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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喝粥,味道都不一样,也不会腻。
姜老笑呵呵的:“王妃喜欢就好。”
“很喜欢。”白子衿柳眉弯弯。
门外,又飘进来了对话声。
“二小姐还没回来吗?”
“没有,你去鬼王府找吧。”
白子衿双眸懒懒,自她起来,类似这样的对话已经听了不下五次。每半柱香,就有左相府的下人来问她回来了没有。
可惜,她早膳还没用完,不想动。
将碗里最后一勺粥舀起,门外传来沉声怒问:“那个逆女,竟然还没回来?”
白子衿身旁的阿落眼底闪过杀意,敢骂小姐逆女,当杀!
白子衿笑眯眯的把粥喝下,她还以为,要再有一柱香的时间,白元锦才会出现。
看来,是她高估白元锦了。
“相爷,你又没养大二小姐,对二小姐亏欠还那么多,也好意思叫二小姐逆女?”
敢这么冲的顶撞白元锦,自然只有伊人无疑了。
“本相生了她,就能叫她逆女。她是不是就在院子了,故意想看她妹妹死!”
伊人不咸不淡的讽刺:“左相,我家小姐不是你,没那么狠心。”
谈什么故意,那是本意好吗。
“你给本相让开!”白元锦就要冲进院子里找人,他很怀疑白子衿压根就没去鬼王府。
伊人唰的抽出腰间的鞭子,往空中一甩,啪啪做响:“左相,别为难我。”
白元锦的脸色极度难看,一个下贱奴婢竟然也敢威胁她。
正要喊来人,硬闯纱雅院的时候,门吱吖一开,一道倩影从里面走出来。
“白子衿!”白元锦脸色铁青,“你不是去鬼王府了吗?”
既然在府里,还故意不出来,看他被一个婢女拦着。
白子衿星眸噙着笑意,懒懒的:“刚回来啊。”
话落,扫了一眼白元锦身后的一众侍卫:“父亲这是要干什么,要抢劫?”
白子衿这边就只有一个丫鬟和黑子,看上去很是弱势,白元锦身后一众侍卫,还真有一种要抢劫的即视感。
“白子衿,你把本相当什么了?”白元锦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看你养的好婢女,本相来找你,居然敢威胁本相。”
白子衿挑眉,询问:“伊人,是这样吗?”
“是。”
白元锦以为白子衿要惩戒伊人,却见白子衿一脸笑的点头,极其满意:“做得好。”
“白子衿!!”
“父亲,不要生气,伊人这也是为你着想。”白子衿一脸无奈,“我院子里养着毒虫,她是怕你被咬到,像三妹一样。”
白元锦压根不信:“你既然知道你三妹中毒,为何躲在院子里不来帮忙?!”
这质问的语气,好像白子衿不去看白月容,是十恶不赦一般。
白子衿委屈巴巴:“父亲,你怎能如此冤枉女儿。女儿刚从鬼王府回来,听到三妹中毒,连早膳都来不及吃,就回来收拾东西想去看三妹,谁曾想父亲竟然是这么看我的。”
白子衿身后,阿落刚好提着药箱出来,印证了白子衿的话。
“若父亲不信,可以去找鬼王对质。”
白元锦哪里敢去找凤惊冥对质,他眼神阴沉,扫过白子衿:“你既然想救你三妹,就去把你外公找来。”
白子衿暗嗤一声,白元锦的不要脸真是刷新她的三观。连装模作样都不演一下,直接让她去神医门。
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马车为父已经给你备好了。”
白子衿看着白元锦:“父亲,女儿害怕,要不你和女儿一起去吧。”
白元锦脸一黑,他要是敢去见白傲,还用得着白子衿吗。
“你怕什么,那是你外公,他不会吃了你的。”白元锦没好气的说着。
白子衿回道:“那也是父亲的岳父啊。”
白元锦一噎,他沉喝:“为父让你看,你就去!你三妹毒发在即,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白子衿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父亲是当真要我去?”
