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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似海中孤月一般,清冷到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老人望去,带着笑容:“还以为,是老朋友呢。”
“师父无空。”赢若风掀开樱唇,语气清冷。
赢若风走到老人旁边,细长好看的手指,搭上老人的手腕,眸子一直平淡。
旁边的小二们紧张至极,老人自己却带着笑,像被诊的不是他一般。
不多时,赢若风便收回自己的手指,语气清冷:“我开张单子,一日服三次,半月便好。”
小二们无比激动,不愧是神医门,他们找了许多大夫都说是无治了,神医门却只要半月就能好。
一个店见赢若风没有纸墨,小二连忙去拿,回来时却发现赢若风已经写好了,字如他的人一般,孤冷无比。
“神医,这是诊金。”一个店小二将十万两银票奉上。
原本以为,孤傲如赢若风,当是不会收的,毕竟银钱之物,太不配他的气质了。
谁料赢若风很快收下,清冷的就要往外走,话少至极。
走了两步,忽然顿住步伐,回头看向桌子上不起眼的小玉瓶。
“神医,这是一位姑娘送给掌柜的。”一个店小二见他看向了玉瓶,连忙把玉瓶拿给赢若风。
赢若风低头一闻,一向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出现波澜,他开口,依旧是惜字如金:“我要了。”
店小二傻眼,一般不都会用什么东西换吗,神医和他想得不一样啊,这有点类似强盗啊。
“你要,就给你吧。”老人倒是豁达,很大方的把药送给赢若风了。
赢若风拧眉,似乎是想问什么,可孤冷的他始终没问出口。
罢了,他是去接小师妹的,这药的主人日后再查。
赢若风上马,朝帝都赶去,殊不知他与白子衿刚好错过。
老掌柜乐呵呵的摇头:“倒是把白老头的东西都学全了,连白老头小气的性子也学到了。”
三日飞快过去,白子衿一行人也到了麦禾村。
比起繁华的帝都,麦禾村简直是破旧得不能入眼。村口,当初绑着白子衿烧的那个高台还在,柴火应该是被人搬走了。
看着那个高台,白子衿双眸微眯,真想拆了这个地方。
“阿姐,村子里的人都还在。”周小安远远的看到,村子里还有人在走动。
周小安很愤怒,他们之前不是说要搬离村子吗,怎么还不搬。
周小安虽说怀念村子,可他怀念的也仅仅是村子,对于这些曾经迫害过他们的人,他讨厌极了。
“嗯。”白子衿淡淡点头,她料到这些人不会般。
她的尸体第二天就不见了,村子里的人自然不再害怕。加上那一场雨,怕已经认定她是妖女了。
“小姐,我们要进去吗?”
白子衿淡道:“进去。”
她好好活着回来了,自然要给那些人一个惊喜。
此刻正是饭后,村里的人都围在村头说着话,却突然发现三辆华丽的马车进村了。
“咦,村子里怎么来了这么华丽的马车?”
“你看那马夫,穿的料子好好。”
“马夫穿的都这么好,马车里面肯定是贵人,就是不知道贵人来我们麦禾村干什么。”
马车逐渐靠近,有狡诈的村民想要套近乎,带着笑脸:“贵人,你们是来找人吗?找谁,告诉我李大壮,我都能给你找出来。”
有人推了他一把:“屁,村子里就这些人,谁不能找到。”
李大壮被拆台,很不爽,要骂回去时却听见马车里面传出淡漠的声音。
“我要找周贵。”
周贵,正是白子衿养父的名字,是麦禾村曾经唯一的大夫。
李大壮脸色一僵,讪讪道:“贵人你有所不知,周贵染了病,死了。”
马车里面的周小安激愤得眼睛都红了,阿爹明明是被这些人打死的,根本不是染病,他们胡说!
周小安很激动,想要直接冲出去给李大壮一拳,却被白子衿按住。
白子衿继续淡淡道:“那他的儿子和女儿呢?”
李大壮的脸色更僵了,傻丫那个妖女已经被烧死了,至于周小安早就失踪了,他们怎么知道。
不过,李大壮不想放弃和贵人套近乎的关系:“贵人,你找他们做什么?”
