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这些人,心存侥幸,居然跑回马场了。
正好被陈家兄弟一锅端。
袁家的两个马场,可比林家的大,也富裕好多。
单单从袁应嗣家里。
就抄出价值二万二千余两金银。
更值钱的,还是一千八百多匹大小马。
居然又找到两千只羊,百多头牛。
草料,粮食超过两万担。
袁应嗣的家人,被愤怒的林锐杀了个精光。
大家伙儿也没拦着。
有仇报仇。
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
总要出口恶气!
原有的大柏镇,人口好几千。
三年来,早就荒废了。
几百个马奴和他们的家人。
茫然不知所措,吓得瑟瑟发抖。
火把下,沈麟策马慢跑。
“都听着,吾等渡江而来,只诛首恶,不杀无辜。”
“尔等,每家可领五两银子,或者五担粮食,驽马一匹。”
“想去哪里,随意!”
一个马奴壮着胆子问道。
“大周官爷,我等……可不可以跟你们过江?”
沈麟皱了皱眉头。
林家上百个家人老幼,他可以收。
毕竟林锐和林光,现在把辽人恨到骨子里。
这些袁家的马奴,他哪敢要啊?
想要招募人手,南岸各地的流民,多得是。
远比这些投降三年的二鞑子,可信吧?
“本官有心无力,我们的船不够用。”
“尔等,自谋去路吧!”
飞狐县靠近北邙山,江北余脉。
不愿意侍辽的山民、百姓大有人在。
人家在山里,不一样过的逍遥快活?
辽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听到沈麟这般说,马奴们也不失望。
反正发了驽马,带着银子或者粮食。
他们也不是活不下去。
这帮人领了东西,就连夜跑路了。
沈麟一帮人却有些犯愁。
缴获太多。
吃饱了会撑着肚皮。
舍弃不要?
怎么可能?
大家简单商量了一下。
就集合马场的大车,连夜转运。
当然,训练过的马匹也要利用起来。
林家的一百多口子人,都能帮上忙。
马匹、牲畜、银两,第一批走。
粮食、草料也舍不得丢下。
这一趟,沈家堡弄到了近三千匹马,牛羊两千多。
都是特能吃的夯货。
没有足够的杂粮,草料,怎么养得起。
缴获的粮草不到三万担。
过冬都未必够呢。
“沈公子,离我们东边二十多里。”
“那边地势更好些,也有两家马场呢!”
沈麟送给林锐一把复合弩,一件精铁半身甲。
冲淡了他失去父亲的悲伤。
这小子急于表现呢。
“县城太远,就算发现了我们。”
“不到天亮,绝不敢出兵。”
“沈公子,那些马场守卫不多的。”
“一次突袭,抢几百匹好马,绝无问题。”
沈麟当然知道。
今晚这种行动,偶然性太大了。
没有马政官捣乱。
说不得,他和林志超完成了交易。
没准儿,都返回沈家堡喝庆功酒去了。
“林锐啊,抢马,看来的确不难。”
“咱们人力少,船小,运输麻烦呐!”
“再说了,牲口太多,喂养不起啊!”
吴七拍拍林锐的加帮安慰道。
“有你跟小光两个识途老马,咱们啥时候回来抢一把。”
“不都一样?”
“先让那些辽人,给咱们养得肥肥的再说。”
这一夜,忙得鸡飞狗跳。
黎明时分。
最后一趟船才缓缓驶离北岸。
“轰隆隆!”
上千辽骑滚滚而来,无数白羽凌空抛射。
可惜,
他们来迟一步。
吴七站在船头,看到羽箭纷纷落水,禁不住一蹦三尺高。
“不劳远送!”
众人都嬉笑着招手。
“再会!”
“再会!”
辽人骑兵大怒。
纷纷喝骂着,沿江追赶。
这时候,变故陡生。
只见黄龙江上游。
十几艘大船钻出浓雾。
船上崩崩崩一阵巨响。
百多根长枪似的弩箭,直扑辽骑。
沈麟惊呼道。
“大周水军?”
“快走快走!”
辽人就像穿糖葫芦一般纷纷倒下。
这波打击。
堪称凶猛。
那帮水军船只得势不饶人,竟然果断靠近北岸。
又是几百上千支羽箭抛射而出。
“啊啊啊……”
辽人死伤无数,纷纷打马逃跑。
吴七兴奋地拍着船帮子。
“麟哥儿,不要慌!”
“看到旗舰那大縤了么?”
“庄字旗啊!”
“这一带水域,可是安定庄名扬的地盘!”
沈麟可没吴七乐观,他警告道。
“上次,你不是说?庄家跟澶州总督张峰奇不怎么对付么?”
“你忘了,咱们跟张张总督合作。”
“人家庄子才嘴上不说,心里就痛快了?”
“赶紧跑路,今儿咱们收获太大了。”
“小心他娘的,庄家也来个黑吃黑!”
人家可是堂堂水军官兵呢。
光天化日之下,会干劫掠的事情?
呃,虽然太阳还没出来。
江上的雾气也挺大的。
吴七瞪着铜铃大眼,难以置信。
“不会吧?小庄虽然傲娇,可也跟咱喝过几次小酒!”
“算……算是朋友吧?”
“他……这般不地道的事儿,他干得出来?”
船夫们当然听沈麟的,家丁们也上去帮忙。
横渡黄龙江,划得飞快。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能保证?
庄名扬就是个乖孩子?
沈麟指着越来越远的北岸道。
“你看看,一帮他么的狼崽子。”
“还在床弩的掩护下,上岸抢马去了。”
“大哥,酒肉朋友而已!”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小交情,算个屁呀?”
“赶紧跑路,才是正经的!”
