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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一定有事儿,但是到底里面有什么事儿?他想不明白。
人家打开门做生意,虽然收费高昂,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又挑不出什么理来。
突然周明通心里猛然间的一阵颤抖。
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有掉到地上去,郑长生?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孔老弟我看上折子这事儿,先不着急,等我们在观察几天,多收集一些证据在说如何?
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此散了吧。”
他说着就放下茶盏,拱手告别孔方白径直朝楼下走去。
孔方白不明就理,匆匆付完茶钱直追周明通而去。
茶楼老板很是不屑的呸了一声,嘱咐伙计道:“看清楚了,这两个人,穿的长衫,人模人样的,谁知道是两穷鬼。
下次别往雅间里让,今天都他妈的亏大发了。”
小伙计一脸懵逼,不住的点头:“知道了,掌柜的。”
看着周明通和孔方白二人远去的背影,小伙计百思不得其解的挠了挠头。。。。。。
郑长生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示意郑狗蛋跟上周明通,看他家在哪里?
说实话,他真的对周明通和孔方白这两个“白痴”而感到无语。
你要是记小本本搞黑材料,你也得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啊。
就这么直眉楞眼的坐在对面茶楼的临街位置上,大开着窗户,生恐怕人家看不到你们是咋滴?
这要是用作搞情报或者是在隐蔽战线工作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有这么大明大亮的监视的吗?
你还不如写个牌子:大明御史台言官在此,挂到窗户上算了。
郑长生虽然不认识几个朝中的官吏,但是他敢打包票今日里来的不在少数。
就那些不在门口下车,而是把马车从后门赶进来的人里面绝对得有朝堂官员。
傻乎乎的周明通啊,看来我得赶紧拜访拜访你。
要不然的话别坏了大事儿,这可是皇上的产业,这是给老朱的口袋里送银子地方。
老朱现在都要穷疯了,你要是不识时务,傻不拉几的上折子找事,那就真的不是在找事了,那是在找死。
就今天的营业额就四千多两银子,才一个晚上而已,要是一个月呢,一年呢,那得是多大一笔钱粮?
大明初期每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三四百万银子,这跟元末明初长达二十年的战乱分不开。
偌大的一个帝国竟然就这点银子,还要常年的支撑边境战争,可想当时的经济有多窘迫了。
一直到了永乐朝,财政才算是慢慢的恢复上去。
所以现在的老朱,就像是饿狼一样,眼珠子都绿了。
你要是耽误了他赚钱的大计的话,郑长生敢百分之一百二的打包票,周明通要倒霉。
郑狗蛋回来了,他一路跟踪找到了周明通的家。
要说周明通的宅子离这里还真不算是太远,三里多地,位于一片平民区。
京师帝都金陵,自从老朱当年占据之后,大搞亲民政策,一不乱杀,二不乱法,是以金陵城在老朱手里很是完整的保存下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也算是寸土寸金了吧。
全国的有钱人谁不想在首都弄一套房子呀,这里毕竟是整个大明帝国的中枢所在地。
不管你边境怎么战乱,也不管你北元现在是如何想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可是你也不会打到帝都吧?
整个大明的军威正是盛的时候,兵峰所指之处,无不披靡。
所以帝都可以算是一方最逍遥的乐土了,对于权贵们来说。
周明通能够在金陵有一所宅院,是源于祖上传下来的,要按他现在的能力,要是能够在帝都买宅子,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院不大,两进的院落,年深日久,墙头、瓦上都有青苔和蒿草了。
郑长生赶到的时候,小院里有一间房还在亮着灯,估计周明通也没有安歇。
所以,他示意狗蛋敲门。
咣咣的砸门声,在深夜里传出去老远,惊的邻里的中华田园犬都狂吠不已。
周明通也是纳闷了,这都半夜了,这个时辰了都,怎么还有人上门叨扰啊。
他表示比较郁闷,难道是孔方白这厮不死心,一定要拉着自己明日里上折子弹劾不成?
