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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逆女,岂有此理!!”
天色已晚,白子衿本打算休息,宫中却传出一道消息,让她无法安眠,连忙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内灯火通明,沉姣一向淡定的脸上焦急无比,看到白子衿来了,她连忙起身:“子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凤烈歌连夜从宫中传出消息,因为昏迷一事,宣帝龙颜大怒,明日就要处斩右相府一家,圣旨都拟好了。
沉姣这几日可谓从没休息好,先是水毒,再是白子衿被绑架,最后是秦家。
“你别着急。”白子衿柳眉微皱,脸色泛冷,“皇上针对的不是右相府,而是我。”
按照司法,右相乃是一国之相,拥护者众多,处斩不会那么匆忙。而且宣帝之前也下过圣旨,说是要秋后处斩。
唯一的可能,宣帝并不是想处斩右相,而是想借此事得到一些好处。
“元国来犯,加上解水毒的药,皇上是怕国库告急,不想给钱了。”白子衿冷笑一声。
要知道,宣帝当初许诺的诊金是三分之一的国库,他肯定舍不得。
宣帝清楚白子衿绝不会看秦瑶被处死,若白子衿要去求情,铁定要付出一定代价。届时,他就能理所当然的将这三分之一的国库要回去。
真当是好算计!
沉姣叹息摇头:“皇上此举,太过了。”
承诺神医门在前先不说,就单是为他效命了半辈子的右相,都会觉得心凉吧。
若是要钱,大可在国内征税,水毒开始的时间不长,没有影响到金钱根基。
“那子衿,你要怎么办?”沉姣看向白子衿,眼里还是有些希冀的。
虽说皇上此举很过,可明天上朝圣旨就要下了,眼下他们也没其他办法。
白子衿微皱眉:“我回去问一下赢若风。”
她虽是神医门的小小姐,可这次解水毒她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让他们分心来找她。
这笔钱是神医门的,她必须回去和赢若风商讨。
“若是不行。”沉姣知道她的为难,缓缓开口,“我来出钱,明日我会让人去找皇上,愿意出这次打仗的费用。”
万宣商行的财力,是不可小觑的。
只是这些年沉姣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和皇家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不让商行和皇家染上关系。
眼下的情况,实属无奈。
“我先回去找赢若风,大理寺那边你有没有打点一下?”
秦瑶从小被右相府娇养,没有吃过苦头,在里面若是不打点,说不定会被怎样欺负。
“这点你放心,那边我早就打点过,他们在里面不会被上刑。”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沉姣给的还不是一点点的钱。
确定秦瑶不会吃苦后,白子衿才放心去回纱雅院。
这一晚,为了防止莲姬再对白子衿下手,赢若风住在纱雅院,白岳等弟子也守在外面。
在把事情告知赢若风时,白子衿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没有出力,却要人家放弃酬劳。
不过,比起秦瑶一家的姓名,也顾不上其他。
“不行。”赢若风樱唇淡掀,丹凤眼里如孤月一般孤傲不羁,俊逸的面庞清冷似冰雪。
白子衿皱眉:“为什么?”
赢若风望着她,神色清漠,让人觉得孤不可攀:“我劝你也别这么做,师父视钱如命,他应下救天合,便是因为这笔钱。”
白子衿抚额,好吧,她外公铁公鸡的名头真不是白说的。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赢若风不愿,白子衿也不强求。
姣姣留有后手,若是不行,白子衿明眸闪过冷意。实在不行,她便劫狱。
走至门外,身后传来赢若风淡薄的声音:“右相府对你很重要?”
“是,他们一家都对我很好。”白子衿没回头,应了一句。
赢若风丹凤眼微不可见的皱起,于清冷淡薄的他而言,白子衿看重的人似乎有些过多。那些麻烦的人情冷暖,拿来究竟何用。
这话他未问出口,也注定得不到答案。
白子衿并没有回房,而是走到一个蓝衣女弟子的旁边:“师姐。”
女弟子微微一笑:“小小姐,明日就要启程去苍玄,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我想问一下,三分之一的天合国库,大概多少钱。”白子衿寻思着,有个底也好做打算。
女弟子一愣,似乎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却还是回答:“出发前门主有算过,大概几千万两黄金,大概神医门二十分之一的财产,所以门主心动了。”
几千万两……黄金
还只是二十分之一……
白子衿只觉得自己喉咙突然被噎住,然后她默默留下两根面条泪,落寞转身,双手放在身后,仰天而去。
自己似乎真的很穷。
不,不是似乎,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穷。
“小小姐,你怎么了?”