“周贵十年前救了我一命,我来报恩。”
李大壮眼睛一亮,十年前,那时候周小安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李大壮打起了歪心思,反正这贵人也没见过周小安,不如他直接用自己的儿子代替。若是运气好,还能让儿子跟在贵人身边,以后肯定吃穿不愁。
这么一想,李大壮立刻把儿子拉了过来:“贵人,这就是周贵唯一的儿子。周小安命苦,父母染病去了,姐姐也失足跌落悬崖死了。”
村里的人立刻知道李大壮打什么心思,纷纷不甘,他们也有孩子。
可李大壮是村头一霸,他威胁的扫了一眼众人。敢多说一个字,贵人走后他绝对饶不了他。
村民只得不甘心的住嘴,埋怨自己脑子没李大壮灵光。
马车里传出轻笑声:“是吗?”
李大壮立刻点头:“是,不信你问大家。”
村民不情不愿的符合,李大壮还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头,他儿子也是狡诈的,立刻明白了李大壮的意思。
在大旱前,李大壮带他去过镇里,知道那些有钱人都过得有滋有味,他也想要。
“对,我是周小安,我爹娘都死了。贵人,我爹既然救了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这倒是直接开口了,马车里也有动静了,帘子被慢慢掀开。
村民都瞪大眼睛,盯着马车,想要看看贵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下一刻,在看清白子衿的脸后,众人脸色皆变,惊恐万状。胆小的人甚至大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是傻丫,是妖女傻丫回来索命了。
李大壮颤抖的问:“你,你是谁?”
见状,白子衿粉唇一勾,声音微凉:“怎么,大壮哥不认识我了?”
这一声大壮哥,让李大壮眼前一黑,完了,真的是傻丫,傻丫回来复仇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尖叫出来了:“鬼,有鬼!”
“娘,傻丫回来索命了,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救命啊。”
看着村民惊恐万分的到处逃散,白子衿眼底浮现讽刺。
周小安从马车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格外畅快。
这些人,终于知道怕了。
终于,也有人注意到周小安,一个激灵的明白了什么,他指着白子衿失声:“傻丫,你没死!”
这一声,把惊恐逃窜的众人给叫回神来,特别是吓得快尿裤子的李大壮,纷纷看向白子衿。
对,鬼在阳光下是不能活的,傻丫竟然真的没死。
“我何时说过,我死了。”白子衿勾起讽刺的弧度。
是这些人,一直认为她死了,自己心虚才会害怕。
“你,你既然没死,为什么吓我们!”确认她是傻丫后,李大壮立刻开始指责,甚至要端出从前欺负白子衿的态度。
“傻丫,你是不是皮痒了,竟敢戏弄我们。你给我下来,看我不打死你。”
这些人,从前就是这么对傻丫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欺负她,骂她还是轻的,甚至会出手虐打她。
李大壮的话刚落,一把锋利的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上面的寒气让李大壮差点直接跪下。
其他准备骂白子衿的村民见状,立刻不敢说话了。
完了,他们怎么忘了,傻丫是坐着马车回来的。而且,傻丫现在不傻了!
“你,姑娘,你放开我好不好?”李大壮欲哭无泪。
村里的人从来见过剑,尤其是拿剑的阿落脸色冰冷,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来劝说。
就连李大壮的儿子,都害怕的跑到了一边,完全不顾他爹。
“辱骂我们小姐,还想放开你?”伊人冷笑一声。
要不是小姐没下令,她真想让阿落直接砍死这人。
李大壮欲辩解:“我没有骂傻,你家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跪下好不好?”
李大壮想跪下求饶,可阿落的剑就搁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敢跪,生怕一跪就直接割到他的脖子。
阿落面无表情,看向白子衿,询问怎么处理。
白子衿神色冷漠,周小安则红着眼睛跳下马车,跑到李大壮旁边。
“小安,小安,大壮哥对你不差,你帮我和你阿姐求求情好不好?”李大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着违心的话。
周小安用行动回答了他,直接踹着他的腿:“让你以前欺负阿姐,我踢死你!”
第126章:杀!死!
