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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姣摇摇头:“别劝了,我该罚。”
管家又急又心疼,群主这个性子,他根本劝不了。
管家想去找白子衿。
“别去找子衿,这是我的命令。”
管家无奈,只能找几个人站在门边挡风,再将门稍微拉上,让风少吹一点进来。
管家叹了一口气,只能无奈离去。
情况特殊者可酌情处理,可最轻也得跪在祠堂三天三夜!
夜色入暮,管家端来饭菜:“郡主,您先吃点吧!”
沉姣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因为身上的伤,她其实已经有些跪不住了,可她努力让自己跪得笔直。
“您是知道沉家家规的,拿走吧。”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鼻音,那是因为受了寒导致的。
管家当然知道,沉家家规,三天三夜还不得吃喝!
可若是平时也就算了,还能撑过去,可现在不一样啊!
“郡主,您听老奴说……”
“拿走。”
管家苦口婆心的劝,可都是无果,最后他只能放弃,退一步求其次。
“郡主,饭可以不吃,但你得先把药喝了吧?”
沉姣闻言,抿了抿唇,端起碗将黑乎乎的药给喝了下去。
管家送了一口气,他让大夫在里面加了姜,好歹可以先暖暖身子。
喝了药,沉姣开口:“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不必管我。”
下人们看向管家,管家无奈的挥挥手。
“都下去吧。”
下人们都散了,沉姣道:“您也下去吧。”
管家本来想陪沉姣的,可一想他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去安排。
“好,老奴就先下去了。”管家无奈。
整个后院,独留下沉姣一人,和一盏发着朦胧光芒的灯。
沉姣跪得笔直,她并不知道,在她背后的院墙之上,有一个人正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
只不过是没有出手,一定要如此自罚吗?就算她站在顺帝这边,七皇子夺位也不会失败。
正想着,沉姣身子忽然一歪,让他呼吸一紧。
沉姣手撑到地上,勉强跪直,脸上是疲倦和虚弱之色,受了寒让她原本就带伤的身子根本撑不住:“咳,咳咳。”
这一咳,竟然有血丝咳出,沉姣苦笑一声,只能怪这伤受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血在纯白的袖子上留下显眼的印记,一阵寒风吹来,让她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安静的夜色里,除了沙沙的叶子声和风呼啸声,只有她咳嗽的声音。
院墙上的人眉头已经皱得紧紧的了,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死死盯着沉姣染血的袖子,心里涌上一针怒火。
她的伤既然那么重,还在犟个什么?规矩有那般重要吗?
半个时辰内,沉姣无数次身子晃动,但她都撑着,直到力气慢慢散去,最后一次她终于撑不起来了。
在她整个身子要倒在地上的刹那,院墙上的男子化作一道黑影掠进祠堂,一把抱住了她。
“你,你是?”沉姣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那么的熟悉,她呓语,“暮言?”
“我不是。”茗余下意识的否认,甚至他心里十分抗拒暮言这两个字。
不过比起抗拒这两个字,茗余此刻愤怒居多,眼前沉姣的脸色已经白到可怕,双唇没有一点血色,身子也冷到骇人!
她是打算直接跪死在这里吗!
“你是谁?”听到不是,沉姣想推开茗余,却没有力气这么做,只能冷怒的开口。
但即便是愤怒,她的声音也是很虚弱的。
茗余一愣,他下意识的冲进来,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他是谁?告诉她自己是茗余吗?显然不能。
可其他的,他好像没什么身份。
沉默一会儿,茗余答非所问:“暮言是谁?”
“私闯将军府,你的目的不是问这个吧?”沉姣冷笑一声。
茗余又沉默了,他该怎么说?
“我只是路过。”
“……”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蹩脚的借口了。
沉姣不想和他多言:“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并不计较你私闯将军府的事,现在,放开我!离开将军府!”