白子衿回首,笑容凄凉得让人想掬一把同情泪:“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今天的月亮挺圆的。”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钱臭。
钱臭未思到,只余裤裆空!
女弟子疑惑抬头,漆黑的一片夜空,一轮弯月吊在上面,和圆可没半毛钱关系。
沉姣让人传信告诉白子衿,她已经调动资金。几千万的黄金,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出来的,起码要一天。
而还有三个时辰,就要上朝了。
“小姐,先睡吧。”伊人担忧的看着白子衿,这一晚上白子衿都没睡,明日可还要启程。
白子衿拧眉:“不用。”
秦瑶的事没有着落,她怎么睡得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赢若风起身,望着白子衿房间依旧燃着灯,他清冷的眸子闪过波动,询问白岳:“白子衿一夜未睡?”
“好像是。”
赢若风不赞同的皱眉,不过只是一刹,他并恢复清冷如雪的淡薄:“去告诉她,我应了。现在进宫,还来得及。”
白岳诧异的瞪大眼,不敢置信赢若风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可是几千万两黄金,大师兄未经门主同意便擅做主张,回去估计身家都得被门主给黑掉。
嗜钱如命的大师兄,当真舍得?
“看什么,还不快去。”赢若风睨了他一眼。
第195章:赢若风答应了
“赢若风说的?”白子衿有些诧异,昨夜赢若风不是还不同意吗,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白岳点头:“大师兄说,现在进宫还来得及。”
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现在进宫的确来得及。
白子衿沉吟一声:“好,我现在进宫,帮我谢谢他。”
她得赶快把这件事处理好,然后去苍玄将圣蛊给解开。
赢若风突然答应,她也知道,赢若风是扛下了压力。等回神医门之后,她会努力说服外公,让他别那么铁公鸡。
白子衿刚打算出门,青衣的赢若风便走了过来,他神色清冷:“我和你一起去。”
“好。”
宣帝既是为了拿回那三分之一的国库,也没道理把白子衿挡在宫外。所以一向需要令牌才能进的皇宫,禁卫只是敷衍的询问了一下,就放白子衿进去了。
料到白子衿会来,不过戏还是要做足,宣帝故作诧异:“白二小姐这个时辰来求见朕,是有什么事吗?”
求见,用词还真是高高在上。
白子衿淡淡一笑,客套话是不能少的:“是,水毒已解,小女明日要离开天合了,有件事想求皇上答应。”
她用的是小女,并不是臣女,代表的就是神医门了。
宣帝笑容真诚:“神医门慷慨伸出援手救治天合,你有什么事说出来,但凡朕能答应的,必定答应。”
他能答应的就多了去,可惜白子衿都不想要。
“皇上想必知道,我与秦瑶是好姐妹,而这次水毒我们已经查到来源,乃苗族异女莲姬所做,莲姬之前对秦瑶下过蛊,他们绝不可能联手下毒,小女子希望,皇上能放过他们一家。”白子衿淡淡一笑,直接把水毒的事栽赃到莲姬身上。
白子衿并没有直接说右相忠心耿耿等话,一个疑心病的帝王,在面对臣子犯下滔天大错事,忠心耿耿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和怒意,就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此刻,她列出了一些事情来比较,将这件事的蹊跷让皇帝察觉,反而他会更容易接受。
果然,宣帝动摇了,虽然他听到秦瑶二字时脸色就黑了,却也没有发怒:“你确定?”
她一点都不确定,她只想坑莲姬一把,如果能让宣帝杀了莲姬最好不过。
“确定。”
宣帝沉着脸:“你都说了,你与秦瑶关系颇好,要朕怎么相信你这不是你为了救秦家,编出的谎言?”