想到这里,他深以为然。
因为平时他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孔方白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他家住在这里。
是以,他趿拉着鞋子,手里提着灯笼就出来了:“孔老弟啊,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子呢?容我明日里在和你细说不成吗?”
第202章 夜谈
第0202章夜谈
书房内,郑长生示意狗蛋放下礼物到外面马车上等待。
礼物是两只烤的喷香的肥羊腿,还有一些点心菜蔬之类的吃食。
看的周明通都有点傻眼,这孩子啥情况啊,大半夜的为何给自己送这些吃食?
他怎么会知道,郑长生早就把他可孔方白二人的行踪摸的一清二楚的了。
“周座师恐怕一晚上都没有用餐呢吧?这些都是学生孝敬您的。”郑长生的话一出,惊的周明通一身的冷汗。
额,发现自己在监视他了?
这事儿搞的,偷窥被人发现,这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啊。
周明通面色僵硬,使劲的挤出一丝笑容来:“长生啊,为师是不知道那农家乐是你家的买卖,只是看有那么多的权贵子弟挥金如土。。。。。。”
郑长生呵呵一笑,插了一句话:“是不是您就以为那些纨绔子弟的老子都不干净,所以您打算上折子弹劾?”
周明通被郑长生说中心事,他本来是和孔方白就是这么想的。
这些人都是大明的硕鼠啊,不弹劾怎么得了?
十两银子打底的一顿大餐啊那是,要知道寻常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嚼咕也用不了这么多银两吧?
可是这只不过是人家一顿饭的事情,作为御史言官,这是要管的。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羽毛也好,为了自己的清流名声也罢,总是得有人去管这个事情的。
这要是奢侈享乐之风蔓延开来,这对于大明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事。
现在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崇尚节俭,这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官员怎么能这么做?
“长生啊,难道这事儿就不该管吗?”周明通脖子一硬梗梗着,似乎有点恼怒之色。
“不,该管,该严抓狠打才是。不过,也要分清形势,不可一味的盲目的去做。
皇上对于贪官污吏的痛恨,远超你我的想象。
可是现在大明整个朝堂的局势你难道就看不明白吗?
皇上为何要紧急的开恩科?还不是官员不够用吗?
现在朝堂被淮西勋贵把持,就连皇上都有点掣肘,这才是当务之急。
另外还有一个当务之急,就是朝廷国库告危,边境几十万大军急需银饷,否则会出大乱子的。
可是朝廷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了,我话说到这里,你是不是应该明白了?”
周明通紧锁双眉,沉思了良久,方开口道:“这日进斗金的生意,莫非。。。。。。”他的手向上指了一下。
呵~郑长生点点头,还算是明白的够快。
“皇上立国之初,轻徭薄赋,现在虽然是三年免赋税已过,但是所收之赋税也远远的是入不敷出。
试想一下谁手里有钱?还不是权贵阶层和巨商富贾之流?他们掌握了大量的钱财在手里。
皇上缺钱啊,可是也总不能明目张胆的从他们手里抢夺吧?要是这个样子的话,恐怕国将不国了。
是以,这一个发财的主意是我出给皇上的,这也算是变相的“杀富济贫,曲线救国”。
如果是明抢硬夺,那势必会引起大乱子。
可是用作买卖的方式,把钱从他们口袋里掏出来给皇上,这就可以说的过去了,他们也不会有反弹。
如果这个买卖真的能够给皇上带来收入,填补国库的用度不足,那接下来还会有大的动作。
您也知道,自古以来,商人这一群体,是社会财富的拥有者,历朝历代不乏巨商富贾,富可敌国之家。
老百姓只不过是苦哈哈没有什么油水的,朝廷要想赋税不断,国库不空,就得从财源上想办法。
所以从商人身上打主意,远比从老百姓身上压榨最后一滴油水要强的多。
虽然这里面的问题很多,也有可能最后商人会把损失转嫁到老百姓身上,但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解决银子的问题。
今日的收入就有四千多两白银,您可以心里算一下,一个月有多少,一年又有多少?这么多钱,势必皇上会动心。