说着,沉姣强行撑着自己坐起来,离开茗余的怀抱。
茗余皱眉:“我离开可以,但你别继续跪了。”
“你我不相识,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我必须跪。”沉姣淡淡道。
她相信这个男子没有恶意,否则刚才已经杀了她。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将军府,沉姣的确不认识这个人,她想,可能真的只是路过吧。
“你有伤在身,再跪下去,你会死的。”茗余见她不听劝,很是不悦。
沉姣笑了笑:“现在的黑衣人,都这么热心肠的吗?”
茗余一噎,沉姣明显不会听他劝,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么跪下去。
忽然,茗余想起了一件事,他盯着沉姣:“你想见暮言吗?”
暮言二字一出,沉姣明显呼吸都乱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沉姣死死盯着他,似乎想透过面具,将他的真面目看穿一般。
茗余没说明自己的身份,只是道:“要见暮言,你得先活着。”
闻言,沉姣忽然冷笑一声:“救走了白府管家,你们竟然还敢待在帝都?!”
就连白子衿她们都不知道暮言的存在,除了她自己,只有那天和她打斗过的人听过这个名字!
眼前的人虽然带着面具,沉姣却很确定是那天的人。
茗余眼底闪烁光芒,他没想到沉姣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来……”沉姣刚开口,手刚握上腰间的弯刀,茗余忽然出手,一个手刀砍上她的脖子。
沉姣瞪大眼睛,然后整个人软软的倒下。
茗余接住她:“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茗余看了看四周,他曾经在将军府住过,十分清楚这里的格局,抱着沉姣就朝沉姣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碰到下人,他都很快的躲过,完美的走到沉姣的房间,将沉姣放到床上。
想了想,茗余又倒了一杯水喂茗余喝下,再扶她躺下。
第501章:禽兽啊!
“管家!郡主不见了!”
一道尖叫声,划破将军府上方的长空。
管家闻声而来,祠堂里空落落的,已经没有了沉姣的身影。
管家了解沉姣,她不可能离开,一定是被人掳走了。
“快,报官!”管家脸色一变。
几个下人急匆匆的要去报官,就在此时,一个婢女跑过来,大叫着。
“等一下,管家等一下,郡主,郡主她,她。”
“郡主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管家急。
婢女的一口气终于喘了过来:“郡主在房间里!”
闻言,管家叫住去报官的下人,连忙朝沉姣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外,管家对几个婢女道:“你们几个,进去看看小姐有没有在里面。”
“是。”几个婢女进去后,看到沉姣躺在床上,一个个别提有多震惊了。
郡主居然在这里
“管家,郡主真的在里面。”
管家一脸惊讶,难带郡主最后想开了?
可这不像郡主的性格啊。
外面聚集了太多下人,将沉姣吵醒,她迷糊的睁眼,看到几个婢女围着自己:“你们怎么都”
话说道一半,沉姣忽然停住了,她环视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脑海里回忆起昨晚的事。
那个黑衣人将自己打晕,然后放回了房间?
沉姣心里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她起身:“让开。”
几个下人很少见到沉姣发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她们连忙让开,沉姣穿上衣裳走到外面。
管家看到沉姣没事松了一口气,他问道:“郡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姣脸色一沉,难道要她将被一个陌生男子打晕,然后抱会房间的事说出来?
这肯定是不行的。
“昨晚有人潜入将军府,加强警惕。”沉姣只这么说。
然后,沉姣就朝祠堂走去,她不确定那个黑衣人是否还会出现,但她沉家家规不可破!
管家皱了皱眉,虽然郡主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总觉得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晚上加强巡逻,再去和蓝府尹借几个官兵来。”管家沉重一声。
“是。”
将军府外,茗余看着将军府多了一排官兵巡逻,他皱了皱眉头。
她还是不顾自己身子要认错?还想抓他?难道真要他将她打晕劫走?