白子衿粉唇一勾,明眸皓齿,微微一笑:“皇上多虑了,皇上你是天子,龙威浩荡,我怎么敢对你撒谎。”
宣帝眼里闪过傲色与自满,虽没彻底表达出来,却显然的高兴。
他被凤惊冥压制得太久,眼下听着凤惊冥的女人夸奖自己,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也不由得自傲起来。
可惜凤惊冥出征了,要让凤惊冥听到这话,肯定会恼羞成怒。
“再者。”见宣帝的脸色,白子衿淡淡一笑,抛出最后的条件,“我也是天合人,皇上若不相信我,神医门和天合索要的酬金,我可以代表神医门,一分不要,算是民女为天合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如果三分之一的国库也算绵薄之力的话,那世上再也没有尽心尽力这个词了。
宣帝要的就是白子衿这句话,他掩下心里的洋洋喜色,沉声问:“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白子衿颔首。
宣帝喜悦起身,大喊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左相养的女儿,果然不错。”
白子衿淡淡一笑,自动屏蔽后半句话。
方公公在旁边狗腿的开口:“是啊是啊,左相作为皇上的臣子,教养出来的女儿怎么会差。”
白子衿瞥了一眼方公公,不愧是太监总管,随便一句话都能夸到宣帝身上去。
宣帝愈发满意了,高兴得差不多后,龙颜大悦的他看向白子衿:“白子衿,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朕,朕绝对满足。”
尽量满足和绝对满足之间,差的就是这三分之一的国库。
白子衿淡淡一笑:“如今国家大战,小女怎能再不顾家国提出什么条件,只希望皇上将秦瑶一家暂放出来就好了。”
白子衿说的是暂方,不是赦免。这次水毒明面上还是右相府引起的,若要宣帝立刻赦免右相府,说不定不仅没能救下秦瑶一家,还会引起反效果。
只要他们一家出来了,有沉姣和凤烈歌的帮衬,以秦广的睿智,一定会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本来以右相府的罪行,是要关押在大理寺秋后处斩的。不过既然白二小姐为他们求情,加上朕也觉得此事蹊跷,就放他们出来。”宣帝沉吟一声,同时立刻写了一道圣旨。
“来人,拿朕的圣旨去大理寺,把秦广一家放出去,同时命大理寺卿查清这件事!”
方公公立刻上前跪着接过圣旨:“嗻,奴才这就去。”
宣帝看向白子衿,笑问:“白二小姐,可满意了?”
圣旨已出,秦家一家暂时已无碍,达到了白子衿的要求。
白子衿微笑:“民女很满意。”
宣帝此刻也很高兴,钱都回来了,他怎能不高兴,神采飞扬:“时辰差不多了,朕要去上朝了,白二小姐若无事就告退吧。”
白子衿也无心留在皇宫,行礼告退:“民女告退。”
御书房外,赢若风清冷的站在那里,如雪般干净又如月般孤冷的气质,引得许多路过的宫女红着脸,不停偷看他。
若不是在御书房外,这些宫女怕都是要驻足观看了。
“大师兄。”白子衿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赢若风只陪她进宫,一字千金的他并不想进去面对宣帝,白子衿便让他等在外面了。
扫了一眼那些脸红得和什么一样的宫女,白子衿粉唇一勾,揶揄:“大师兄,你的魅力真是大得不行,进个宫能把所有宫女的心都偷走,和君玄歌有得一拼。”
君玄歌温润如玉,待人礼貌又不失温柔,一直是收获女子芳心的第一名。
而现下,又多了一个君玄歌。
“走。”赢若风有些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眼。
因他一直淡薄清冷,白子衿并未察觉什么不对,跟着他走向宫外。
不远处的树下,凤烈歌一身似火红衣立在那里,见白子衿笑着出来,她眼里的焦急之色慢慢散去。
白子衿自然也看到了她,对她点点头:“烈歌。”
凤烈歌笑容明艳,眼里却带着些许抱歉:“对不起。”
她能猜到白子衿付出了什么代价,宣帝到底是她父皇,她对白子衿感到抱歉和惭愧。
“没什么对不起的。”白子衿嫣然一笑,明眸璀璨,语气轻松,“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这件事也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