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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师兄。”白子衿对赢若风浅浅一笑,让伊人去给凤惊冥送信。
明天是比药大会,她现在要是去了鬼王府,指不定又被妖孽缠住,她怕自己又克制不住,觊觎他的美色。
赢若风见她没去鬼王府,神色好看了些,不再那么冷致,他淡薄道:“我已经好了许多,你可以教我医治之法了。”
白子衿知道他的自愈能力惊人,自己又没什么可以拒绝的,点头答应:“好,我教你。”
赢若风坐到白子衿旁边,看着白子衿进屋,实则是从空间药房拿工具。
所有工具都准备好,白子衿刚准备和赢若风说,纱雅院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一个人冲了进来,尖锐大吼:“白子衿,白子衿!”
白子衿只觉得耳膜都快破了,她看着一身孝服,疯狂的白月容,皱眉道:“白月容,你跑我这儿来发什么疯。”
“我发疯?”白月容气得跳脚,指着自己的手指直发抖,“白子衿,爹死了,周姨娘都哭晕过去了,你身为嫡女,居然不闻不问,你还敢骂我发疯!走,你和我过去,过去给爹跪下!”
白子衿皱眉,她实在是没把渣爹放在心上,一时间把他死了的事也忘了。
她作为嫡女,父亲身亡,不管不顾的确有些不像话。
“白月容,如果不想下去陪爹,就将手挪开!”白子衿冷冷的瞥了一眼,白月容方才见她不动,竟然打算来抓她。
白月容有些发怯,随后又尖叫:“白子衿,你杀了爹,还想杀我是吧!”
白子衿懒得理这娇蛮无理的白月容,对着赢若风,风轻云淡道:“大师兄,我爹死了,我得过去,过几天再教你。”
白月容听得欲吐血,如果不是怕白子衿真的杀了她,她一定会冲上前去,给白子衿一个巴掌。
爹死了,这个贱人居然如此风轻云淡,就好像再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般。
“你去。”赢若风神色也冷漠,白家和神医门,一向是敌人,他对白元锦的死,没任何的同情。
白子衿看了白月容一眼,在白月容快要尖叫下,移步朝隔壁相府走去。
“二小姐,三小姐。”
相府早已挂上了白绫,白灯笼也挂上了,所有人都穿着白衣,还有哭声,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白子衿粉唇勾起冷笑的弧度,她初回来时白家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萧条。
白元锦,这是你欠我和我娘的,一条命,便宜你了。
大堂里摆放着白元锦的棺材,前方点着白色拉住,下面跪坐着许多人,都在哭着,特地是那些妾室,哭得那个肝肠寸断。
“爹。”白月容一进来,就扑过去哭,好不凄凉。
“贱人,灾星,你杀了你爹,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你给我滚!”白老夫人被搀扶着进来,一看到白子衿,立刻推开丫鬟,虎虎生威的走到白子衿前面咒骂,拿着拐杖要打白子衿。
伊人一把将拐杖夺过,扔到地上:“老夫人,做人要聪明,现在相府,只能靠我家小姐了。”
白老夫人气的不行,指着白子衿,大呼贱人灾星,脏话骂不停,恨不得能直接把白子衿骂死。
白子衿从头到尾,神色都淡定得不行,她淡然的看着白老夫人,也不反驳,就这么任由她骂着。
骂到后面,白老夫人力气不够了,一直在那里大喘气,但看着白子衿的眼神却是恨意满满。
“祖母,骂完了?还继续不,你要不继续,我就去给父亲上香。”白子衿淡然的询问。
白老夫人骂得脸色血色都没了,整个人直颤抖:“不要叫我祖母,我没有你这样的灾星孙女,灾星!当初就不该让你生下来,还有你娘,我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她就是……”
“住嘴!”白子衿忽然冷声一吼,她星眸含着冰冷的冷意,冷冷的盯着白老夫人,“祖母,孙女警告你,说我可以,说我娘,你没资格!”
