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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刀疤面色一滞,看了看小七,有些为难之色。
“无碍的,这孩子是自己人。”章欢,此刻已经把小七这丫头当成自己人了。
“小姐,二当家的今天往我草堂里送了一个孩子,请我代为看管。
不知道是哪里绑来的,说是要五万银子的赎金。”
“欢姐,是我家少爷。”小七擦了一把眼泪激动的道。
“我知道,是我带人绑的。怎么?那孩子出事儿了?”章欢看了看刀疤。
“不,没出事儿,那孩子说了您的名字,还有老爷的名字。”
章欢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就站起来了,
“你在说一遍?”
刀疤被章欢脸上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那孩子点明要见你,还提到了老爷的名字。
我觉的事有蹊跷,老爷的名字恐怕就连现在山上的人都不一定全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事关重大,属下不敢隐瞒不报。”
父亲两个字在章欢心中,重如千斤。小时候父亲教她骑马、射箭和功夫,本来幸福的生活,随着一场跟元兵的遭遇战终结了。
自己什么都没了,只有父亲两个字在压在她的心头。
这么多年了,每每想起当年和父亲在一起的影像,她都伤痛不已。
可是现在突然间有了父亲的消息,还是出自于一个孩子口中,怎么能不令她激动?
良久,章欢方道:“我要见一见他。。。。。。”
。。。。。。
郑长生百无聊赖,倒在刀疤的床上竟自沉沉睡去。
当章欢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见呼呼的微酣之声。
她很郁闷,这小子都到了如此地步了,竟然还睡得着。
咦?还流口水,你的心该是有多大啊。
郑长生的睡姿不太雅,搂着刀疤的枕头,腿夹着被子脸朝外,睡的沉着呢。
章欢弯腰仔细的盯着郑长生看,眉清目秀的倒也是一表人才。
就是他知道父亲的消息?她有点不太相信,这小屁孩莫不是想活命瞎编的?
可是父亲的名字除了老人们之外,几乎都没人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心砰砰的跳,眼泪刷刷的往外流,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她急迫的想知道父亲的消息,但是又担心是不好的消息。
父亲的尸骨无存,只草草的建了一个衣冠冢。
每年自己都去上坟,可是突然间又传来父亲的消息。这怎么能不令她动容?
郑长生睡的正美着呢,他梦见小七做了一大锅炖排骨,那滋味贼香。
香,是很香,朦胧间他闻到一股子幽香飘入鼻孔。
小七这丫头手艺越来越好了,竟然能把猪肉做出女人的体香出来,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真他娘的香。然后使劲的砸吧了一下嘴,笑了。
章欢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十八年来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你个登徒子,人小色大,竟敢。。。。。。
直腰,后退,抬腿,喀嚓一声,只一脚就把床给踢翻。
你妹的,正做梦吃带着女人味的排骨呢,就被人给一脚踢飞了。
摔的郑长生五荤六素的,满眼冒金星。
等他晃过神来,定睛看的时候,一个身穿短衣襟的英气勃发的女子正气呼呼的瞪着他呢。
咋回事?不是吃猪肉啊。那女人身上的幽香丝丝袅袅往他鼻孔里钻。
终于明白过来,刚才闻到的是什么香了,就说嘛,排骨怎么会炖出女人味来?
好尴尬,为了打破这份尴尬,
郑长生故作不知,开口责备道:“你这女子,好生无礼,小子正在睡梦中吃香喷喷的排骨,你缘何对吾如此?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果真是诚不我欺。”
他倒是先开口占了个上风,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章欢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是真的没话说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谁让你弯着腰离人家那么近的距离观察呢?这引起的误会说白了也不怪郑长生的。
她胸口峰峦起伏,呼呼的直喘气。
好半天她才算是平定了心情,算了,就让这牙尖嘴利的小子先得意一会儿。
等会要是确定是拿父亲的名字忽悠自己的话,在给他颜色瞧瞧。
“你不是要见我吗?本姑娘就是章欢,有何事你就说吧。”
郑长生见章欢吃瘪,他心里痛快极了,敢把老子一脚踹下床,这还有没有天理?如此的母大虫,老子画个圈圈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看什么看,在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章欢见郑长生一直盯着她看,不由的心里恼怒。
“额,你说你是章欢,谁能证明?
