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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嘶哑的声音十分难听。
楚风吊儿郎当的笑着:“对白傲如此之了解,还能下药,让我来猜猜你是谁吧。”
黑衣人枭枭的一笑,话语却带着狠意:“楚风,想想你母妃。”
楚风脸色一僵,忽然他眼里迸发出浓烈杀机,但瞬间神色也冰冷下来,他冷冷开口:“计划我知道了。”
他转身回竹亭,抱起凤烈歌朝山下走去。
身后,传来黑衣人嘶哑的声音。
“明天这里见。”
楚风脚步一顿,继续向前走。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一青衣男子立在那里,神色孤傲,丹凤眼清冷如风。
黑衣人转身,赢若风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他连忙运起轻功想跑。
赢若风神色冷清,他内力运起,直接将人吸了回来。
“大师兄,你难道不想得到小小姐吗?放了我,只要我杀了凤惊冥,小小姐就是你了。”黑衣人见情势不妙,连忙开口想洗脑赢若风。
赢若风神色平静,丝毫不为所,樱唇淡薄掀开:“门中叛徒,死。”
黑衣人瞳孔一缩,知道赢若风不会放过他了,他立刻运起全部内力,倾尽全力的逃跑!
可他怎么敌得过赢若风,赢若风一掌拍去,他被直接拍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噗,咳咳。”
同时,脸上的面巾掉落,露出一张娇容。
“是你。”赢若风攻击的动作一顿,眉头微皱。
白莺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擦去嘴角的鲜血:“没错,大师兄,是我,怎么,你要杀了我?”
赢若风完全没想到会是她,神色有刹那波动,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他清冷启唇:“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凤惊冥,为什么要背叛神医门。
“为什么?”白莺苍白的笑了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直直的盯着赢若风,“大师兄,因为你啊!”
那么优秀的大师兄,如孤月一般高不可攀的大师兄,明明才是和小小姐一对,却被凤惊冥给破坏。
为小小姐付出了那么多,九死一生,连声音都毁了,却甘愿放手。
他甘愿,她却替他不甘。
“大师兄,一定很痛吧?”白莺带着苍白的笑,痴痴的看着赢若风。
那日,亲眼看着挚爱之人离开,心一定很痛吧。
一切都还来得及,凤惊冥和白子衿还未成婚,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能让大师兄幸福。
赢若风清冷的眸子里涌起情绪,不过很快就平复,他淡薄开口:“白莺,这次我当什么都没发生,绝无下次,你好自为之。”
说完,赢若风冷淡的转身,留给白莺一个冷漠的背影。
白莺苦笑一声,好个绝无下次,好个好自为之啊!
“大师兄,可我已经回不去了啊,你保护小小姐,就让我来保护你吧。”白莺低声呓语,满是苦涩。
她,已经没了退路。
……
凤惊冥正在泡药浴,白阎和黑煞守在门外。
忽然,门口出现了一道青衣,青衣越来越近,走到了门前。
白阎看了一眼来人,惊讶十分:“赢公子。”
不怪白阎诧异,他们到了一天了,赢若风却从未露面,这也正常,毕竟是情敌。
只是这大半夜突然上门,实在是让人惊讶。
“开门。”赢若风冷淡开口,丹凤眼一片淡漠之色。
白阎道:“赢公子,我们王爷现在不方便见客,待王爷出来后,我们会禀告王爷您来过。”
赢若风看了他一眼,樱唇冷扯:“若是不想让你家主子死,就让我进去。”
白阎脸色微变,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屋内传来凤惊冥邪魅低沉的声音。
“请大师兄进来。”
第538章:入浴
赢若风踏步进去,一双眸子清冷的落到屏风后面,那里有袅袅的烟雾升起,隐约能看到木桶。
越过屏风,入目的是极其刺激女子感官的一幕。
凤惊冥泡在浴桶里,水位高,只能看到胸膛以上的部分,可尽管如此,那性感的锁骨,以及邪魅的俊容也足够人血脉喷张了。
再往上,是菲薄的唇,高挺的鼻梁和噙着满天星辰的桃花眼,他的白发一半垂在浴桶外,一半落入桶内,唇瓣一勾,煞是撩人。
明明是乌黑的药浴,却被他泡出了玫瑰浴的感觉!
