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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胡惟庸嘴里喃喃自语的道:“儿子,你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佛祖真的这么说的嘛?”
对于胡惟庸的胡言乱语,老管家可着急坏了。
看着一脸错愕的胡大壮狠狠的道:“今天老爷说的话,不要对外传,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说完,老管家一个手刀砍在胡惟庸的脖子里,一把背起来胡惟庸进入内室。
日你妈,胡大壮惊呆了,这平时看着弱不经风的老管家何时这么牛逼了。
这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管家吗?这还是那个年老体衰的老管家吗?
出手利索的一批,背起来胡惟庸走起来脚步丝毫的不在蹒跚,就算是自己年轻力壮的背起来胡惟庸一百多斤的身体,也未必有老管家这么健步如飞的吧?
真是见鬼了。
郑长生远远的看着胡府院里发生的一切,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这把火是奏效了,老子就不信你胡惟庸就路不出马脚。
心有不臣意,焉有不露蹄。
看来第二把火该烧起来了,他放下手里的茶盏:“走,大个子我们回家,相信这个时候方孝孺大哥应该在家里等我们了。”
郑长生自从担任锦衣卫职务以来,就没有再联系过方孝孺。
这次突然让人秘密的去把方孝孺接过来,实在是有点让方孝孺搞的一头雾水,有点蒙圈。
方孝孺现在是国子监的太学生,在整个国子监来说也是颇负盛名的。
他老爹方克勤的大名,满朝的文人雅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都说严师出高徒,在方克勤的亲自教导下,方孝孺想要不出人头地都难。
本来方孝孺正在国子监攻读,可是生哥儿派人请他悄悄的过府一叙,还搞的神秘兮兮的,这让他有点想不明白。
就在他忐忑的时候,郑长生回来了:“孝孺大哥,一向安好,小弟有礼了。”
对于郑长生的玩笑胡闹,方孝孺没好气的道:“不好,有你这么请人的吗?知不知道,就像是被绑架差不多,神秘兮兮的你玩什么?”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孝孺大哥,你报效皇上的机会来了,小弟有一事相求!”
第343章 第二把火
封建迷信这种东西在古代的思想统治地位也是很高的。
无论你是平头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就包括一国之君的老朱,都对其很是相信。
无他,在自然科学还没有兴起的时候,人们通常把一切解释不了的东西都归结于鬼神之说。
有句话说是:任你紫袍金带客,也须下马问前程。
更有李商隐的《贾生》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说的是汉文帝素爱谈鬼神之事,对国家社稷则不思进取。
贾谊是当时有名的学士,学识渊博,天地万物无所不通,有一次,汉文帝召见贾谊,不问天下苍生,却问起鬼神之事,而且越听越专注,坐的位置渐渐情不自禁的向前挪出席子。
一国之帝王尚且如此,对于贾谊这等身负治国安邦之才的人,不去咨询治国之道,却偏偏问那鬼神之事。
封建迷信思想的影响力就可见一了吧?
