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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若风把东西接过去,放在眼前粗略一扫,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信化为齑粉洋洋洒洒落满一地。
“明天我们便可以进入苍玄,这信说不定是个烟雾弹,用来迷惑你的心神,相信不得!”
一向惜字如金的赢若风竟然破天荒的开口说一长段话。这信毋庸置疑是莲姬派人送来的,上面大言不惭,写着若是白子衿胆敢进入苍玄地界,她便去杀了凤惊冥!另外,凤惊冥从前的胎毒便是她的手笔!
有一定会有二,凤惊冥现在就是白子衿的软肋,赢若风担心白子衿会真的因此而放弃去苍玄解蛊,那样的话就真的中了她的计了!
“说!派你来的人现在在哪里?”
叫白子衿低垂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赢若风猛地转头,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没有半分感情,冷冷看着地上的男人。
“噗~”
却不想,被他问及后送信的男人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浑身抽搐,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他死了~”白子衿用一种陈述的口吻说道,“莲姬算准了时间,他只是个倒霉蛋,被莲姬抓住当做信差,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以莲姬的风格,当然不会留下活口。”
赢若风脸色更加难看,“眼下线索已断,你打算怎么做?”
“不去了!”抬头看了眼天空,云朵压住远方的天际,尽管不远处就是她的目的地,但现在她放弃了。
“功亏一篑?!”赢若风蹙眉,好看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胎毒是蛊族的东西,虽然眼下已经解除,但这种东西向来防不胜防,她既然在信中提到,就不会不做打算,我现在还不能去苍玄。”
“你就这样罔顾自己!”
“我眼下并无大碍,也没有发作,不算罔顾。”抬起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但赢若风知道,白子衿只是不想自己担心。
“师兄,我不去苍玄了!”
最后这句话并不是商量的语气,白子衿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只是在告诉赢若风自己的选择。
赢若风清楚白子衿的脾气,一旦是自己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最终,千言万语到嘴边都化成无声的感叹,“你要怎么做?”
“去找他!”白子衿在说出那个‘他’字时,眼中光彩夺目,仿佛天边的星辰,美丽却不可触摸。
“很危险。”赢若风别开见,当做自己没有看见。
“没事,”白子衿跳下马背,走到尸体前蹲下,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我此刻无论去哪里,都有风险,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
既然莲姬信中那样自信满满,倒不如我主动送她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赢若风挑眉,狐疑的看着白子衿。
白子衿冲他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后小手冲赢若风挥了挥,“师兄,你快下来看,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说话间,白子衿已经上上下下,把那具刚刚死去的尸体检查了一遍,她发现,此人五脏六腑,具受损伤,而且最诡异的一点是,此人的舌头早已经被拔掉。面对无辜之人,行凶者手段毒辣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
赢若风走到白子衿身侧,目光停留在死者肚腹,白子衿一只素手正按压在尸体的肚子上,有节奏的挤压着。
可是,这样画风诡异的事情由白子衿做出来,却好像是一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认真专注的侧脸,就好像一幅画一般,和谐,平静。
“他肚子里有东西!”
白子衿抬起头,此人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可小腹却微微隆起,白子衿好奇之下用手接触了一番,却发现里面仿佛有活物一般,隐约在皮肉下蠕动。
“得罪了!”
白子衿低声嘟囔一句,后退一步,抬手隔空一点,哗啦啦~皮肉被划开,只见里面的东西竟然争先恐后的从血肉中涌出来,烈日下,血腥味快速弥漫,空气中净是让人作呕的味道。
看到这些东西,赢若风眼睛里燃起怒火,清冽的声音也不平静,“蛊虫!”
“莲姬既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一个普通人!简直是丧心病狂!”白子衿握拳,“她这也是在向我示威!”