帝都离神医门可不近,否则当初白绮罗也不会难产而亡。就是快马加鞭,一去一来也得三天路程。
三天,白月容早就死翘翘了。
“你要忤逆为父?”白元锦却是以为她不想去,立刻脸色一沉。
“女儿不敢。”白子衿懒懒一笑,“父亲要女儿去,女儿就去。”
她回来这么久,也是该时候去拜访一下她的便宜外公了。
白子衿刚准备上马车,却看到周以柔流着泪跑出来:“相爷,月容又吐血了,还有神医门来信了。”
白子衿挑眉,神医门来信?
“信呢?”白元锦赶忙问。
周以柔把信递给白元锦,白元锦还没来得及接,却被一只纤纤素手抽了过去。怒目瞪过去,却看到白子衿笑容晏晏。
“父亲,女儿帮你看吧。”
“你给本相住手!”白元锦就要去抢信,信却已经被白子衿撕开了。
看着上面的内容,白子衿笑了,她把信翻了一下,给白元锦看。
信上只有一句话:神医门不救左相府之人!
想必,神医门是料到了白元锦一定会去求神医门,直接让人飞鸽传书一句话过来。
白子衿很满意,不愧是她外公,就是霸气!
不过,这也证明神医门的信息网很厉害。白月容中毒一天,神医门就传了信过来。
白元锦的脸色难看得不行,那眼神恨不得把信给看穿。
“父亲。”白子衿似笑非笑,“女儿还要去吗?”
人家神医门已经把话撂在这儿了,去了也没用。
“你!”白元锦咬牙,这个逆女就是故意气他的。
“女儿怎么了?”白子衿笑眯眯的。
她就喜欢看白元锦看她不顺眼,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周以柔的眼泪唰唰的掉:“相爷,怎么办啊?”
神医门竟然如此绝情!
“能怎么办,去找大夫!谁能替月容解毒,赠银万两。”
第116章:毒解
“那若是解不了呢?”周以柔抓紧白元锦的手。
白元锦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若是解不了,那就是白月容的命。
白元锦恶狠狠的剜了白子衿一眼,这个无用的逆女!
白子衿淡淡一笑,没说话。别说神医门不救人,就是此刻神医门的人在这里,她也不会让他们解毒。
如果有人解开了毒也没关系,她这一身的毒,想什么时候下就什么下。
白元锦走了几步,又回头冷呵了白子衿一句话:“你三妹出了事,你不会关心一下吗?!”
白子衿那悠然淡定的样子,让白元锦觉得不顺眼极了。
“关心则乱,父亲没听过吗?”白子衿淡定的回答。
白元锦气怒:“歪理!给本相过来,看你三妹妹。”
白子衿嗤笑一声,搞得好像她看一眼,白月容就会怎么样一般。
白月容吐了一大碗的黑血,御医们焦头烂额。照这样下去,白月容不用毒发身亡,直接死于失血过多。
周以柔在床边掉着眼泪,那心疼的样子,让倚在门边的白子衿笑道:“周姨娘对三妹妹这么关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妹妹是周姨娘亲生的呢。”
周以柔心里一惊,牵强一笑:“妾身是心疼三小姐,小小年纪就要遭受如此磨难。若是可以,妾身愿意替三小姐承受。”
替白月容承受很简单,她给周以柔也下点毒就可以了。
白子衿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周以柔。这眼神让周以柔心里闪躲,也有些发沉。
是她对月容的关心表现得太过了,让白子衿发觉了。
御医不停走来走去,屋里人又一堆,白元锦看得心烦,他斜了白子衿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让你来,是让你在这里看好戏的吗?你不是会医术吗,快替你三妹妹看看!”
白子衿噗嗤一笑:“父亲,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御医都解不了三妹妹的毒,我怎么解得了。”
屋内的四名御医也觉得白元锦有些强人所难,他们都解不开的毒,白二小姐怎么可能解得开。
白元锦又准备发脾气,突然一个下人跑了进来。
“相爷,外面有个人说可以解开三小姐的毒。”
白子衿眼底闪过幽光,笑意不减。
“那还不把人带进来?”
“这就去。”
不一会儿,下人就带了一个人进来,居然是个女子。
而且,此女子穿得格外暴露,赤足红衣,肚脐露出,身上满是铃铛等能清脆撞击声的吊坠,外面罩了一件黑袍,却遮不住妖娆的身姿。女子长相极为妖娆,眼神妩媚,仿佛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失了心魂。
白元锦的眼神有一刻停滞,房内的其他男子也是放轻了呼吸。
白子衿双眸微眯,这打扮,苗疆蛊族!
