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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弄巧成拙。
李家福别看干干瘦瘦的一个小老头。
力气还挺大。
他一拳就把正当壮年的王恒举砸倒在地。
周名堂也火冒三丈地踹了一脚。
“娘的,你王恒举长本事了啊?”
“昨天你咋说的?”
“只要我们稍微闹一闹,影响麟哥儿家的工坊生产,他就得让步?”
“学技术,赚大钱?你他娘的,早就收了人家的好处了?”
“把咱们当傻子玩呢?”
好吧,王家的族人也看出来。
王恒举不但把周、李两家当傻子。
就算自己的族人,也被利用了。
这时候,谁还上去帮忙?
打吧打吧。
让人家出出气挺好。
好家伙,一竹竿把村里的四个姓,得罪了三家。
你王恒举,厉害呀!
族人袖手旁观。
沈家人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王恒举很快就被揍成猪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周名堂急于在沈麟面前立功。
又一脚揣在王恒举的屁股上。
“都他么一个村的,你个混蛋,偏偏吃里扒外。”
“快说,谁指使你的?”
李家福又扇了王恒举一个耳光,骂骂咧咧的道。
“把咱们当猴耍呢?”
“混账,这事儿没完,老实交代!”
王恒举哪敢说出口啊?
沈麟优哉游哉地背着手走过去,蹲下身来,他满脸讥笑。
“你不说,小爷都知道是谁。”
“沈忠儒嘛!”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追穷寇
东城外的火海,实在太大了。
加上辽人带来了不少火油罐全被引燃,满地的人马尸体更多。
火借风势,烧的越来越旺。
泸水河两岸,方圆几里都被照的宛若白昼。
这也给铁城骑兵的追击带来了便利。
铁军已经打赢了。
就没有必要再去近身搏杀。
远远地吊着逃骑的影子射一弩。
更多的人,却忙着抓捕四散的马匹。
辽军,能逃出去几个?
耶律正雄的大船刚刚驰离码头。
趴在后窗的宋新成就尖叫道。
“大人,是铁城的乌篷船。”
“他们追上来了!”
“我们人太少,船又大,逆水行驶,跑不过他们的。”
耶律正雄定了定神。
咬牙道。
“怕个驴球子啊,仓促之间,千担船能上多少人?”
“本将就不相信!”
“乌篷船上也有那种可怖的火油弹。”
“想办法靠近东岸。”
“咱们从陆上走!”
宋新成心里默默叫着“长生天保佑!”。
他吆喝着大家赶紧往东岸划。
梁栓瞄了瞄距离,对船头的梁直喊道。
“百户,二百步了!”
“打吧!”
“烧就烧了,咱们不缺这一艘半艘的。”
“人家要靠岸跑呢?黑天半夜的,远一点怎么追?”
梁直盘算着,咱就等他们靠岸呢。
往岸上打一发磷火弹。
彻底断了他们的逃生希望。
嘿嘿,那就好玩了。
何必要毁了好好的大船呢?
这些走私船,都特意加固了的。
远比一般的运输船结实,烧了多可惜?
不对!
万一这船上有重要人物呢?
让他上了岸,就不得不痛下杀手了。
可要是船着了火?
算球,咱们已经缴获十几艘了好吧?
“上磷火弹,瞄准,射!”
“咻!”
“轰!”
前方的大船顶层全被点燃了。
好几个在甲板上划船的倒霉蛋,已经变成火人了。
哪怕这些家伙跳进冰凉刺骨的河里,也还在烧着呢。
宋新成惊恐地尖叫道。
“大人,这火太大了,灭不了。”
“跳船吧!”
“东岸不远了,咱们游过去!”
所有没被烧着的幸存者,都有些绝望。
这他娘的可是寒冬腊月啊。
河水都结了薄冰的。
跳进去?
会不会直接给冻死了?
可现在就两个选择。
要么挨冻!
要么被烧死。
挨冻,也许还能活着呢?
耶律正雄飞快的解下铁甲,更快地穿上了轻巧的皮甲。
“都麻利点。”
“皮甲,至少可以防住对方的轻箭!”
“噗通!”
“噗通!”
……
陈梁都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前方在“下饺子”。
这么冷的天,跳水逃生?
想想都觉得没拧�
“快快快!”
“靠上去。雁翎枪准备好了。”
“能抓的,都抓了!”
为何要用雁翎枪?
这玩意带着两个倒钩呢。
正适合水军作为主战兵器。
无论捞人还是勾住对方的船只,强攻上船。
就没有比雁翎枪更好用的武器了。
耶律正雄想的挺好,可他严重低估了寒冬下水的危险性。
全身一泡水,就感觉浑身的肉都在往紧里缩。
脑子里也像被针刺一般,瞬间就变得昏昏沉沉。
不,不能睡过去。
睡过去就会沉底。
本将军绝不甘心失败。
我要把泸水铁城的情报带回去。
我还要报仇!
强烈的求生欲望,刺激着他奋力挥动双臂。
顺着火光朝东岸游去。
可其他几十号人就没那么如意了。
更别说其中还有不少旱鸭子呢。
能在水力游动的,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陈梁等人几乎一钩一个准。
一个兵先勾住那家伙的衣甲。
另外一个兵倒转枪头,笑嘻嘻地朝着对方脑袋就是一棍子。
闷棍敲得毫无花俏,绝对结实。
弄上船来的人,就跟死鱼一般,飞快的被众人绑了。
耶律正雄也不例外。
脑门上正在流血。
他引以为傲的一身武艺,却根本施展不出来。
冰水一泡,哪还有反击的力气?
