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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两只耳朵耷拉着:“叽叽。”
爷知道了。
“自己面壁去。”白子衿道。
对于生性活泼的雪花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让它面壁更记得住的教训了。
雪花一脸委屈,就不能换个别的惩罚吗?
白子衿瞪了它一眼,雪花立刻挪到墙前,面壁思过……
“怎么了?”低笑声自身后传来,带着邪魅撩人。
白子衿立刻扬起浅浅的笑容,月牙弯弯,看向身后的男人,瘪嘴:“没事,就是雪花不听话。”
雪花瞪大眼睛:“!!!”
简直卧槽了好吗,你这变化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前一秒还是让它面壁的女魔头,下一秒就变成小鸟依人了?简直辣眼睛好吗!
“我早说过了,炖了多好。”凤惊冥淡淡的看了雪花一眼,薄唇冷勾。
雪花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比起白子衿,这个男人简直是魔王中的魔王!
看雪花一脸害怕的模样,白子衿忍俊不禁,揶揄:“好啊,它要是下次再不听话,我直接炖了它给你补身体。”
白子衿自然知道凤惊冥是开玩笑的,可单纯的雪花不这么认为,它立刻大叫。
“叽叽!!”
爷一定会听话的,一定会的!求别炖了它。
这一脸为了小命忍辱负重,举爪发誓的模样,惹得白子衿笑得不行:“好了,去药房里面壁思过吧。”
说着,她将雪花丢进了空间药房,然后笑吟吟的坐到床上。
夜早已深了,她不过是在等凤惊冥,二人脱去外衣上床。
白子衿靠在凤惊冥怀里,黑夜里她的星眸炯炯有神:“妖孽,你知道烈歌和太后间,是怎么回事吗?”
若是太后一直针对她和凤惊冥,必要的话,白子衿是会杀了太后的。
对于三番两次想要自己命的人,白子衿是绝不会手下留情,比如白元锦。
“想知道?”凤惊冥桃花眼低垂,凝视着怀着的女子,他的眼眸似乎将所有星辰都容纳了进来一般,望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白子衿点了点头:“嗯。”
她不希望到时候杀了太后,让烈歌和自己生出嫌隙。
“都是些后宫争宠的手段。”凤惊冥淡淡开口,邪魅声线里是对后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太后当初还是皇后,可惜多年无子,那时宣帝又倍宠梅妃,梅妃家世背景都可以和她媲美,而且刚好有孕,她自然害怕无比,而这时,一直怀不上龙嗣的她也终于有孕了。”
白子衿眨了眨眼,所以怀着的,就是烈歌吗?
那为何烈歌最后成了梅妃的女儿?还如此憎恶太后。
“皇子对皇家是重要无比的,太后一直期待自己能生下个皇子,立他为太子,她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烈歌是个女子,而梅妃却诞下男孩。”
白子衿点了点头,期待的一切都成空,而且梅妃还生下个男孩,以太后的性子,铁定会崩溃。
“可惜,梅妃的家族不安分,她哥哥想要造反。”凤惊冥淡淡的诉说着这些连史官可能都不知道的皇室秘辛,“所以,这个孩子注定活不了。”
白子衿呼吸一滞,她不敢置信的开口:“你的意思是,宣帝杀了那个皇子?”
凤惊冥脸上浮现出讽刺之色,他点了点头。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在皇室,权利才是最重要的,儿子算什么!
“梅妃家族起的心思是杀了宣帝,让梅妃带着皇子登基,他们则做摄政皇,可惜都被扼杀在摇篮里。”
白子衿皱眉:“可这与烈歌有何关系?”
按道理来说,这只是帝王心计和有野心的臣子之间的恩怨。
凤惊冥凝视着白子衿,桃花眼里一片温柔,他轻叹一声,替她将碎发拨到耳后:“皇室的黑暗,可不远远是这些,一个已经想废了梅妃家族的宣帝,和一个想得宠的皇后,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白子衿星眸睁大:“难道说……”
宣帝虽然杀了梅妃的儿子,却没正当理由将梅妃的家族废掉,不仅如此还要补偿丧子之痛的梅妃。
试问能将一个高官贵族扳倒的最后方法就是什么?谋害皇嗣啊!