“大师兄。”凤惊冥桃花眼看向赢若风,薄唇轻掀。
赢若风神色清冷,他手指伸入浴桶里沾起一点药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扔进浴桶里。
药丸入水既化。
凤惊冥桃花眼闪烁过光芒,并没有阻止他。
做完这一切,赢若风冷清的转身,径直离开。
救一个情敌,已经是他能做得最大的容忍,他不会给出什么解释。
“叛徒是谁?”凤惊冥低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赢若风脚步一顿,丹凤眼低垂,嘶哑的声音带着淡薄从樱唇里溢出:“小心点。”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叛徒的事,提点凤惊冥小心点,已经仁至义尽。
白莺他已经处理,他相信凤惊冥能够对付楚风,若是不能……当真愧对鬼王之名!
赢若风踏出房门。
凤惊冥凝视着他的背影,薄唇缓缓掀开,低沉的声音吐出:“多谢。”
哪怕他并不是发自真心要救他,而是因为她而救他,凤惊冥还是感激。
赢若风身子一顿,然后消失在纱雅院中。
“王爷,赢公子……”门外,白阎的声音响起。
凤惊冥桃花眼低垂,薄唇勾起,声音淡淡:“不必管他。”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忽然他闷哼一声,额头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浮现。
这药浴并不像他刚才看起来那么轻松,反而是药量极大,就好像有千万只猛虫在撕咬他的身体一般,格外难忍。
可他必须要忍下来,为了自己,也为了白子衿。
凤惊冥的脸色有些苍白,桃花眼里噙着缱绻的思念之色,轻轻呓语:“媳妇,我想你了。”
……
夜色慢慢隐去,天边缓缓浮现出鱼肚白,环绕着鲜红的朝阳,十分的美丽。
可白子衿却不这么觉得,她坐在院子里,冰冷的看着朝阳升起。
在她身边,是四五个喜娘,以及穿得格外喜气的丫鬟奴才,不停的忙碌着。
“快快快,将喜烛给我。”
“不是放在那里的,这边这边!”
今日是王爷的大喜日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声音中都带着期待。
唯独白子衿,只觉得烦躁无比,她粉唇冷启,冰冷的呵斥:“都给我安静!”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噤声,下人都求救般的看向一个老嬷嬷。
那老嬷嬷示意她们小声点,然后给了几个喜娘一个眼神。
那几个喜娘立刻走到白子衿身边,一个喜娘试探道:“白小姐,时间不多了,我们该上妆了。”
别看下人们忙碌不停,白子衿却依然一身白衣,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愿意换衣服。
另一个喜娘将嫁衣捧上来,但白子衿不为所动。
几名喜娘不知所措。
“白小姐。”老嬷嬷带着笑走过来,言语里却是威胁,“等会儿秦小姐就能过来添妆了,您若不换好衣裳,秦小姐怎么添妆啊。”
白子衿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粉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好,换!”
喜娘们松了一口气,连忙跟着白子衿进屋,伺候她换衣裳。
白衣褪下,露出娇嫩的身子,白子衿神色冷冽得可怕。
突然,一个喜娘无意扫到白子衿的手腕,脸色大变:“这,这……”
“怎么了?”另一个喜娘伺候白子衿将衣裳穿好,不悦的看向她。
这位姑奶奶好不容易肯换衣服了,可别整出什么妖蛾子。
白子衿自己系上腰带,星眸噙着讥讽,看向喜娘。
那喜娘瞬间不敢说话了,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肚子有点痛,先出去一会儿。”
“你……”一个喜娘正打算发怒。
“去。”白子衿粉唇掀起,冷淡的开口。
白子衿发话了,喜娘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让她去。
那喜娘连忙跑出去,并没有注意到白子衿诡异的眼神。
喜娘匆匆忙忙的跑到君玄歌的院子里,因为慌张,她差点撞到一个下人。
书影老远就看到慌乱她,皱了皱眉:“你不伺候白小姐,跑来干什么?”