那么接下来顶着压力实行《商法》,鼓励经商,征收商税,这都会水到渠成。
所以,学生这个买卖不过是一块“试验田”而已,这是皇上在盯着的肥肉。
实话不瞒您,今日学生前来就是要阻止你们上折子乱弹劾的。
您要是不听学生的话,扰乱皇上的大计划,那您就想象一下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郑长生对周明通还真是够用心的,这源于他跟周明通的这一场师生情谊。
他这下子算是把心里知道的老底交代了个底儿掉。
朝堂上风言风语的传说皇上和中书省有过一次关于重农抑商的争辩。
他初听之际,不以为意。
重农抑商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治国经验了,几千年来都么有改变过,可是现在皇上要重视商业的兴旺发达,这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光是他们反对了,就连中书省的那些人的那一关都过不去。
可是现在一听郑长生的说辞,他心里着实是吃惊不小。
这可是事关重大的事情啊,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嘴没有一个把门的,给自己说了呢?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心里一阵的窃喜,郑长生这孩子是皇上一伙子的人,这必定是没错的。
要不然的话,皇上不会这么相信他,把这么重要的生意交给他去运作。
现在这孩子拿自己没有当成外人,坦言相告,这不是说要把自己也拉到他的一边吗?
跟郑长生站在一起,那不就是代表着跟皇上站在一起吗?那自己不是就和皇上是一个战壕里的人了吗?
哈哈,这份狂喜在他心头扫过,这么多年的压抑和不得志,一瞬间顺着浑身的毛孔唰唰的往外涌,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有一种要甩开袖子大干一场的冲动。
他的表现,郑长生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也正是他希望的。
周明通的抑郁不得志,郑长生是知道的。
现在为了要出头,为了要一展胸中的抱负,他不惜收敛锋芒,放下尊严,丢掉身价准备去做谄媚太子的事情。
要是把一个这样一个人内心深处,沉睡的激情给他激活的话,从这个人身上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203章 大明官员之现状
第0203章大明官员之现状
郑长生今天把心里的秘密,都给周明通说了个透彻,这个秘密可以说是大明朝的核心机密了,也只有老朱家和他郑家几个核心的人知道。
周明通是他在这个世界里认识的第一个为官的人,虽然他前期被赵家兄弟所摆布在手掌心里,但是后来清醒明白过来后,还是决定要一力纠正。
在自己的帮助,终究还是拨乱反正,灭了赵家兄弟,顺带着灭了七丈崖的张黑虎。
这也算是给金宁百姓谋了一方平安的。
就这也能证明周明通本性不坏,他还是能够勇于任事的。
洪武初年,人心浮躁下,周明通是他所了解的惟一的一个官场中人。
要是说给自己未来铺路,培养自己的班底的话,周明通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其实,郑长生已经吃定周明通了。
他除了加入自己的战队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之前他做御史言官,得罪了不少权贵,如果不是老朱为了制衡淮西勋贵,力保了一下他,恐怕他早就连渣渣都不剩下了。
现在虽然是中书省按照惯例让他回京述职,尽管他的官评很好,可是依旧是没有给他安排什么重要的差事。
理由就是没有空缺,其实就是看他不是自己人。
其实大明现在空缺文官多了去了,地方上还有好多都是武人出人的人,主政一方。
没奈何,这些人都是有功勋的淮西子弟,走的是中书省李善长和胡惟庸的路子。
这样一个空有满腔热情的人,这样一个准备大干一场的人,却没有干事的机会,心里有多压抑,有多郁闷就可想而知了。
郑长生相信,只要自己给他讲明白厉害,跑出橄榄枝,周明通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扑上来的。
他那天和朱小四的话里话外,都准备走太子的门路了。
能够把一个清高孤傲的人都逼成这样了,也可见周明通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