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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乱了心绪的胡大,急忙到万年县衙这边来找崔宜民,将这件事情悄悄告诉了崔宜民。
崔宜民听过之后,也是感到十分震惊。昨夜长安城内并未宵禁,更是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否则他作为专司缉贼拿盗的县尉,肯定会第一时间得知此事。
为了确定昨日夜里上头是否出动了神秘力量,崔宜民亲自去长安府那边打探消息,结果证实他的推测是对的。长安府那边的知情人告诉他:整个长安城内,昨日夜里平安无事,根本没有任何秘密行动!
这一下,不仅是胡大被吓的麻了爪,就连崔宜民额头上也开始往外冒冷汗。飘天 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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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密会慈恩寺
同样是第二日上午,周承业的心情就明显要比罗希姡Ш痛抟嗣竦热死吹乃煲恍K仁谴巳チ艘惶顺卸髀ィ牟贾昧艘环缓笥智巴蟠榷魉乱惶耍ЧЬ淳吹叵蛩奈皇ψ鹎氚玻⑶蚁蛩吕镉志柙艘槐适靠晒鄣南慊鹎�
只要大慈恩寺里的迎客僧们脑袋不是用木鱼做的,他们自然看得明白周家二郎隔三岔五地前来寺院捐赠,都是冲着那四位从嵩山少林寺而来的僧人面子。
有周家二少这位金主罩着,大慈恩寺对于四位前来禅修的武僧,就显得格外热情和照顾,断然不会像对待其他那些云游僧人一般爱答不理。
四位武僧之中有两位的辈分与曾其亮的授业恩师相同,法号分别为伽象和伽南,还有两位的辈分与曾其亮相同,法号分别为定言和定心。
对于周承业而言,这四位身负少林绝技的武僧,不是比他高一辈,就是比他高两辈,所以便统称为师尊。比如当他见到年纪最大、修为最深的伽象时,他就会说:“家师命弟子今日前来拜见伽象师尊,不知师尊有何差遣,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当他见到年纪比曾其亮稍小几岁的定心时,他就会说:“俗家弟子承业今日特来拜见定心师尊,还请师尊就武道一途为弟子解惑。”
为了掩饰行动,周承业还经常陪同母亲陈氏前来大慈恩寺进香,又或者代替母亲前来。等到每次进香完毕,他自然是要四处走走,到处逛一逛,而这一逛,就逛到四位武僧所住的院落里去了。
在别的地方,周承业或许还要担心被人跟踪和盯梢,可在大慈恩寺内,那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一来是因为此寺香火极盛,天天人潮如织。加之庙宇房舍有数千间之多,想要跟踪盯梢十分困难;二来是因为四位武僧居住的院落外人轻易不得而入,但凡有心怀不轨的人靠近。早早地便会被他们察觉。
今日见到伽象时,周承业说他下午要带着家人和朋友前往曲江池一带游玩,夜里便在水边扎营而眠,第二日才会返回。为了安全起见。周承业恳请两位师尊一同前去,以便保护自己和家人安全。
伽象听完之后,便交待定心和定言两个小辈到了下午时分自去曲江池游览,待周承业他们第二日平安离开之后,再自行返回承恩寺。
有了这层暗中保护。周承业心中更加笃定。
见过四位师尊之后,周承业照例登上了大慈恩塔观赏长安风景。这大慈恩塔,还有另外一个名称,那就是大雁塔。
大慈恩塔始建于高宗永徽三年,是一代圣僧玄奘法师为了供奉从印度带回的佛像、舍利和梵文经典,在慈恩寺的西塔院修建起来的五层砖塔。武则天主政时期,进行了一次较为彻底的整修和维护,使得这座佛家名塔始终保持着庄严恢宏的气势。
比之后世作为西安地标性建筑的七层大雁塔。经过武则天下令修缮的慈恩塔足足有十层之高!
一般来说。数字之中九已是最高,连皇帝都称作九五至尊而不是十五至尊。可这位女皇帝从来不走寻常路,她偏偏要力压所有男皇帝一头,将慈恩塔加高到十层。
周承业今日登塔,却不是为了感怀女皇则天的矫矫不群,更不是来瞻仰进士及第的大唐牛人们在雁塔内壁之上留下的题名。而是在等几个好友的到来。
昨日从怡翠馆出来时,秦虎提醒周承业。怡翠馆中有人在暗中窥伺,这让周承业意识到他们几个人在怡翠馆内活动的时间已经太久了。需要更换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进行联络接头。经过考虑,周承业于是将四人碰头的地点定在了慈恩寺内。
不多时,裴和安、郭元忠和李子琰三人扮成普通香客,陆续从不同的方向进入慈恩寺内,他们在装模作样地到处转了一会之后,便登上了慈恩塔,然后直奔塔内五层而来。
四人见面之后,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站定,便小声商议起来。
“昨日交给你们几个办的事情,可有进展和眉目?”周承业首先开口问道。
裴和安首先回答:“昨日从承恩楼离开之后,我便四处联络和放话,如今消息已在长安城内四处传播。”
郭元忠接着说道:“我已经跟军中那些好友们打好了招呼,他们从今日中午起,便会轮番前往承恩楼镇场子,若是遇到那不知死活前来闹事的,一定会替承恩楼出头。”
李子琰最后说道:“我要办的事情急不来,昨晚上只来得及了解到万年、长安两县高层几个官员的情况。饶是这样,我也发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周承业听李子琰如此一说,顿时来了兴趣,便问道:“什么问题让你都觉得值得关注?”