茗余沉思着,忽然旁边小贩的声音响起。
“喂,你买不买东西,不买就别挡着我的位置。”
茗余看了一眼一脸不悦的小贩,丢过去一锭银子,从摊子上随手那了几个东西,径直走开,留下一脸高兴的小贩。
过了不一会儿,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老板,给我两串糖葫芦。”
小贩沉迷于捡到钱的喜悦中,加上祁小小比较矮小,他并没有注意到摊子前的祁小小。
祁小小不悦的看了一眼摊贩,然后睨了一眼旁边的高大男子。
令羽身子一僵,默默的走过来,扬高声音:“老板,两串糖葫芦!你是捡到钱了吗,生意都不做了。”
“哎呦,两位,对不住。”老板反应过来,连忙取下两串糖葫芦给他们,喜滋滋的解释,“还真给您说对了,刚才有个人站在我这儿一直看着将军府,挡着我做生意,我本来是想让他挪挪位置,谁知道竟然是个有钱的主,丢了一锭银子给我,这是找二位的钱,二位还有点什么不?”
令羽接过钱,弯腰将两根糖葫芦递给祁小小。
祁小小只接过一根,然后狐疑的看向小贩:“你刚才说什么,有一个奇怪男人一直看着将军府?”
那天白子衿碰到茗余的事,伊人有和祁小小说,祁小小留意了一下。
“是啊,长得还很俊美,和你哥哥差不多。”小贩赞扬着令羽的容貌。
令羽勾唇一笑:“是吗?”
最近被凤惊冥颜值碾压,他好久没听人夸奖他的外貌了,真是舒服。
事实证明,羽公子是一个很在乎外貌的庸俗之人……
“你说什么?”祁小小却眯起了眼睛,盯着小贩。
小贩愣了愣,重复自己刚才的话:“我说那个男子很俊美啊。”
“下一句。”
“和你哥哥一样帅气啊。”
小贩很懵,这小女孩怎么了,夸她哥哥帅气还不乐意了?
小贩以为她是在闹小孩子脾气,笑着补上一句。
“你也很漂亮,不愧是兄妹。”
“他是我夫君!”祁小小沉着小脸,冷冷的看着小贩,然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糖葫芦,扬长而去。
这下小贩是彻底呆住了,夫君?
小贩看了看祁小小,又看了看令羽,他喃喃道:“禽兽啊。”
令羽脸色一黑,什么禽兽,有他这么帅的禽兽吗。
“老板,小孩子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令羽道。
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清楚啊!
小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和她什么关系?”
见他还这么怀疑自己,令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淡淡道:“友人之妹,帮忙照顾。”
“原来是这样。”
说完,令羽转身想追上祁小小,一转身却发现祁小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一点都没发觉。
令羽被吓了一大跳:“你不是走了吗?”
“弯腰。”祁小小面无表情的看着令羽,开口命令。
令羽狐疑的看着她,却还是慢慢弯腰:“让我弯……你……”
令羽刚弯下腰,祁小小直接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令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唇上尽是一股糖葫芦的酸甜味道。
已经相信了令羽的小贩瞪大眼睛,这,这是兄妹?
“看到了吗?他,我夫君。”祁小小冷冷的看着小贩,拽着浑身僵硬的令羽转身就走。
小贩目送他们远去,喃喃道:“禽兽啊。”
祁小小咬着糖葫芦,眼眸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她身后的令羽,身子还是僵硬的,他他他,他被非礼了!
忽然,前面的祁小小停下了脚步,失神的令羽险些撞上去。
“怎么了?”令羽及时停下脚步。
祁小小看着他:“张嘴。”
令羽微微皱眉,目光落到那只剩一个的糖葫芦上:“我不喜欢吃糖葫芦。”
“吃吃你就喜欢了。”祁小小倔强的让他张嘴。
令羽无奈只能张嘴,谁让他对不起人家呢。
酸甜的糖葫芦进嘴,令羽还是感觉不到喜欢,他嚼了几口吞下去:“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祁小小又扬起笑脸,格外单纯。
“你不是说带我出来玩吗,去哪里玩?”
本来,祁小小应该跟在白子衿身边的,但令羽说带她出来玩。
祁小小想,她把武功只比自己低一点的丫鬟留在了纱雅院,应该也差不多吧,义兄不会说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