第199章:提裤子走人
白子衿掏出一瓶化尸水,将尸体腐化,算是避免让他暴尸荒野。
白子衿明眸望向前方,他们出发已经将近一日,再往前走几百公里就是苍玄了。她只需要往前一步,圣蛊便能解开。
忽然,白子衿粉唇轻扬,她浅笑着跃上马,缰绳一拉调转马头:“大师兄,走了。”
圣蛊可以改日再解,男人可只有一个。
赢若风立于旁边,俊容淡薄,丹凤眼依旧清冷,却有什么东西变了。
元国和苍玄方向相反,且路程较远,白子衿要赶过去最快也得两三天。
凤惊冥并不知道白子衿来找她了,此刻,他正慵懒的倚在轮椅上,一身的冷厉之气却让人难以忽视。
“王爷。”钟涛站在旁边,一颗心忽上忽下的。
明明昨晚的计划很顺利,他们一举将元军打回了疆外,让元军这几日的成果都白费,为什么王爷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冷戾得让人害怕。
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思及此,钟涛又狠狠的回忆起自凤惊冥到来的细节,想看看是哪里惹到鬼王了。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出问题了。
“王爷,我们要乘胜追击吗?”钟涛问。
元军被打得落花流水,此刻若是乘胜追击,说不定能将元军直接打回老巢。
凤惊冥俊容邪肆,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桌子,低磁声线自薄唇溢出:“不,休战两日。”
钟涛傻眼,他们的军威已起,现在士兵们都激情高涨,乘胜追击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为什么突然休战。
虽百思不得其解,但想起死了的方浩,钟涛不敢有任何异议:“是,下官这就将停战旗挂上去。”
钟涛掀开帘子出去,刚好令羽走了进来,他摇晃着羽扇,颇有点骚包:“你确定停战两日?”
凤惊冥不是一直想速战速决,回去见白子衿吗,怎么突然又停战两日。
倒是黑煞,瞥了一眼令羽手里的扇子。令羽跟着来战场,其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十几把不一样的扇子,美名曰:一扇不带,何以当军师。
可谓是……骚包得一批。
“嗯。”凤惊冥淡淡点头,“黑煞,给你两日,你拿着虎符将一半的兵力调回湘水,不能惊动任何人。”
湘水,乃天合和苍玄最边的一座城,为了抵抗元国,大半的兵力都被调过来了。
两日调兵回湘水,并且不让人发觉,这是一件难题。
黑煞单膝跪地,没有任何为难:“属下遵命!”
一块虎符被交给黑煞,黑煞快速的消失在军营里。
令羽缓缓开口,似是挺有兴趣:“二十万兵力对战元国五十万大军,这要让你皇兄知道,肯定以为你要把天合送出去。”
除掉伤员,此刻军营差不多有四十万士兵,调一半去湘水,可就只剩下二十万。而元军的的兵数,是天合的整整两倍还多!
乍看下去,凤惊冥真是要将天合葬送。
“嗤。”凤惊冥冷嗤一声,邪气的俊容上狂傲不狷,低磁的声线含着狂妄,“二十万,足矣。”
他的语气可谓狂妄无敌,这话听起来也像是天方夜谭,可莫名的就让人信任。像信任一个战无不胜的王,他本就应狂妄!
见他戾气不屑的眼神,令羽耸了耸肩,他不担心凤惊冥,只为元国和南宫申默哀三秒钟。
有些人呐,就是这么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年明明已经踢过一次铁板了,等过了几年,觉得自己的脚皮应该比较厚了,又不知死活的想再踢一次。
而元国,就是其中的翘楚!
令羽觉得,元国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头铁大国,以花样作死来表示自己的不怕死。
“话说,我得到一点消息,我相信你应该很感兴趣。”令羽摇着扇子,语气放慢,作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可惜,人家世外高人可从不会拿骚包的羽扇。
凤惊冥瞥了他一眼:“不说滚。”
令羽嘴角一抽,就不会求我一下吗,竟然直接让我滚。
“凤惊冥,这消息只有本公子一人知道,可是关于白子衿的,你真不想知道?”令羽悠悠的开口,他可以肯定,凤惊冥绝对不会再让他滚了。
除非,媳妇不想要了。
凤惊冥薄唇冷勾,桃花眼噙着笑意,看上去很是和善。就在令羽逐渐笑起来时,凤惊冥吐出一句:“说完滚。”
令羽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而后愤愤的控诉:“泛大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每次都是将他的作用挖完,然后就直接扔到一边。这种做完事就提裤子走人的风格,让令羽很愤怒。
以前他是没机会控诉,这次可不一样,这次他手里握着重要情报,凤惊冥又没内力,他不信凤惊冥还能像以前一样将他扔出去。
“多谢赞美。”凤惊冥邪气一笑。
令羽:……
一口老血吐不出来怎么破!在线等,急!