忽然,那女子目光轻移,和白子衿对视,眼神深长。
“你是谁?”周以柔极其不善的看着女子。
女人一向对长得漂亮的女子有敌意,尤其是,白元锦的目光还停留在了女子身上。
“咯咯。”女子的笑声似乎都带着妩媚,让人心头发痒。
“小女子是能救白三小姐命的人。”
白元锦也回过神来了,干咳两声:“你真的会解毒?”
也不怪白元锦怀疑,这女子穿得的确不像会医术之人。
“小女子不会解毒。”女子咯咯的笑着。
周以柔脸色一变,呵斥:“既然不会解毒,你跑我左相府来干什么?”
来勾引相爷吗!
周以柔的呵斥,立刻有几道不赞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怎么能凶这位姑娘。
女子掩唇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吸引人的媚力:“小女子不会解毒,不代表不能下毒。”
白子衿眼底光芒闪烁,果然是苗疆蛊族,擅长以毒攻毒。
“姑娘,你是来捣乱的吗?”白元锦虽说被女子吸引,却还是没忘记正事。
女子的目光掠过白月容:“三小姐活不过今晚了,不若让小女子以毒攻毒试试?”
白子衿粉唇一勾,不愧是蛊族之人,一眼就看出白月容活不过今晚。
白元锦脑海里闪过什么,以毒攻毒……
周以柔正要怒骂女子,却听白元锦严肃的开口:“敢问姑娘,可是苗族之人?”
白元锦曾听白绮罗说过,在异域有一个神秘的种族,唤作苗族。此族之人擅长下毒,也会以毒攻毒,让白元锦日后不要招惹。
白绮罗虽然只说过两三句,白元锦却记下了苗族。
“不愧是左相,竟知苗族。”女子咯咯一笑,“小女子名唤莲姬,确实来自苗族。”
白子衿倚在门边,据她所知,苗疆蛊族轻易不出现。一出现,必有大事发生。
“莲姬姑娘,那小女就拜托你了。”白元锦惊喜。
原本以为白月容没救了,却没想到有转机。
见白元锦如此信任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周以柔很是不甘。可比起女儿的命,她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不甘。
“莲姬姑娘,需不需要我们离开?”白元锦问。
一般大夫解毒的时候,都会怕人打扰请人出去,所以白元锦才会有此一问。
莲姬摇头,声音妩媚:“不用,很快的。”
说完,莲姬脚步轻移,铃铛声清脆。只见她划开白月容的手指,黑血流出。
看到那黑血,莲姬反而笑得愈发妩媚,她手指在耳边的圆形耳坠上轻敲,一只黑色的小虫竟然从耳坠里爬出。
“嘶。”有人放出吸气声。
竟然把虫子养在身上,这实在是太恶心了吧。
白元锦瞪了那人一眼,后者立刻低头。
莲姬恍若未闻,那只虫子爬到白月容流着黑血的手指上,竟然开始吸血。
随着虫子的吸血,白月容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原本青黑色的脸,转变成正常的肤色。
周以柔眼底满是惊喜,这个莲姬竟然这么厉害。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虫子,虫子似乎是吸血吸饱了,停了下来。
“左相,三小姐的毒解开了。”莲姬眼神媚人。
有御医上前去把脉,不敢置信地抬头:“左相,毒真的清了,三小姐没事了。”
白元锦一喜,对莲姬郑重拱手:“多谢莲姬姑娘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日后莲姬姑娘若用得上本相,本相必倾尽全力。”
白元锦无时无刻不留着心眼,莲姬既来自苗族,若能把她收入麾下,对他是一大助力。
“好。”莲姬笑得媚儿不俗,媚眼如丝,“左相,小女子帮你查出是谁下的毒,你答应小女子一个不过分的条件如何?”
白元锦心神一震,他缓缓开口:“好。”
白元锦从不相信白月容会无缘无故中毒,哪怕没任何端倪,他也觉得是有人下毒。
周以柔也眼巴巴的看着莲姬,到底是谁给她女儿下毒。
“虫儿,去。”莲姬轻抚了一下耳坠,那原本停住的黑虫立刻展翅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径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