“大人,奴婢,奴婢有事要和王爷禀告。”喜娘紧张的开口。
书影皱眉,王爷正在换衣本不便打扰,可看喜娘这副着急的模样,他拧着眉头道:“我先去禀告一声。”
“好。”
过了一会儿,书影回来。
“王爷说,让你进去。”
喜娘一喜,连忙走进去,君玄歌已经换好了衣裳。
君玄歌从来只穿素色衣裳,极少见到他穿其他,可今日这一身红色婚服,竟也格外亮眼。
温润公子,儒雅气质,特别是那噙着温柔的眸子,让人甚是心动。
喜娘都有些看呆了。
“何事?”君玄歌温和的开口,儒雅俊容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今日,她便要成为他的妻了。
他君玄歌的妻子!
喜娘这才回神,连忙跪下要行礼。
“大喜之日,不必多礼。”君玄歌温柔的开口。
喜娘先是道谢,然口慌张的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多谢王爷,王爷,奴婢刚才伺候白小姐换衣,发现白小姐手上没有守宫砂!”
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却无守宫砂,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清白!
一个不是清白之身的女子,怎么配得上王爷!
房间里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下人还有大臣,听到这话纷纷震惊住了,没有守宫砂?
这,这……
哪怕早已料到,可听到这话时,君玄歌的脸色还是不可控制的一僵,温润的眸子闪过受伤和妒忌。
白子衿和凤惊冥那么相爱,甚至差点成婚,她已不是处子之身,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嫉妒,是嫉妒不是愤怒,温润如玉的公子,嫉妒凤惊冥。
“王,王爷……”喜娘不知该怎么办。
喜娘的声音,让君玄歌回神,他瞬间就收起外泄的情绪,恢复成儒雅高贵的新郎官。
温润的眸子闪过喜娘,君玄歌缓缓开口,温柔的声音尽是杀机:“来人,拉下去,杀了。”
喜娘不敢置信,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杀,杀了……
为什么?难道不应该是奖赏她吗。
侍卫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过来一手押着她的手,一手捂上她的嘴巴,将她拖走。
“王爷饶……唔唔。”
君玄歌神色温和的看着喜娘被拖走。
房间里的下人还在呆愣中,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一个下人反应快的跪下,不停求饶:“王爷,奴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王爷饶命啊!”
其他几个下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王爷饶命!饶命啊!”
未来的王妃不是处子之身,这种大秘密被他们无意中听到,王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君玄神色平淡,笑容温儒,口下却没有丝毫留情:“拖下去。”
“是!”
下人们求饶无果,有的想反抗,却被当场抹了脖子。
下人们被清理了,房间里还剩下两个瑟瑟发抖的大臣,他们都是君玄歌的心腹,可越是心腹,就越知道他的手段,越是害怕!
君玄歌表面温润如玉,可他的雷霆手段和隐忍,谁也比不上,否则他也没法掌控苍玄的大权。
只要婚礼一过,苍玄就会出一位新帝,这些他们都清楚。
可他们却在这一晚得知了未来皇后不干净的秘密!他们觉得自己危矣。
“祝大人,对于雁城的事是如何看的?”君玄歌带着淡笑,问起了其中一位大人。
雁城,苍玄的偏僻小城,尽日发生了几起极大的流寇事件,但也说不上大事。
祝大人心里却一凉,他暗自苦笑一声,道:“回王爷,雁城虽是小城,却和蛮夷接壤,是重要之地,雁城城主无能,臣自请去雁城驻守。”
祝大人不停安慰自己,虽说被发配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闻言,君玄歌脸上的笑容温和,他淡淡一笑:“祝大人才华不菲,乃朝中良臣,怎能去驻守雁城,不过大人的意见本王采纳了,明日会派人去雁城。”
祝大人眼睛一亮,这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臣多谢王爷!”祝大人感激跪拜,他十分清楚,君玄歌这是在敲打他。
但只要他将今晚听到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朝中重臣。
另一个大臣却胆战心惊起来,他连忙跪下,咬牙到:“臣自请去雁城!但还请王爷给臣一个机会,让臣留下来参加王爷的婚礼,王爷与白小姐郎才女貌,堪比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