位老翁点点头,然后就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道:“小石头,你赶紧去通知亭,让他赶紧过来!”
“好,我这就去!”小伙立即点头,朝村里跑了回去。
…………
小伙速度极快,不多久,就回来了,同时与他回来的,还有一人。
李阳一看,和小伙一同回来的这位,居然在此前见过,可不就是学堂里教书的那位教书先生吗?
这教书先生是亭长?
李阳和何章都是愣了一下。
果然,教书先生一到,村民们就道:“亭长,这位小兄弟告诉我们,朝廷对新农作物的政令与县衙所说有巨大出入。”
教书先生听闻这话,转头朝李阳等人一看,不由眉头一皱:“尔等还没离去!”
李阳作了一揖,道:“原来先生既是此地的先生,亦是此地的亭长,失敬失敬。”
一旁的村民就道:“我们亭长可不一般,出身贵族,博学多才,去年不仅带领大家打倒了县里的权贵,均分了田地,今年还主动给亭里孩童传授学业。”
见村民们对这位亭长如此高的赞誉,李阳不由对此人刮目相看,显然这位先生在村里一心为民,所以才会有如此高的声望、口碑。
不过,听闻这位亭长出身贵族,李阳倒是有些好奇了,因为贵族子弟,一般都会被举荐为官,怎么此人却还只是一小小的亭长?
而且,去年土改,针对的就是权贵们,可听村民们的意思,很显然这位亭长,反倒还带领村民们对抗了本地的权贵。
想到这里,李阳不由问道:“不知亭长是何贵族出身,敢问大名?”
亭长似乎对李阳没有半分好感,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村民:“此人说什么了?”
村民道:“他说朝廷政令,辣椒并非是按重量之三倍征收,而是应按田亩三倍谷物征收,且村民可自留一成。”
“什么?”
这一下,这位亭长也惊讶了。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李阳,然后问道:“你所言是真?”
李阳道:“当然是真的,官差已经进亭里了,等下你便可向官差去证实。”
亭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进村的差吏,沉吟了片刻,道:“拿朝廷政令造谣,可是重罪,你所言万一有错,你可曾想过后果?”
很显然,亭长是在提醒李阳,此事事关重大。
李阳笑道:“我所言皆是实情,有何好怕。”
“在下张良,如若小兄弟所言是真的,张某定代表桃源全亭百姓,感谢小兄仗意相告。”亭长见李阳没有一线畏惧,不由也对他也多了一分敬意。
“张良?”
听到这位亭长自报姓名,李阳却是一怔,眼珠子都惊的差点掉出来了。
张良,那可是秦末汉初杰出谋臣,西汉开国功臣,政治家,与韩信、萧何并称为“汉初三杰”的牛逼人物啊。
李阳满脸震惊,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在这小小的村子里,居然遇到了一个牛人?
“小兄弟认识我?”张良见李阳那惊讶的表情,不由疑道。
李阳赶紧道:“你是桃源亭的人?”
张良摇了摇头:“张某是颍川城父人,年初方才到此地。”
颍川城父人,这就更加没错了!
一听这话,李阳又赶紧追问:“你父亲可是韩国臣相张平?”
“没错!”张良再次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忧愁。
可是,见到张良点头承认,李阳却心中大喜。因为眼前这个人,就是历史上的那位牛逼人物张良没错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村民们刚才会说他们的亭长是出身贵族了,因为张良的祖父张开地,连任战国时韩国三朝的宰相。其父亲张平,亦继任韩国二朝的宰相。至张良时代,韩国已逐渐衰落。韩国的灭亡,使张良失去了继承父亲事业的机会,丧失了显赫荣耀的地位,故历史上的他心存亡国亡家之恨,并把这种仇恨集中于一点——反秦。
只不过,这家伙怎么会在这桃源亭,当了一个小小的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