白绮罗在神医门被当公主对待,救了白元锦一命不说,还嫁给了他,为他生育孩子。
可白元锦呢,他是怎么对她的,利用,甚至将她的孩子扔到外面,白子衿回来后又屡次想杀她。
而白老夫人,对温柔善良的白绮罗不屑一顾,还买卖她的嫁妆,虐待她的女儿。
这一家人,没一个人有资格提到白绮罗。
白老夫人吓了一跳,她恼羞成怒:“我说错了吗,你们母女俩都是灾星,灾……啊!你干什么,你要杀人吗!”
只见白子衿将伊人腰上的长鞭抽了出来,啪的在地上一打,那声音让人害怕,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祖母,你不要逼我,将当年的事查出来。”
医术那么高的白绮罗,怎么会让自己死于产后,甚至女儿都被人扔了,这之间,绝对有问题。
今日她本不打算在白元锦的葬礼上闹事,可白老夫人逼她。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白老夫人眼神闪过慌乱,声音都弱了几分。
白子衿冷笑的越过她,走到白元锦棺前,那些妾室都不敢拦她,纷纷让路,就连白月容也不敢太过放肆。
白子衿取出一支香,点燃插进炉子里,背对着白老夫人,声音冷冽:“祖母,因果轮回,你老了,我白子衿不和老人计较,你可以好好养老,父亲的命,就当是给我娘陪葬。”
白老夫人又惊又怒,欲开口,却见白子衿弯腰对棺材鞠躬,同时声音溢出:“我不与你计较,不代表我不查当年的事,父亲已死,相府已倒,皇上在物色新的左相,祖母还是安分点好。”
白子衿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白老夫人的痛处,她只有白元锦一个儿子,能倚靠的儿子已死,孙子又没一个可以撑起家业的。
这相府,在白元锦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倒了!
白子衿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正确,也很有道理,可白老夫人就是不甘心!
好好的一个相府,怎么就倒了呢!她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都是因为白子衿,都是因为这个灾星。
“白子衿,你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个灾星!”白老夫人怒火冲冲。
白子衿冷笑一声,她转身:“我何时说过要祖母原谅,还有,相府里的各位。”
她说到后面,在场之人都有些惊悚,白子衿虽然不对白老夫人下手,可不代表不会对他们下手啊。
当初,白子衿刚回相府时,她们可没少奚落白子衿,现在的白子衿权势滔天,有鬼王罩着,谁也惹不得了。
“你们可以安生的待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白子衿不会主动找各位的麻烦。”白子衿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众人,粉唇勾起。
“但是,如果让我查出,你们谁和当年的事有关,我不会心慈手软……毕竟,父亲的儿子多着呢,死一两个也不碍事。”
听着她的混账话,白老夫人气得不行,她很想怒骂白子衿,可她没力气了,只能用一双死鱼眼,瞪着白子衿。
在场的妾室和少爷们,却都是惊恐得不行,纷纷摇头:“二小姐(二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妾室们连忙哭喊,表示自己是白绮罗死后才入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少爷们则更欲哭无泪了,他们就更不知道什么了,毕竟他们还在娘胎时,白绮罗就死了。
“香也上完了,祖母,这里没子衿的住处,子衿就先回去了。”白子衿淡淡开口,不理会众人的求饶。
第266章:灵堂失火
白子衿走了两步,回首对白老夫人一笑:“对了,晚上父亲的葬礼,我会来参加的。”
白老夫人气得直哆嗦,白子衿这对她们又是威胁又和警告,晚上哪里是来参加葬礼,分明就是监视她们。
白老夫人又想骂人,一个妾室连忙站起来:“老夫人,别骂了,老爷不在了,现在我们全家只能靠二小姐了。”
如伊人所说,他们现在一大家子,白元锦以前得罪的人又不少,要想好好活下去,唯有靠白子衿。
并且,白家的子弟,还想入朝为官,万一把白子衿得罪死了,鬼王一挥袖子,将白家贬为贱民,白家子弟永不得参加仕考,那就完了。
“靠她!我就是死了,也不靠她!”白老夫人气呼呼的,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那妾室眼底闪过不耐烦,这死老婆子,只知道顾着自己发脾气,丝毫不考虑一下白家的子嗣,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老夫人,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二小姐对您还是可以的,您看,她从来都很尊敬您。”妾室道。
这话倒没错,白子衿从头到尾,真没对白老夫人做过什么,哪怕是刚才,白子衿也是警告白老夫人,不要不安分的想动手动脚。
对于老人,白子衿的宽容度一般比较大。
况且,白老爷子对她不错,她不能让白家绝后,也不想亏待了白老夫人。
当然,是不想,不是不能。
“呸,她尊礼我,她尊礼我,还,还……”说到后面,白老夫人又有些喘不过气了。
白老夫人的身体一直很硬朗,在听闻白元锦死后,受不了大打击,加上哭了一天多,身子急剧下降,又被她认为的白子衿气,身子瞬间差了。
“祖母,你别说话了。”白月容跑到白老夫人旁边,“月容帮你骂她,她就是个灾星,贱人,就不该出生!”