别看周小安人小,踢起来还是很痛的。剑架在脖子上,李大壮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苦着脸承受着。
踢完李大壮,周小安又像个护犊的狮子一样,看向村民:“你们不是喜欢欺负我们,骂阿姐是妖女吗,现在怎么不骂了?”
村民们早已被阿落拔剑的动作给吓傻,他们本就是欺弱怕强的人,此刻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小安无比厌恶他们这样的举动,要去打以前欺负他们最多的人,却被白子衿拦下:“小安,好了,别把你的脚踢痛了。”
周小安哼唧两声,这才走回白子衿旁边。
白子衿扫了一眼一脸惶恐的众人,粉唇一勾:“各位,不是想把我烧死吗,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怎么不动了。”
村民来哪儿还敢说话,一个个都低着头,生怕被白子衿认出。
其中有一个人,悄悄的往后退着,想要偷溜。
“村长。”白子衿懒冷的喊了一声,双眸淡冷,“这是要去哪儿?”
去请天山道人算命,带头烧死她的人,就是麦禾村的村长。
村长尴尬一笑:“我家里还煮着饭,我,我回去看一下。”
多么蹩脚的理由,别说白子衿不相信,村民也都不会相信。
“别回去了。”白子衿粉唇轻扬,冰冷的话让村长如坠冰窟,“等会儿,全村的人都给你办丧礼。”
村长猛的抬头,惊恐的看着她,然后拔腿就想跑。
可他岂是跑得了的,一个侍卫像拎着小鸡一样,把他拎住,然后扔到白子衿面前。
“村长,你可知我是谁?”白子衿双眸含笑,却没有一点儿温度。
村长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不知道。”
“我阿姐是当初左相的嫡女,还是大哥哥的未婚妻!”周小安想看到村民忏悔。
轰隆!
麦禾村的人只觉得五雷轰顶,虽然他们不知道周小安嘴里的大哥哥是谁,但左相对他们来说,就好比天上的明月一般不能冒犯,那是大官!
要早知道傻丫竟然是左相的女儿,就是打死他们,也不敢烧她啊。
有村民见村长已经被白子衿定罪了,干脆咬牙跪下:“小姐,当初让我们烧你的是村长,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啊,你也知道他是村长,他的话我们不能不听。”
“对,都是他的主意,他还想卖了周小安,和我们没关系。”
听着这些落井下石的话,村长只觉得要吐血:“你们!”
村民们没有丝毫愧疚,当初本来就是村长说的,他们只是照做而已。
如果死村长一个,换他们一村子的安全,很划得来。
一张张本应朴实的脸,此刻被自私和恶毒填满。白子衿双眸没有任何温度,她粉唇残忍勾起:“既然这样,你们把他烧死,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白子衿的提议如此可怕,村民却异口同声答应:“好!”
伊人拧眉和阿落对视一眼,这整个村子的人,都丧心病狂到可怕。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完全不在乎的牺牲别人。
村长的媳妇在旁边哭着,村长见自己逃不过一死,咬牙道:“傻丫,就算你是大官的女儿,也不能罔顾王法!我是麦禾村的村长,你不能烧我。”
白子衿讥讽一笑:“当初烧我的时候,村长可记得王法这种东西?”
“你是妖女,大旱是你带来的,你该死。”村长红着眼睛,到现在他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伊人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真想一刀砍死这种不要脸的人。
“村长,既然我是妖女,那你就试试我的妖毒吧。”白子衿眼底淬着冷,手在村长惊恐的眼神中,放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村长开始七窍流血,整个人在地上翻滚。
白子衿冷笑一声,她说过,她并不善良。
村长带人烧她,本就该死。何况,他还害死了她的养父母,甚至想把小安贩卖。
加在一起四条人命,该偿还了。
“当家的!”村长媳妇扑过来,她是麦禾村最著名的泼妇,见男人死了立刻开始闹。
“傻丫,你就是妖女,就是因为你没被烧死,所以大旱才没结束。周贵一家也是罪人,死得活该!”
白子衿倏得冷冽至极,这冰冷可怕的眼神,让村长媳妇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不敢再说话了。
不过,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