乌篷船绕着缓缓下沉的货船划了一圈。
正好,后面又来了好几艘船。
其中就有自己水军的三艘乌篷船。
原本,沈麟是担心自家好不容易改造好的铁皮船给烧着了。
池鱼之殃,谁能担保呢?
于是,他把四艘船都派到流浪滩去协防骑兵营寨了。
因为那边的人手几乎抽调一空。
好歹四艘乌篷船上,还有大批的破阵弩呢。
说实话,辽人要不是打着交易的旗号来偷袭。
他们根本就踏不上码头半步。
陈梁麾下的四艘铁皮船,三十二架破阵弩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哈哈哈,梁园,你们步军兄弟,来得正好。”
“赶紧把这几个俘虏送回去。”
“大人等着审讯呢!”
“再耽搁一会儿,多半会给冻死球了。”
步军百户梁园一瞅这七八个冻得乌紫乌紫的倒霉家伙。
顿时就乐了。
感情大家都来的匆忙,连多余的棉服都没带。
“成,兄弟们,带走!”
“梁子,哥知道你想去干啥!”
“不过,黑天瞎火的,你得小心点。”
“咱们的破阵弩,也不是万能的。”
“你看看这几个倒霉蛋,落了水,多惨呐!”
陈梁早就看得心里发毛了。
人家跳水好几十个。
冒出来来的才八个人?
其他的,不可能在水下潜这么久吧?
百分百都被冻死了。
“放心吧,咱们就去河口看看。”
“顺便跟风、云两位打个配合。”
两人互敬了军礼。
梁园调转这艘缴获的大船,押着俘虏回去交差。
陈梁却大张旗鼓的让人挂出好些盏气死风灯。
沿着泸水河往上行。
还比说,他这招数真有用。
除夕夜实在太黑了。
辽人骑兵原本就人生地不熟。
一开始大队人马来的时候。还有宋新成派来的向导。
不点火把,摸黑也能慢慢走。
毕竟泸水铁城那么大的目标。
城楼上也有灯光,怎么也不会走岔了。
可回去就麻烦了。
有战马又如何?
到河口还几十里呢。
辨不清方向,就只有顺着河边走。
这时候看到下游船只来了。
没人会怀疑,铁城还有水军可以追击。
当初的情报上也说过了。
沈麟养骑兵和步兵都费劲,他怎么养得起水军?
什么?
你说他那四艘千担级乌篷船?
那是拉货的好不好?
人家天天往安定大码头跑,谁不知道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爱莫能助
远远地,看得到一溜十几个辽骑正在兴高彩烈地招手。
一个水兵傻傻地问道。
“百户,要不丢一发磷火弹过去?”
陈梁气不打一处来,呼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门上。
“笨蛋!”
“你看清他们的坐骑。”
“能跑这么远了,都他娘的是好马呀!”
“所有人放
“一个个都瞄准了人,靠近些!”
一百五十步了。
辽人逃兵也发现来的大船好像不一样。
这他娘的,是乌篷船吧?
十四个辽骑顿时有些骚乱。
陈梁大喝。
“射!”
“咻咻咻!”
特意挑选的射手们,间不容发地扣动弩机。
“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辽人纷纷掉下马来。
有两个运气好的,惊骇欲绝地打马就要跑。
“咻咻咻!”
船里又撤出去几支箭,却是候补的兄弟们出手了。
一个辽骑当场摔落。
就剩胯下的战马有些彷徨。
另一个还没跑出十步,就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跑到这里的战马,也都累极了。
尽管一匹匹都打着响鼻颇为惊慌。
可却没有撒开蹄子跑的。
实在跑不起来了。
陈梁指挥着头船靠岸,几个武艺高强的先下去补刀。
接下来,大家开心地把十三匹战马牵上了船。
剩下的人马尸体就不管了。
任务要紧。
随后,岸边追上来大队轻骑。
陈云指着快速离去的乌篷船笑骂道。
“陈梁,你个瘪犊子玩意。”
“水军要战马有个屁用啊?”
“不追了,咱们往回走,再拉网搜索一遍。”
“都小心些,谨防冷箭!”
一场城防战。
重骑兵在水门里埋伏,短兵相接,只有二十多个轻重伤。
其他的人,远远放箭打火油弹,全无损失。
可这半个时辰的追击战。
居然有六十多个受伤的。
没办法,半身甲防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
四肢的皮甲部分,却顶不住人家的破甲箭。
黑天半夜的,冷箭难防啊!
再追下去,辽军逃兵的遭遇不得不防。
万一前方有辽人埋伏呢?
别的不说,有几台半路掉队的投石机。
打几发火油弹,就让追击的铁军受不了。
咱们的人,实在太少了。
受点伤还好。
万一阵亡一批人,那真是不可承受之痛。
趁着大火没熄灭,沈麟命令打扫战场的官兵。
把辽军尸体全部弄到火场去,烧个干干净净好肥田。
陆陆续续返回的官兵,都是抓着战马的。
也有受伤的倒霉蛋,在战友的陪同下,垂头丧气回来了。
追击战没有近身搏杀,好在都是箭伤。
养些日子当无大碍。
铁城开办了泸水医院。
位置就在沈麟隔壁。
还是那套里长公房,大院子也有十几间房。
田文青有了更加气派的教学楼,就看不上这里了。
连原来的族学房子,都全部转给了泸水医院。
一次容纳两三百病人住院治疗,都毫无问题。
码头上的尸体被弄走了。
剥下来的兵器和甲胄,带血的银两,都被官兵用水冲洗干净。
统统入库再说。
城墙下,搭起几个大帐篷。
这个除夕夜过的很精彩。
大伙儿要守岁到天亮了。
中央大帐里。
摆着温暖的精炭火盆。
哔哔啵啵,很是旺盛。
俘虏很容易鉴别。
有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