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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寨的近战武艺,可是咱们北邙山里数一数二的。”
红娘子一回来,立马就进入了家庭教师的角色。
小脸儿一板,不苟言笑。
“你,过来,站马步!”
沈麟耸耸肩,有些抗拒。
“哎?你训练楚儿他们几个就行了,扯上我干嘛?”
红娘子鄙视的撇撇小嘴。
“不练?你真以为凭着两把手弩,就能保住你的小命?”
为啥不能?
沈麟极力争辩,主要是练武太苦了。
他担心自己坚持不下来。
“咱能一息上弦,连发十箭。”
“再说,还有老梁和直哥儿他们护卫嘛!”
红娘子“啪”的一鞭子,抽在歪着脑袋偷听的梁菊香背上。
“马步站好了。不到一个时辰,没饭吃!”
“你们梁家,都练的什么玩意?”
“基础这么差?”
梁自忠和沈麟看的头冒冷汗。
脊背发凉。
这是真打呀。
可能,只有柳楚儿的待遇,会好一点。
沈家主母嘛。
“远射?就能解决问题了?”
“上次我家,不过出动三四十个人而已,还没有杀心。”
“万一遇到几百匪徒呢?这种突发情况,老梁不该考虑?”
“梁家人近战本事稀松平常,弩箭上弦又需要时间。”
红娘子振振有词,一句句都说到了理儿上。
“当初你,的确能射中我,也顶多重伤我而已。”
“可我的飞镖、飞针,十步之内,足以取你性命。”
“你信不?”
沈麟当然相信。
这个时代的独门暗器,要是淬了毒。
就算刮伤点皮毛。
战场上也是无救的。
你哪有施救的时间?
梁自忠彻底服气了。
他当然明白自家人的短板。
近战护卫,梁家人还差得远呢。
“麟哥儿,跟她学吧!”
“要不然,就得请肥捕头,七爷来教你了。”
“上次,他临走时可说过,《真武决》挺适合你的。”
沈麟立刻警觉起来。
跟七爷练劳什子的《真武诀》?
那不就是龟波神功么?
到最后,力气打熬出来了,战力也有了。
自己可不想,变成吴七那模样。
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啊。
一蹦一蹦的,跟蛤蟆功有区别么?
“好,我练!”
沈麟咬咬牙,还不忘补充条款。
“但是,你不能打击报复。”
红娘子眨眨眼睛,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哪能呢?咳咳……为人那个师表,本姑娘还是懂的。”
“当然,你要是应付了事。”
“呵呵,后果嘛……你也懂的哈?”
梁自忠抹着冷汗赶紧开溜,本村长已过而立之年。
岁数大了,就不掺合你们年轻人的事儿。
练武?
咱还是去练七爷的《真武诀》吧,至少没人拿鞭子抽。
第五十章 动心
既然要练武,那大扩围墙的计划,只能延后了。
反正现在的水泥产量也不足。
各村子都忙着改造街道,兴修水渠呢。
不过,沈家大院原有的围墙,加宽加高。
倒是可以同时进行。
就让梁自忠带着一帮壮小伙儿开干吧。
半天训练,半天干活。
大家拿工钱也安心不是?
自此,沈家后院,每天传出鬼哭狼嚎之声。
可怜的家主沈麟。
光着上半身,穿着鼻犊裤,被红娘子打得满院子跑。
最可气的就是。
自家小媳妇,还在一边拍手叫好。
柳楚儿,你学坏了。
晚上泡在浴桶里。
柳楚儿用丝瓜瓤,每一次挨着沈麟的皮肤。
他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嘶……”
“丫头,你不乖呢!”
“相公被打成这个样子,你就不心疼么?”
柳楚儿笑嘻嘻地道。
“当然心疼呀!”
“可是,书上不是说?”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得了吧。
圣人言你都搬出来了。
可也没说,非要打得你家相公偏体鳞伤吧?
本公子就知道。
红娘子,陈无双。
那个死丫头,绝对在打击报复。
这时候,还不知道她正躲在那间屋里,偷笑着呢。
不过,痛苦确实难捱。
但身子骨也一天天变得更加健壮。
速度、敏捷、反应力,甚至出拳、挥刀……
几乎是全方位提升呢。
没办法,沈麟舍得下本钱。
吃得饱,吃得好,泡澡都有药汤。
他怎么可能亏待自己呢。
这副身子才二十岁,没准儿真能练出些自保之力来。
纺纱织布有大利。
柳楚儿的作坊,又添加了五台百锭织布机。
可没过几天,出外采买的三叔,就忧心忡忡的回来禀告。
“麟哥儿,沈家集的籽棉涨价了。”
“要四个铜子儿一斤!”
不怪沈忠和忧心。
最好的籽棉,两斤多些,才能出一斤皮棉。
这个时代,棉籽油也算食用油。
价格还不低。
沈麟家里可以自己榨油,也算是综合利用了。
可一斤籽棉加价一枚铜钱。
对总体利润,还是有影响的。
单单织布而言,一匹布可需要三十斤皮棉呢。
也就是说,原本一百五十铜钱的毛利润。
现在,突然下降到一百二了。
这降幅,很吓人的。
对作坊加工,影响堪称巨大。
老百姓其实无所谓。
手工织布嘛,一匹布能让全家老少都换一身新衣了。
成本多三十文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沈麟皱着眉头道。
“可有调查?到底咋回事?”
“籽棉价格,不是一直很稳定么?”
沈忠和既然回来说,当然也跑过县城了。
“唉,咱们整个安定,悄无声息的都涨了。”
“我们对籽棉的利用率高,其实还能接受吧!”