我是要找真正的章欢过来,可不是找你这只母大虫。”
郑长生不甘示弱的道。
章欢顿时语塞,是啊,怎么证明,这是一个问题。
“刀疤,把小七姑娘带上来。”她探头冲外面喊了一声。
小七跟着刀疤就等候在不远的地方,就要见到少爷了,好激动。
虽然是在贼窝里,可是她还是心中高兴。
最起码知道他现在是平安无事的,相信欢姐,她都答应自己放了少爷了。
很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了,也不知道少爷吃苦头没有,饿肚子没有。
他最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这山上的粗茶淡饭肯定吃不惯。
还有,他自幼就喜干净,这里脏兮兮的,少爷肯定心中不喜。
等脱险后,回到家中得赶紧烧水给少爷洗澡去去晦气才好呢。
她一脸焦急的望着山顶上的那间草堂,心中七上八下。。。。。。
第76章 章欢的抉择
小七见到郑长生的时候嘴一撇就要哭,
“少爷你受苦了。”
郑长生一把拉过小七,身形一转把小七挡在身后。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章欢,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那人叫章天泽,被人用铁链锁着关在一个地牢里。”
刀疤送小七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郑长生的涂鸦。
他一个箭步上前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好半天。
“小,小姐,是,是老爷,这孩子画的是老爷的样子。老爷受苦了,都脱了相了。。。。。。”
刀疤一屁股蹲在地上放声痛哭,大男人嗷嗷的哭,也着实够说摹�
章欢从地上捡起那张涂鸦,画中人蓬头垢面,形如枯蒿,虽然已经瘦得没了人样子了,可是大致的面容还在。
也是郑长生画的非常传神,刀疤和她都能一眼看出所画之人是谁。
章欢眼圈红红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晶莹剔透,滚落尘埃。
这画中人是父亲没错的,可是却并非自己记忆中的父亲。
记忆中的父亲威武高大,脸上永远都带着笑,也很健谈。
对待山寨中的兵卒们永远都是满面春风,对待元狗永远都是格杀勿论,对待自己永远都是慈祥满面。
这个如同地狱使者一般的骷髅人,深深的刺激到了她的神经。
她的心如同万根银针齐刺,千把钢刀同剜,痛的她呼吸都困难起来。
手抚着胸口慢慢的坐到椅子上,随即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老爷?小姐?章欢,章天泽?这一切联系起来不难推断他们三人是什么关系。
刀疤乃仆人,章欢和章天泽乃父女关系。
这更扑塑迷离了,他们跟张黑虎又是什么关系?
为何张黑虎把章天泽关押那么多年,又为何如此的善待他的女儿?
貌似章欢在山寨的地位也不一般呢。
这一切的谜团随着小七在他耳边的述说解开了,哦,原来章天泽才是之前义军的首领,张黑虎这厮只不过是一个篡位者罢了。
章欢作为老首领的女儿现在山寨中也有一定的势力,这是张黑虎不得不这么做的。
山寨中的老人们都是认章欢的,虽然张黑虎把持了绝大部分的权利,但是章欢这个女人也不能小觑。
两方势力,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看来现在自己要想平安无事的离开,章欢这个女人是关键的因素了。
郑长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哭的梨花带雨,心痛的脸都扭曲的女人,这就是小七口中的那个章嫂?