不一会儿,众人回到泸水湾。
这里,也是热闹非凡。
梁自忠早就求援了。
沈家堡但凡能骑马的,都赶来此地。
不过三十多里的陆路。
算不得远。
这些人给马匹套上笼头,一人牵几匹。
已经转运好几趟了。
沈麟一下船,就急迫可耐地问道。
“老梁?咋还有这么多?”
第八十八章 沙滩交易
梁自忠也很无奈。
谁叫你们?
搜刮得太狠了呢?
“麟哥儿,训练过的一千八百余匹战马,驽马,都弄走了。”
“这些小马驹子和一些母马,上了岸,不咋听招呼呀!”
这可咋办?
沈麟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果断地道。
“不管了,耕牛,羊群温顺,全赶走。”
“不是有几十辆马车么?”
“车船一起来,立刻运送粮草。”
“越快越好。”
梁自忠急忙问道:“是不是有啥变故?”
红娘子撇撇嘴道:“水军的狼崽子,正在北岸打追兵呢!”
“麟哥儿担心,他们会见财起意。”
三叔沈忠和及其赞同。
“那是肯定的,人家怎么可能白忙活?”
“银两已经弄走了,先装麦子!”
这下好了,几百人一起动手。
沈麟都挽起袖子,扛着粮袋往船上跑。
好不容易弄过江来的东西。
岂能便宜别人?
半个时辰后,三、四千担粮食被装走。
恰在这时,水军的艨艟大船也出现在江面上。
“庄”字旗迎风飘扬。
径直朝着泸水湾扑来。
好在,沈麟已经做了准备。
滞留河岸的物资、牲畜都搬离三百步外。
至少,水军的床弩,威胁不到大家。
二百银甲精骑沿江列阵,气势井然。
沈麟有信心。
就算所有水军上岸,也未必是家丁骑兵的对手。
不过是协防安定县的水军千户部。
能有多少兵?
他们的战船也不过五艘。
剩下的十来艘大船,都是满载物资的货船。
打辽人,看着容易。
那不过是趁着人家不防备,顺风顺水突袭。
现在可不同了。
你战船发挥不了优势。
上岸的水军,能干得过严阵以待的骑兵?
“好你个吴七,居然敢跟辽人私下交易?”
楼船甲板上,走出一位黑甲汉子,白脸无须。
这家伙身壮体高,嗓门也大。
吴七策马前走几步,大声喝骂道。
“姥姥,小庄,你个王八蛋。”
“不要血口喷人!”
“你他么的能打辽人,老子就不能过江抢劫去?”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走私什么的。
咱们坚决不承认。
不管对方来意如何,那能递上把柄呢?
反正你没有人赃俱获,怕个屁。
那艘旗舰上,伸出搭板。
庄名扬胆子也不小。
居然一个人大大咧咧地跑下来。
“去你娘的!”
“白长一身肥肉。”
“吴七,你的胆子都塞腚眼里去了?”
“他么的,玩笑都开不起!”
“咋的?弄到几百匹战马了不起啊?打算跟哥练练?”
人家既然一个人跑来。
那就是没有翻脸的打算了。
更何况,庄名扬也没有翻脸的证据和机会。
吴七大大咧咧地跳下马。
走过去举拳就打。
“七爷弄死你!”
“老子忙活一夜,死伤几十个家丁。”
“才他么干掉一个马场,弄到千把匹马儿。”
“你倒好,一个偷袭,便宜全让你个小王八蛋得了。”
庄名扬挺起胸膛,生生挨了一拳。
后退几步,却面不改色。
“你可拉倒吧?”
“老子哪算捡便宜了?”
“辽人就在北岸,你跑个球呀?现成的便宜,你咋不要呢?”
吴七翻翻白眼。
七爷要是有五艘楼船大舰,上千人马。
加上麟哥儿的豪华装备。
那点追兵,老子早就干翻了。
还能留给你吃剩饭?
“说吧?你小子跑来想干啥?”
“不会吧?你连七爷这点战利品都眼馋?”
庄名扬细长的双目一眯。
瞅着吴七身后的铁甲骑兵。
羡慕?
眼馋?
恨不得据为己有?
总之,他的神情复杂至极。
随后,这家伙指指那一群大小马儿,忽然嗤笑道。
“你家里开马场了?”
“这些母马,小马弄回去有球用?”
“我全要了,说个价!”
吴七笑的很灿烂。
他和沈麟,确实不打算去培育这些母子马。
没场地,没人。
也没工夫。
林家虽说过去了一百多号。
留着照顾战马,就够他们忙活的了。
现在倒好,来了个接盘的。
“没问题,七百余匹产仔的母马,可是稀罕货哦。”
“还有四百多马驹子,好坏不论,算添头!”
“作价三万两,不过分吧?”
这还真不过分。
适龄母马,可比一般的战马精贵。
辽人的育种马,那一匹不是精挑细选的?
未必就比五尺良驹便宜了。
人家这辈子,还能生七八头幼崽呢。
随便出三、五匹好崽儿,那都是大赚。
庄名扬砸吧了一下嘴,心动了。
他家在澶州有马场。
但是如眼前这般优良的母马,却找不出几匹。
刚才一通乱打,干死辽人好几百。
悲催的是,床弩可分不清人和马。
缴获的完好战马,才三百多。
死马反而装了一大船。
他还年轻,眼光当然要放长远些。
与其费劲巴拉的去抢战马。
还不如自家慢慢培育呢!
“姥姥,这回真便宜你小子了!”
“三万就三万!”
“银子没有,粮食要不?新麦子哦。”
吴七狐疑地往他身后的大船上瞅瞅。
“我说你咋?带着这么多万担粮船呢?”
“感情,你小子不务正业啊?带着水军当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