“可我就觉得奇怪,会不会是?有心人在后面操控啊?”
“要是再涨几个铜板,这织布坊,就得歇菜。”
不用涨太多。
一斤七个铜板的籽棉价格。
咱们就可以停工了。
白干的活儿,傻子才继续呢。
沈麟黑着脸道。
“去其他几个县,大力收购,小爷还不信了。”
“谁的黑手伸这么长?”
“家里银子都带上。顺便给七爷再送一批农具。”
“加大精铁农具比例,就说咱们,急需要钱囤积棉花。”
娘的,太突然了。
幸好没有拉开架势扩建围墙。
要把东河滩那几十亩地都圈进来。
沈麟的银子,哪里够用?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沈麟敲响了一次警钟。
不单单要存粮呀!
手头现银少了。
真不足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令人意外。
第二天一早,沈家主脉的三爷。
沈仲儒就登门了。
老家伙笑得跟老狐狸似的。
“麟哥儿干得不错,你大伯都以你为傲呀!”
沈麟心中暗暗戒备。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好家伙来的时机,也太巧了些。
“啊哈哈,都是各位长辈的关照,小子感激不尽。”
沈仲儒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嗯嗯,山里采的春茶吧?涩了些,香味儿倒是清新。”
你就直说,看不上咱家这山野粗茶好了。
反正咱们喝着挺好的。
“麟哥儿啊,你弄出来的那个水泥,很不错呢。”
“泸水河村要大修水渠,咱主家那一千亩地,可是受益不少。”
“主家可没有人出劳役,老夫今儿来,就是打算用粮食冲抵的。”
这种事情很常见。
大户以钱粮抵劳役。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气。
皆大欢喜,你找村长沈中平就好了嘛。
果然,沈仲儒的尾巴很快就露出来了。
“麟哥儿,咱沈家集的田地可不少,水渠更是年久失修。”
“那水泥,能否供应主脉?”
“听说一文钱一斤?价格倒是便宜。”
沈麟暗自腹诽。
咱那是内部价好不?
外卖?肯定要加一些的。
现在的产量?
够呛。
“三伯,水泥的质量还不算稳定,还处在实验阶段呢!”
“产量小,恐怕暂时不够卖呀!”
沈仲儒“咦”了一声。
“不对呀,你们村修了半截子的街道,老夫刚刚走过。”
“硬得跟石头一般,质量还不算好?”
“就那样,可以了。”
“产量不够,多建几个窑,不就行了?”
“啊对了,你小子银钱不凑手吧?”
“没关系,入股也好,像水磨那般卖技术也可以嘛!”
沈麟很想骂一句p。
你们主脉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水磨已经让你们捡了个大便宜。
怎么,还吃上瘾了?
“三伯?这是大伯的意思?还是……”
沈麟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沈忠孝发了话。
他还可以考虑考虑。
毕竟沈忠孝帮了沈麟大忙。
这个里长职位,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还有,当初留下杨成良的宅子给沈麟。
没有沈忠孝的关照。
沈仲儒这般精明的商人,能放弃三进靠河的好宅院?
八十两银子而已。
对他而言,就是毛毛雨。
沈仲儒闻言,顿时黑了脸。
当然是老夫的意思了。
大哥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热血全付君王事的人。
怎么有空关心这点小事?
“麟哥儿,听你小子的意思。”
“这是?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沈麟淡笑道:“还请三伯高抬贵手。”
“给侄儿我,留下些傍身之技吧!”
第三十五章 武力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唯一一个例外的,就是堂伯父沈忠贵。
但这人心善,淳朴敦厚,沈麟已经打算,要把他拉到自己的战车上来了。
“大伯……”
“啊?……啊!麟哥儿,你叫我?”
沈忠贵大张的嘴巴终于合上了。
他缓缓从震惊中恍然醒来,然后竖起两根大拇指。
“了不起,麟哥儿。如果要评级的话,你,堪称一代神匠!”
沈麟谦虚地道。
“大伯,别夸了,我就是喜欢动脑子而已。”
“您应该清楚,百炼钢这种事情,需要……嗯嗯……保密!”
沈忠贵就是吃匠人这碗饭的,哪里不知道技术的重要性?
他当即有些愣住了。
“啊?可……可我已经看到了呀,那咋办?”
“要不?我……我发个毒誓?”
沈麟哈哈一笑。
“看您说的。真要信不过,我会让您留下来?还从头看到尾?”
“大伯,侄儿早就确定。您呀,绝对靠得住!”
“出去了,您谁也别说,我送您一套百炼钢的木工工具咋样?”
原本惴惴不安的沈忠贵,顿时大喜过望。
他还真怕鼎鼎大名的肥捕头。
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口呢。
一辈子,没走出过几次泸水河村的老人家。
其实胆子挺小的。
“不要了吧?麟哥儿,那得多少钱呀?”
“凿子得要三个尺寸的吧?”
“刨子片儿,怎么的也要两三种,锯子也分大小……”
“哈哈哈!”
众人看得有趣,无不大笑。
你是真心推让么?
都把品种,规格说出来了,生怕少了一样似的。
沈麟原本就没打算大卖百炼精钢。
除了打制些武器自用。
炼制出来的宝贝,也只能作为工具钢了。
“没问题,大伯,保证给你个全套的,要不了多少材料!!”
“不过,你得想好了说法,拿回去怎么骗过你的徒弟们?”
老头拍拍胸脯笑道。
“我带黑漆过来,先在你家刷一遍。”
“回头就说……说是定做的精铁工具。”
“这种宝贝跟百炼宝刀一样,就是老头我的传家宝。”
“徒弟都不带借用的,呵呵!”
好吧,你家的独苗,沈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