另外老朱的皇极殿被雷炸塌了,首先想到的是召钦天监来解惑,又是祭祖又是告天的,整的净是些让郑长生这个后世人看笑话的事情。
是以啊,要是想要胡惟庸这家伙动起来,那利用封建迷信这是一个不二的法门啊。
胡金鹏的尸体变化才只不过是一个开端,郑长生给老胡的一个开胃菜而已。
这次叫方孝孺过来,这是正儿八经的硬菜上场了。
胡惟庸的老家在安徽濠州定远,这家伙的发迹史就不用介绍了,总之是跟随着老朱一步步的走上了大明朝廷的中枢。
他跟李善长是同乡,跟老朱也是。
人常说,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自从胡惟庸发迹之后,在老家是大肆的购置良田,兴建庄园房舍。
以做将来养老之打算。
尤其是大修祖坟,胡家的祖坟修建的可以说是即为豪华奢侈,比李善长家的祖坟都要好。
他在老家留下了亲近族人照管宅院,逢年过节代他祭祖扫墓,告慰先祖。
每年都有书信往来,另外这些年他所划拉的财富,也大多运会祖籍保存。
胡大壮偷了一封看家族人跟胡惟庸的来往书信。
这是郑长生指示的,他要利用看家族人的笔迹给胡惟庸上一道大菜。
这才找到了方孝孺。
论起来笔迹模仿在整个大明来说,方孝孺要是敢称第二,估计都没人敢称第一。
二十几岁的方孝孺现在是已经头角峥嵘出现,文采飞扬才华横溢,那是国子监重点培养的人才。
尤其是一手漂亮的字体,更是倍受推崇。
在馆阁体还为大兴的时候,能够有一手干净利索的楷书,让人看起来就舒爽惬意这是很难得的。
这个时候还都在讲究书法是个性的张扬的时候,通常官员的奏折都写的潇洒飘逸,就算是有那么一些不张扬的,写的也没有方孝孺的字端庄大气。
而郑长生所了解的方孝孺更全面一点,人们都知道方孝孺的书法好。
可是不知道的是方孝孺有一手模仿别人笔迹的功夫,这源于他对于书法的酷爱和研究。
当郑长生把一封信递给方孝孺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郑长生找他是为什么了。
尤其是看到郑长生手书的一封家信的时候,方孝孺惊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半天颤抖着嗓音:“生哥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犯罪知道吗?你竟然让我模仿胡惟庸胡相国的家书,还要写这等大逆不道的内容,这要是犯了事儿,可是要掉脑袋的。”
“孝孺大哥,稍安勿躁,实话告诉你,胡惟庸二臣之心,皇上已经知道,我现在奉命查办胡惟庸不法事。
这封信虽然是捏造出来的,可是这或许是催动胡惟庸尽快露出马脚的催化剂。
所以,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就算是出了事情,小弟一人承担,跟你毫无关系。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要悄悄的把你请过来了吧?”
“当真?生哥儿你可不能诓骗为兄。”
郑长生微笑着点点头:“如果不是皇上有意查处胡惟庸的不法事,就是借给小弟十个胆子也不敢行下如此祸灭九族之事啊。”
终于,方孝孺点点头。
。。。。。。
胡惟庸郑恺惺忪的睡眼,他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已经掌灯了。
他也是太累了,一人独张中枢,每日里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别人可以休息,他却休息不成。
随时要面对老朱的召见,这次儿子的突然死亡也给他的打击有点大。
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一样,老管家给他的那一记手刀按说用的力道也不是很大,不足以使他昏迷这么久。
他太需要一次完美的睡眠了,这一觉睡的他是香甜的很。
梦中他看到了儿子胡金鹏又承欢膝下,给他倒酒布菜,爷儿俩在梦里开怀畅饮痛快无比。
这也更使得他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如果不是胡大壮匆忙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真的不想醒过来。
一睁开眼儿子就消失不见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头油然而生。
“狗奴才,拖下去,重责三十鞭子。”
啊?胡大壮郁闷的一批,考,上来就是三十鞭子,这是要人小命的节奏啊。
狗日的,他一边心里暗暗的骂着,一边扑通跪倒在地惶恐不已的道:“小的惊扰了老爷的觉,罪该万死。
小的是来给老爷传信的,老家的来信通过驿站送来了,请老爷过目。”
一边请罪,一边说明原由。
狗日的胡惟庸真是该死,皇上有明确的旨意,私人不得使用朝廷的驿站,可是他家的一个奴才的信件,竟然走了朝廷的官驿。
要知道这是八百里加急的哦,这是朝廷有紧急事情才使用的方式,他们竟然用作家信的传递。
胡惟庸冲两个闻声赶过来准备把胡大壮拖出去施以鞭刑的家奴一挥手,
额,胡大壮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啊。
日了,这三十鞭子下去,最起码得半个月躺床上起不来,这可是要耽误大事的啊。
也幸亏自己机灵,为自己辩解了一下,及时的说明原由,不然这三十鞭子一下都不带少的,全部要承受下来。
胡惟庸慢悠悠的拆开信笺,突然他的双眼放光,由半卧在床上一下子直接坐起。
家信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通报了一下收成和钱粮的数目。
然后就提及了一件事,让胡惟庸惊喜莫名。
字迹他认得,是老家的族人亲笔所书,直言凿凿的说他家祖父三世的坟上,每夜都有明亮的火光照耀夜空,往复循环,三日不休。
并坦言,请来风水大师算过,这等祖坟冒光之征兆,是他们家族要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之像。
胡惟庸放下手中的信,眼中精光流露,应验了,我儿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随后祖先就显灵,看来是大事将成之兆啊!