第498章:妖妃白子衿
“和你想的一样。”凤惊冥邪魅俊容上是淡淡讥讽之色,桃花眼里慵懒得平淡,他薄唇掀开。
“太后和梅妃同一晚生产,宣帝和太后许诺,说只要烈歌先受点苦,待她日后产下皇子便是太子,太后咬牙答应,二人偷梁换柱,将梅妃已死的儿子和烈歌调换,充做太后生下的。
本是想先将凤烈歌扔进枯井里,扳倒梅妃家族后再以梅妃因生不出龙子失心疯,无德扶养龙嗣为由,将凤烈歌认领回来,可谁曾想宫人被另一个妃子收买,直接将烈歌扔进了池塘里。”
白子衿呼吸急促起来,她完全没想到,太后竟然会答应这么狠心和荒唐的事。
而宣帝,才是最恶毒的那个。
“梅妃并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儿子,以为烈歌是她的女儿,醒来后不顾刚生产的身子跳进池塘里将烈歌救了起来,也落下了一身病根。”
这简直是谁也没想到的神转折,哪怕梅妃救人这是一个误会,可比起太后的狠心来说,就足以让凤烈歌恨太后了。
“完美的计划被破坏,还有许多宫妃都目睹此事,为了不暴露,烈歌就成了梅妃的女儿,随梅妃一起被打入冷宫。”
梅妃也算是因祸得福,在查出她哥哥谋反后,她本该被赐死,可却因这件事让宣帝生出了一些怜惜,又想起昔日旧情,便免去了她一死。
“太后呢?”白子衿皱眉,“她不应该想方设法将烈歌认回去吗?为何烈歌还跟着梅妃生活了那么多年。”
凤惊冥道:“烈歌虽被救了起来,却因太小,太医断定活不下来,太后便没了将她认领回来的心思。”
本就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凤烈歌,又被说活不下来,太后索性假装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一心想要诞下龙子。
可梅妃不知道真相啊,哪怕她再柔弱,眼前的困境再可怕,但为母则刚!
所有人都对她落井下石,曾经的宫人践踏她,她都忍下来了,日复一日的照顾着孱弱的凤烈歌,奇迹让凤烈歌活了下来。
不仅如此,为了让凤烈歌不那么虚弱,梅妃撑着自己带病的身子,教凤烈歌习武,母女二人就这么在冷宫相依为命。
这件事,不屑关注冷宫的太后并不知道,直到凤烈歌十二岁那年梅妃病重,她去求宣帝。
“所以,那是宣帝第一次知道烈歌还活着吗?”白子衿心揪了起来。
当真是世上渣爹千千万,权贵之人占一半啊。
凤惊冥点头:“没错,他当时很震惊,太后也被惊动了,十二年来,可能是因为亏心事做太多,太后再为有孕,重新得知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可想而知了。”
“这也就成了烈歌生活的变故吧。”白子衿拧眉。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一直没有孩子,又傲慢狠毒的太后得知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她不会去考虑其他,第一件事就是想将凤烈歌夺回来!
对于自己这个命运坎坷的侄女,凤惊冥神色平淡,他经历得不比凤烈歌少,提不起多少同情:“当天晚上,太后就冲到了冷宫,将当年的真相告诉梅妃,嘲讽她为杀子仇人养了十二年女儿,得知真相的梅妃被气得当场吐血,再也救不回来,只是太后不知道,那天晚上她说的话,烈歌全部听到了。”
后来梅妃死了,得知真相的凤烈歌深深憎恶太后和宣帝,太后却以为是梅妃告诉了凤烈歌,让凤烈歌更加厌恶,就算被认领到太后名下,却一直固执得不肯叫太后一声母妃,还将梅妃的遗物视若珍宝。
这些都让太后暴怒,可却又因对不起凤烈歌,她不知该如何做,只能一边试图让凤烈歌受尽冷落和宫人欺凌后,知道自己这个母妃的重要回来当她的女儿,一边憎恶梅妃。
可惜,凤烈歌一身傲骨,从不曾低过头。
白子衿摇头,生不出龙子,唯一的女儿又厌恶她至极,这大概就是对太后的报应吧。
而宣帝,则因为太愧疚凤烈歌,干脆避之不见,凤烈歌也不去找他,久而久之,凤烈歌便被认为是不受宠的公主,人人可欺。
“最可怜的还是梅妃。”白子衿轻叹了一口气,“一个无错的女子,被家族所累,儿子却被爱慕的皇上亲手所杀,还被太后百般折辱。”
但烈歌也没辜负她的养恩,多年来宁愿受苦,也只认梅妃这一个母妃,用行动回报着真情。
世上的母女感情,不过如此。
“所以,你也不必担心烈歌,太后会保她。”凤惊冥凝视着怀里的女子,薄唇轻扬,满是温柔。
他的媳妇,遭遇何尝不比烈歌惨,日后,他会总余生所有的温柔待她。
白子衿点了点头,小脸上却是无奈之色,大概世上许多事,都像烈歌和梅妃这般无奈,却又真情不悔吧。
白子衿很认真的看着凤惊冥:“所以啊,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待在帝都了,找个地方隐居吧。”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若白子衿是普通人,她会选择隐于市,可她与凤惊冥都不是,一眼就会被人认出来。
这就是太出名的忧桑啊……
所以,还是找个小山庄隐居吧,白子衿想着。
“好。”凤惊冥温柔的应下,只要和她一起,何处都好。
白子衿满脸欢喜,窝在他怀里偷笑:“凤惊冥,你说我像不像祸国殃民的妖妃啊?”