暗处的暗卫同情无比的摇头,羽公子还真是一生气就没脑子。在他们王爷的认识里,不要脸可是一种赞美。
还记得王爷教导过白阎大人:唯有不要脸者,方能持之以恒。
虽然,这话白阎大人没听进去,但是仔细一想还是很有道理的。
虽然被血虐,令羽还是怀着郁闷的心情事情告诉凤惊冥:“白子衿不知为何,和赢若风一起去了苍玄,好像是去找君玄歌的。”
说到后面,令羽已经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你在外面打仗,你媳妇却去找你的情敌了,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暗处的暗卫摇头,比起元国,羽公子才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那个。
当下,凤惊冥桃花眼一眯,邪魅的俊脸浮上极致冷意:“你很高兴?”
废话,那是当然!
“不,我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你而已。”开玩笑,再高兴能说出来吗,白子衿可不在这里,要是凤惊冥把怒火都发在他身上,那还得了。
不过,令羽看了一眼凤惊冥,见他脸上除了冷意,似乎并没有什么怒意:“凤惊冥,你不生气?”
难不成凤惊冥什么时候肚量那么大了,连这种事情都可以视若未见。
凤惊冥桃花眼噙着淡笑,菲薄的唇吐出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人心扉颤动:“本王相信她。”
白子衿去找那个妖艳贱货,一定是有什么事,或者那妖艳贱货又使了什么诡计勾引白子衿。
嗯,没错,在鬼王殿下心里,一切都是君玄歌的错。
令羽唰的将羽扇收起来,眼神有点莫测:“你真相信她?”
要知道哪怕他和凤惊冥一起长大,他都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让凤惊冥相信自己。至于彻底不彻底,都是难说。
而眼下,凤惊冥语气虽淡,令羽却听出了里面的真实。
他,是真的相信了认识不过半年的她!
“反应本王信她,超过了信你。”凤惊冥慵懒的说了一句。
令羽嘴角抽搐,他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默默转身:“我出去待会儿。”
这是双重打击,又是不信他又是秀恩爱,欺负他这种单身狗是不!可耻。
不,可耻至极!
凤惊冥桃花眼瞬间幽深,想到她的音容笑貌,薄唇勾起,低声笑意传出。
他不信她,还能信谁。
……
令羽在军营里晃悠,看到这些糙汉子,他心又是一阵累。
他本来还想找个女子给凤惊冥看,以为谁找不到媳妇是不。可出来一看,满目的汉子,心累!
“羽公子,你脸色不好啊,平时少去烟花柳巷。”一个士兵看了一眼令羽的脸色后,好意告诫。
令羽:“……”
呵呵!他这是被打击心累的,不是什么去多了烟花柳巷!他还是个雏!
不过,这话能说吗,不能!说出来肯定让人耻笑。
“你多虑了,我只是昨晚没睡好。”令羽皮笑肉不笑,朝钟涛的帐房走去。
他记得,钟涛好像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能光他一个人心累啊。
一靠近钟涛的账房,令羽忽然皱眉停下,他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可仔细一闻,又没了,是错觉吗。
“令羽公子,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帐里坐。”钟涛刚好挂完停战旗回来。
令羽点头,环视一周也没发现什么。应该是他想多了,军营盘查严格,莲姬是进不来的。
经昨晚一战后,元军实力大伤。见天合挂起停战旗,他们是求之不得,立刻也挂上了停战旗。
两日后再战!
将军帐内有十数人,坐在两旁,都是低着头颇为紧张。而中间坐着的男子,神色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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