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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上前尊敬的询问:“皇上,属下有个建议。”
“说。”君玄歌已经恢复了高贵儒雅,只不过他望着前方,温润的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芊娘与鬼王府交情很好……我们可以出钱让她帮我们带回皇贵妃。”
芊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沉姣出了钱让她们救人,他们也可以出钱买人啊。
君玄歌突然看向书影,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饰:“你以为,她什么任务都接吗?凤惊冥天生腿瘸,却能成长到那般地步,你以为当真没人帮他?”
“努力固然很重要,可机遇才是必不可少的,你……还是不如茗余。”
后面这句话,是君玄歌的失望,茗余在他身边这三年,每件事都处理得很好,很沉稳。
这也是君玄歌不想失去茗余的原因之一,不过只是不想,而不是必须。
“皇上,您,您的意思是……芊娘一直在帮助凤惊冥?”书影惊骇,差点将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玄歌将书影的疑惑收之眼底,他微微一笑,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因为她爱她,爱屋及乌,不然你以为她为何会救你?”
话落,君玄歌踏步离开农舍,这个据点已经暴露,再无任何意义。
书影在原地彻底呆愣,她爱……她?
脑海里闪过关于这位公主的一切消息,十五岁时来到天合联姻,本来对邑皇还算满意的她,在成亲那天突然逃婚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与人私奔了,凤邑暴怒,天合文官对苍玄百般口伐笔诛,直到苍玄给出了一定补偿后才渐渐平息。
一年后,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可苍玄却不愿意接回她的尸体,堂堂嫡公主,竟然抛尸荒野,当时引得无数人唏嘘。
现在看来,她是在皇宫里遇到了她,逐渐心生爱恋,或许自己无法接受,或许不愿意伤害她,故而选择逃婚吧。
所以那个她,是指凤惊冥的母妃吗?世人所不允许,所憎恶的爱吗。
半晌后,书影惨笑一声:“原来皇上您知道,可惜,他完全不知道。”
……
将军府。
沉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愣愣的,一向理智的她,此刻的模样让人心疼。
“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吧!”管家站在门外,心疼的看着沉姣。
“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沉姣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发呆的模样。
管家又心疼又急,他劝道:“小姐,子衿小姐已经请了杀手,茗余公子会没事的。”
书影出现的时候,管家已经猜到了一切。
他虽然惊怒,可看到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再大的惊怒也比不过心疼。
沉姣苍白一笑:“您不用安慰我了,从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该承担什么。”
君玄歌或许不会杀了茗余,但她清楚,自己和他再也没有可能。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姐!!”
沉姣看了一眼管家,她苍白着脸:“您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想一个人待会儿,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
“除非你将饭吃了!”管家道。
沉姣看了看管家,起身朝门口走来,就在管家以为沉姣终于肯吃饭的时候,沉姣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穴位。
管家:“!!!”
小姐!!
然后,沉姣就错开他,独自一人离开,不能动弹的管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过道里。
沉姣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也想自我安慰,可她发现她连自我安慰的资格都没有。
为茗余报仇?
茗余会走到现在的地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她有什么资格替他报仇?
沉姣自嘲一笑,她走着走着,不自觉的就走到了祠堂,看着地上的蒲团,沉姣眼前突然就被泪水模糊了。
“我阻止不了你跪,但我可以陪着你!”
“小姐!铭聿公子晕过去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一句句曾经的话,回荡在沉姣脑海,让她的泪水止不住。
她拔步进了祠堂,默默的蹲下,手缓慢的摸过蒲团,然后双膝一酸跪下!
她如那晚一般跪着,可再也没有替她遮风的人了。
“对不起。”沉姣苍白一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一滴一滴缓缓滴落。
突然,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军营不许女子入内,你贿赂贿赂我,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沉姣当即愣在原地!她不敢置信的睁眼,却不敢转身,因为她觉得这是梦!
是幻觉吗,一定是幻觉吧……
她就那么跪着,僵直的跪着,唯有泪水继续滴落。
“我要的也不多,十两银子就好,怎么,你敢混进军营,别说连十两都拿不出?”背后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里的嫌弃和当年一模一样。
沉姣的泪水掉得更快了,那声音那么清晰的响彻在她耳旁,不是幻觉!
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沉姣慢慢的转身,她甚至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因为她早已失望了太多次。
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俊容,哪怕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沉姣也清楚的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茗……暮……”她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暮言带着她最喜欢的笑:“小丫头,我回来了。”
声明:没有漏洞!没有漏洞!!
对于时间上纠结的小伙伴,可以看后面,一天的时差绝对不是比ug!
征战最近头发虽然掉的多,但记忆还是可以的,泪奔
第675章:技能点歪的杀手
沉姣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泪水流淌,欢喜的哽咽:“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她就说,世上怎会有那么想像的两个人,怎会有啊……
茗余果然是暮言,果然是。
“是我。”暮言看着怀里哭得和泪人一样的沉姣,眼底同样闪过心酸,“我这件衣裳可贵了,你哭湿了可有钱赔?”
沉姣抓紧他的衣裳,抬起满是泪渍的脸,露出白子衿从未见过的蛮不讲理:“你可知我是谁!我爹是王大副将,我敢威胁我,你找死!”
她哭着笑,显得那样的狼狈,但她自己却毫不在乎。
当初,他潜入军营杀人,却遇上了偷偷跟在军营中的她,还恰好被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
按照暮言的习惯,杀了她灭口就好,可偏偏当时就他们两个,杀了她的话他定会被怀疑――他的身份可经不起查。
索性,他也发现了一些东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军营不许女子入内,你贿赂贿赂我,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要的也不多,十两银子就好,怎么,你敢混进军营,别说连十两都拿不出?”