堂堂的鬼王殿下,手握让多少人害怕的滔天权势,就要被她拐到穷乡僻壤去隐居,想想就刺激。
白子衿并不知道,若是她不出现,凤惊冥的确会称帝。
“像。”凤惊冥低笑一声,桃花眼噙着满满的宠溺,让人一眼望进去就会醉在里面。
白子衿摩拳擦掌,一想她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睡吧。”低磁悦耳的声线从凤惊冥薄唇里溢出,像是带着催眠功效一般,让白子衿生出倦意。
夜很漫长,却格外的暖。
不知过了多久,凤惊冥忽然睁眼,凝视了一眼怀里酣睡的人儿,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点了她的穴位。
他坐起,黑袍披上,将她挡在后面,薄唇掀起:“出来吧。”
白阎从暗处出来,他单膝跪在地上,头也垂着,凝视着地板。
“什么事?”凤惊冥问,若非知道白阎稳重,被打扰的他绝对会很不悦。
白阎道:“王爷,七皇子召集了许多人手,恐怕是打算在近日……逼宫夺位。”
凤惊冥俊容平淡,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这件事一般。
“还有其他的吗?”
现在昏庸王爷最想做的,是陪他祸国殃民的媳妇睡觉。
白阎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但该禀告的还是要禀告:“属下发现,秦王也参与在其中,不仅如此,秦泽似乎也支持了七皇子,就是不清楚秦相知不知道这件事。”
秦泽支持七皇子并不难预料,毕竟他那么疼爱秦瑶这个妹妹,而且当初他也不像秦广一样强烈反对秦瑶和凤子宣。
只是……
凤惊冥皱眉:“老四?”
“是,不过秦王好像并不是为了夺权。”白阎道,“他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应该只有七皇子知道。”
秦王在是四皇子的时候就风流不羁,到处惹下风流债,整日留恋花丛中,是当时最受朝臣们上奏的人物之一……
后来宣帝驾崩,他也没有要参与夺位的意思,反而痛改前非娶妃了,而且他除了和一些公子哥交好、有一些自保的势力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暗中培养的势力。
本来是没什么要防范的,就连他回来帝都也是因为太皇太后的葬礼,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是没有所图。
只是图什么,就不清楚了。
“本王知道了。”凤惊冥桃花眸里闪烁光芒,淡淡点头。
白阎道:“那属下先告退了。”
凤惊冥点了点头,下一刻,白阎消失在黑暗里。
而凤惊冥,则又躺回床上,抱着自己的媳妇儿睡觉!
当初他扶顺帝上位,一是因为看得顺眼,二是因为当时他已经动摇。
皇位向来有德者居之,他不可能一直保护着顺帝,如果顺帝没法坐稳这个位置,就只能让位。
皇室,向来就是这么残酷。
第二日起床时,凤惊冥如平时一般已经离开,白子衿赖了一会儿床,把雪花从空间药房里拎出来,走向了将军府。
皇宫她暂时不能去,只能先去看看沉姣。
“二小姐。”将军府管家对她行礼问好。
白子衿点点头:“姣姣醒过来了没有?”
“已经醒过来了,但是郡主不愿意说话。”管家皱眉,自从郡主醒过来后,就一直望着自己的弯刀发呆,问什么也不愿意说。
白子衿拧眉,不愿意说话?
她踏步进去,刚好看到沉姣披着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