众人都无语至极的看着白月容,这怕是个傻子吧,白倾卿都死了,还敢这么得罪白子衿,是不想活了吗。
更让众人无语的是,白老夫人还欣慰无比的看着白月容,似乎白月容做得很对一般。
“只有月容,是,是祖母的好孙女。”白老夫人夸赞道。
在场的一个少爷冷哼一声:“祖母,再好也只是个女子,白家还是得靠我们这些男子,再者,她这不是聪明,是自寻死路。”
“就是。”有人小声赞同。
白月容立刻叉腰,恶狠狠的瞪了那少爷一眼,跋扈的痛骂:“白老三,你敢咒我!她本来就是个灾星,怎么,你被她吓了一番,就站在她那边去了吗,我白家没你这样懦弱的人!”
白家三少爷差点没给气笑,他冷笑一声:“我就去没骨气,可我会活下去,白月容,你当你是谁,现在爹死了,大姐死了,你以为还有人给你撑腰?你跋扈不讲理,对哥哥不敬,日后,可别求到我门前来。”
说完,这白家三少爷直接起身:“我去如厕。”
白老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白月容也气得跳脚,不停咒骂,声音尖锐剐耳,白家三少爷的姨娘,怯弱的呼喊着。
各种声音交错在一起,这灵堂,瞬间又乱了。
忽然,一道风吹过,一根蜡烛因烛台不稳被吹倒,倒在了白布上,白布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啊!”女子尖叫害怕。
有人想扑灭火,谁料火势越扑越旺,竟然冲白元锦的棺材去了,大有一股要将棺材吞了的趋势。
“老爷!”
“爹!”
灵堂乱作一团,什么都往火上浇,想扑灭了这场雨。
白老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她抓住旁边的丫鬟,喘气大喊:“快,快救我儿,月,月容,把姨娘喊,喊来,快!”
说完最后一个字,白老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又吸入了一些烟雾,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
傍晚白子衿看到灵堂的时候,目光怪异。
她离开时这灵堂还白布飘飘,像随时会闹鬼,怎么现在一些白布就带着黑,这灵堂像是经历过什么一样,甚至白元锦的棺材,都有些烧痕。
前来祭拜的人,也觉得诡异,个个神色疑惑和怪异。
“小姐,听说您离开后,灵堂发生了一场火灾,差点把白相的棺材烧了。”伊人道。
白子衿挑眉:“这孽造得真是深,人家都是被剖坟,他直接跳过,烧尸了。”
伊人笑得不行,这话要是让白老夫人听到了,估计又要气得喘不上气来了。
白老夫人看到白子衿,脸色那个难看,但为了白元锦能够好生安息,她不能在葬礼上闹。
“行书省郝大人到。”
“周节使秦大人到。”
……
前来上祭的大臣,上完香后,纷纷对白老夫人和白子衿点头,劝道:“老夫人节哀,二小姐节哀。”
周以柔站在旁边,一直拉着白月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天白子衿来时,她刚好哭晕过去了,错过了白子衿的威胁。
“苍玄玄王到。”
众大臣惊异抬头,这隔壁国的玄王怎么来了,貌似玄王和白元锦也没什么交情吧。
“西周挞拔王子到。”
“七皇子到。”
众人脸色微怪,虽说白元锦是一品大臣,很多人来吊殇正常,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就是觉得无比怪异。
这些外国使者,来参加完喜事的第二天,又齐齐参加丧事,怎么想怎么怪。
白月容的脸色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