奶奶的,她是怎么做到的?易容术果真是强大无比。
他想起了后世那些网红的化妆术来,明明是个老爷们,却能化成一个妙龄女郎。
原来从古代就有这种技术,只不过是名字略有不同罢了。
一个是化妆一个美其名曰“易容”。
好半天,刀疤狠狠的捶了一下大腿,从地上爬起来:“小姐,我大概知道老爷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章欢扬起脸,擦了一把泪水,面色狰狞的道:“刀疤,你说。”
“后山小孤峰,那里是有张黑虎的人把守,从来不让外人靠近。
整个山寨除了那个地方,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里能关押老爷。”
章欢一拍桌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郑长生:“小子,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要不然,本姑娘发现你欺骗我的话,活剐了你。”
“哇”小七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跌跌撞撞的跑到章欢身侧,拽着章欢的衣襟:“欢姐,你是好人,少爷也是好人,好人不能为难好人,你不能活剐了少爷。呜呜。。。。。。”
章欢都被小七的天真给气傻了,这丫头莫非脑子有问题?我只不过是说的气话,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她竟然当真。
要说郑长生说的是假话,打死她都不相信。
说谎的人能说的如此有鼻子有眼的?能知道自己的闺名,还知道父亲的名字,这不是见鬼了吗?
所以,她已经认定这是真的了,至于刚才那般说辞,只不过是为自己找个离开的借口。
不然的话,她还真不好意思了。
人家不计前嫌,不计较自己设计他绑架他,还冒险告诉自己父亲的消息,这是多么重情义之人啊。
你能想像一个初次和父亲见面的人,就会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往外传递消息的人吗?
这除了用义薄云天四个字来形容,她真的找不到用别的什么词语来描述了。
可是自己一见面就把人家一脚从床上踹下去了。
这多么的不合适啊?尴尬是其一,关键的是内疚。
自己等了那么久,终于有父亲的消息了,也是自己太激动了。
“七啊,你要好好的,姐答应你,不会为难你家少爷的,也不会为难你的。
你要是想离开,姐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好不好?”
章欢轻抚着小七哭的一耸一耸的肩膀,柔声的道。
小七仰着哭的一塌糊涂的脸,使劲的点点头:“嗯,欢姐,你也好好的,我会想你的。”
郑长生很纳闷,怎么小七和这个叫章欢的女人关系如此的亲密?
也就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已,同床共枕了一夜的两个女人就能生死相依?
看着章欢英气勃发的面容,眉角间隐隐带着一股杀气,颇有男儿之雄风。
靠,莫非这个女人是个玻璃渣子百合花?要不然怎么会对天真可爱到爆的小七如此的垂爱?
额,想到这里,郑长生心中不禁一阵的恶寒。你个野百合。。。。。。。
对于小七这个苦命的女孩,章欢是感同身受,她跟小七虽然相识短暂,可是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她真的是拿小七当亲人,当自己的妹妹来看待的。
自己马上就要去救父亲出苦海了,这一去说不准是个什么结局。
能成当然是好,如果不能成,那自己也免不了命丧黄泉的下场。
现在山寨的势力,自己不如张黑虎强大。
三百多人的山寨,除去老弱妇孺,总共两百多青壮的力量,能铁了心的跟随自己的也不过七八十人而已。
这能成功吗?她心里没底,不过她已经做出了鱼死网破,拼命一搏的念头。
第77章 疑点
郑长生紧紧的拉着小七的手,跟在刀疤的身后。
这是一条山间的小道,乱石嶙峋野草从生,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一路上他和小七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膝盖都摔破了,
屁股更是早就两半了,龇牙咧嘴的逃离七丈崖。
“看见前面的树林没,进去一直朝前走,穿过树林你们就看见大路了,
沿着大路就可以直通县城。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我得赶回去帮小姐。”
刀疤说完,默默的转身离去。
看着刀疤落寞的身影没入野草从中,郑长生心里五味杂陈。
刀疤是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或许只有他自己能懂,
别人是无法理解他的心之孤独的。
希望他们都好吧。
说实话,郑长生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的从虎口脱险。
莫名其妙的被章欢这个女人给绑来贼巢,
哦,不是莫名其妙,不是还有一个什么赵掌柜的线索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