第344章 按下葫芦起了瓢
胡惟庸果然动了,这让郑长生欣喜若狂。
一封由胡惟庸写给宁波卫指挥使林贤的信笺呈放在他的案头,这不是原件,是抄录的。
锦衣密谍在半路用迷药放倒了信使后,打开了信笺,抄录后又原样封好。
用锦衣卫的紧急信鸽传回来的。
对于古代的信件的保密程度,还真是不敢恭维。
你以为用蜜蜡封了信口,并且盖上印章,别人就没有办法了吗?
对于用浆糊粘成的信封,只需一杯热茶一柄锋利的刀子即可。
信封的封口是没法动的,可是信封的底部难道还不能用?
这对于经过训练的锦衣密谍来说,不露痕迹的拆开一封信太简单了。
妈的,郑长生看完信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狗日的胡惟庸,竟然知识宁波卫指挥使林贤联系倭国派兵,壮大他的力量。
这等与虎谋皮的事情,这等卖国求荣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这就是数典忘祖啊。
想起来后世的八年抗战,郑长生心中的怒意无法消除。
以至于连小七刚端过来的一碗莲子羹都扫落在地。
吓得小七,眼中噙着泪水,默默的收拾着残羹碎碗。
少爷好吓人,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见少爷发脾气。
小七很委屈,这是她费劲巴拉的熬了一个时辰才熬出来的。
少爷竟然连尝一口都不肯,一下子就成这样了。
一个不小心,瓷碗的碎片割裂了手指。
“啊!”疼的她一声惊呼。
郑长生呆呆的看着小七委屈的泪水,心头不由的一软。
额,自己失态了,小七肯定误会自己了。
他赶忙上前,一把拉过小七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愤怒的情绪,使得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倒显得有些责备的口吻。
小七呜咽起来。
郑长生更是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小七解释才好了。
只是一下子把小七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牛油蜡烛的火花噼啪一声,响了一下。
借着灯光再看小七,泪眼婆娑,娇羞不可方物。
所谓灯下看佳人,朦胧中更增添一丝美艳之色。
这一刻,是小七感觉有生以来最最最幸福的时刻。
大个子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这厮似乎永远都不会掩饰自己的行踪,大嗓门离的老远就能听的清楚。
”少爷,锦衣卫密信。“
大个子推门就进来了:“少爷,您看,这是封大档头给您的密信,加急的哦!“
郑长生这个气啊,日了,就不会晚点来吗?
大个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切都感觉怪怪的,小七的脸比染的红布都要红,少爷的表情也有点不太对头。
额,作为过来人,大个子突然明白了过来,他敢拍着胸口打包票,自己他娘的来的不是时候。
肯定耽误了少爷和小七的好事。
一下子尴尬起来,大个子挠着脑门诺诺的:“少,少爷,我,我先下去了,你,继续!”
考,继续你大爷啊!
郑长生真想一脚踹死他。
还没等他走,小七七手八脚的打扫干净,低着头一溜烟飞也似的逃离现场。
大个子真的有点怕了,少爷的脸色此刻阴沉的要死,就跟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还是赶紧溜之乎也吧,免得自讨没趣。
郑长生是很生气,可是现在他生气不是为了大个子撞破他和小七的好事。
而是封长空的这封加急密信。
本来这等秘闻是不能见诸于纸张的,这是出于保密的需要。
这也是郑长生在保密守则里面严格要求的。
估计是封长空是看他刚刚伤好,还没有彻底的康复,不想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