“你可知我是谁!我爹是王大副将,我敢威胁我,你找死!”
“可以看看谁死得快。”
昔日的对话浮现在两人的脑海里,包括当时的恼怒情绪和得意,两人相视而笑。
当时的沉姣那般青涩,轻易的便被暮言拿捏住把柄,不仅如此,还被暮言利用身份在军中活动。
而那位“王大副将”是沉将军的心腹,当时他虽无语,却也没说什么……主要是不敢,毕竟那时沉姣可是作天作地的魔女,得罪不起。
暮言也未曾想到,他就此栽到了沉姣手里。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不信抬头看……
“暮言,我真的觉得这好像一场梦。”沉姣抱住暮言,喜极而泣的泪水已经止。
一场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美梦。
“的确是一场梦。”暮言道。
哪怕忘记了一切,他还是准确的找到了她,然后栽在她手里……
苍天饶过谁啊。
管家被解穴后,赶到祠堂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姐!!”管家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惊怒,喜悦,震惊……
惊怒:你个苍玄的猪怎么又回来拱我家白菜了!
喜悦:回来也好,小姐终于可以吃饭了。
震惊:不对啊!你咋回来了!咋一点儿伤都没有?!
总之,管家现在各种情绪纷沓而至,甚至让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姐,现在可以吃饭了吧。”最终,管家叹息着说了这么一句。
沉姣抬头看着暮言:“我饿了!很饿,
快饿死的那种!”
管家不敢置信的看着沉姣,他有多久没看到小姐露出这副娇蛮的女儿态了?
好像是从将军过世后……
“我带你去吃饭?”暮言笑道。
“府里的饭菜都很难吃,我吃了三年,你看,我都瘦成这样子了。”
管家:“……”
小姐,你这话就很扎心了,厨子可是老奴找的。
“那我去做,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
看着二人并肩离去,而自家小姐像个话唠一般,管家半忧半喜。
他站了半晌,看向了祠堂里最中间的排位,略带忧愁的叹息:“将军,您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可是君玄歌的近身侍卫啊……
唉……
“噗!”白子衿直接喷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桌子菜,“这都是茗余,哦不,暮言做的?”
白子衿已经从沉姣口里,知道了茗余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他成为茗余是因为失忆了。
想到这里,白子衿眼底就划过深深厌恶,君玄歌到底要害多少人!
不过……这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真的是第一杀手暮言做的?!
这技能未免点得太歪了吧!
一个可以进宫当御厨的……杀手?好怪……
“对,他做的。”沉姣笑得十分明媚,甚至骄傲的抬起了头。
白子衿默默的低下头,对不起,她实在是没法子把杀手这么高逼格的存在和厨子联系在一起。
试想一下,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几名绝顶杀手刚好撞到一起闲聊起来。
“平时不接任务,你会干什么?”
“练武。”
“潜伏。”
到了暮言这里:“做菜。”
这一点也不杀手好吧!
“怎么,不好吃?”暮言刚好回来,见白子衿龇牙咧嘴的样子,有几分诧异。
虽然他手生了,但味道他试过,还是可以的啊。
“不不不。”白子衿连忙摆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总不能告诉人家,她在yy人家冰色吐槽没有逼格吧……
不过转念一想,暮言也是很接地气的,毕竟谁都要吃饭,而自己做饭能很好的避免被仇家下毒。
“哪道菜不好吃可以和我说声。”暮言道。
白子衿愣了,咋滴,还带反馈?
“都很好吃。”
这是实话,是真的很好吃。
沉姣笑吟吟的看着白子衿:“已经有些晚了,等会儿吃完了我让暮言送你回去。”
白天她欣喜完后,立刻让人去请白子衿来共用晚饭,分享喜悦。
“对了,芊娘传信和我说,让你们不用担心苍玄的追杀了,有人帮你们解决了。”白子衿想起了这件事。
“有人?”沉姣皱眉,“谁?”
君玄歌可是皇上,这种事情,有谁能解决。
沉姣不解的看向白子衿,白子衿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她就是个传话的,沉姣又看向暮言。
暮言拧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瓮声瓮气道:“可能是我父母。”
白子衿惊讶了,暮言居然还有父母?不过怎么听起来,他好像不是特别喜欢提起他父母。
“你父母还在?”沉姣也惊讶了,然后瞬间紧张起来,“他们,他们会不会不太喜欢我?”
毕竟自己十八近九了……沉姣的心有些沉。
以前她从不重视这些,可现在她突然有些紧张,暮言不在意,不代表他父母不在意。
“你不用管他们,当他们死了便好。”暮言有些厌恶的开口,“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白子衿惊讶了,然后默默的吃菜,做个标准的吃瓜群众。
“你,难道你父母将你卖给了杀手组织?”沉姣愣了愣后,想到这个可能。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暮言为何会如此厌恶自己的父母。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若是普通人,怎能影响左右君玄歌的决定。
暮言看了一眼白子衿,似有些犹豫,白子衿立刻表示:“要不我先出去?”
虽然她很好奇,可暮言明显不想自己听啊……
“不用,鬼王府内有宗卷,我不说你也会知道。”暮言突然笑了笑,看向沉姣,开口解释。
“我父母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他们从小就教我杀人,不分老弱妇孺,我三岁时就杀了,第一个人,直到十五岁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逃了。”暮言平淡的说着自己的生世,但沉姣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痛苦,默默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