“我发现当朝宰相李林甫在有意无意地往长安和万年两县安排自己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一些比较关键的职位。比如新近任命不久的万年县丞吉温,昔日便是李林甫府上的门客。”
“吉温?”周承业脑中灵光一闪,似乎记起了后世关于李林甫的一些记载。
“难道说这个吉温便是那‘钳罗吉网’之中的一人?”周承业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钳罗吉网’?”其余几人有些好奇地问周承业。
被打断了回忆的周承业,答非所问地说道:“嗯,大家今后要留意这个吉温,尽量不要招惹到他,这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主。”
三人虽然不明所以,不过却是暗暗记住了周二的叮嘱。
“最近总是让大家四处忙碌,着实是辛苦了你们,为了犒劳大家,所以我决定今日傍晚在曲江池东侧的荒滩上举办一场盛大的野营篝火聚会,到时候大家来个一醉方休,彻夜长聊!”
听说还有这么好玩有趣的事情,其余三个平时就爱折腾的主顿时欢呼雀跃,没有一个拒绝周承业的邀请。
“到时候,你们家中如果有兄弟姐妹愿意前来的,也一并带上吧,今日的吃喝住行,我全包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谁若是不去,下次再见面,就在慈恩塔上学三声狗叫!”郭元忠兴奋地嗷嗷直叫。
裴和安挪揄着说道:“瞧郭元忠这副德性,现在便迫不及待地学起了狗叫!”
“裴和安,你丫的找打是不!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碎嘴!”郭元忠闻言大怒,张牙舞爪地朝裴和安扑了过来。
“哎呦……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还真敢打我!”
顿时,大雁塔上传来了几位好友嬉笑打闹的声音。
几人碰面的时间其实很短,说完正事之后便各自散去。下次他们在哪里碰头,却由周承业来决定,并非郭元忠想的那样,会在慈恩塔上。
或许是在荐福寺、或许是在青龙寺,又或许是在玄都观,总之,就是毫无规律,专挑人多嘴杂的地方去。
离开慈恩寺后,周承业又来到了西市,先后到几家店铺购置了一大批用于搭建营帐所用的木料、毛毡、挂钩、绳索,又购置了一些在野外宿营所需的生活必须品,然后留下一个送货上门的地址,这才扬长而去。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东市承恩楼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兴隆景象,不仅高朋满座,而且就连底楼之中也坐满了散客。
大掌柜陈贵云因为在牢中挨了酷卒两鞭子,不仅脸上添了一道伤痕,而且前胸也隐隐作痛,所以宝顺特意将孙家医馆的孙老神医请了过来替爷爷治疗。
孙老神医本名孙庆生,乃是一代药王、医道圣手孙思邈的后人,虽然生性有些狂放不羁,不过一手起死回生的本领却是尽得家学真传。孙老头子虽然是个郎中,但也是一名博学之士,喜欢饮酒作诗,与人谈古论今。
当日周承业为救孤女念奴,曾经在医馆之中指着孙庆生的鼻子大骂,结果后来又凭一首诗消去了老孙头的怒火。从此,孙庆生便隔三岔五地跑到陈记酒楼来寻周承业喝酒,似乎对于这个年轻的后生很有好感。
也不知道周承业这种纨绔子弟,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能惹得桀骜不驯的老孙头青眼有加,经常高谈阔论一番。
老孙头替陈贵云上好了治伤的外敷之药后,便来到前楼给他预留的位置坐下,就着宝顺让后厨精心准备的几样下酒小菜,美滋滋地吃喝起来。
正在此时,底楼大厅之中忽然传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然后就见一座酒客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吃死人啦!吃死人啦!”
此言一出,酒楼之中顿时慌乱起来。有惊惧的客人急忙丢下手中杯盏碗筷,吐掉尚未咽进肚中的食物;有胆大的客人朝出事的桌子围拢过去,便看到两个脸色蜡黄倒地不起的酒客,正口吐着白沫浑身抽搐,眼看着竟然断了气息。
前来酒楼吃酒的郭元忠朋友们,一见楼中乱起,顿时站起身来放开嗓子吼道:“慌什么慌,我们这几桌也在吃酒,怎么不曾出事!就算真的有人吃酒之中死了过去,那也不见得就是承恩楼的酒水有毒,不然此前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
已经来到出事那桌的孙老神医,也是大声附和着说道:“几位客官说的没错,就算真的有人倒闭在承恩楼中,到底是不是因为饭菜之中有毒,还需验过之后才能断定!吾乃孙庆生,大家让开一条道,让我来检验一番!”飘天 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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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闹剧演砸锅
酒楼之中的食客,除了少数外地来的对孙庆生这个名号不熟悉以外,其余人听到孙老郎中开口说话时,便十分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既然孙老神医“恰好”出现在承恩楼上,大家也就正好让他来检验一下这两个忽然倒毙的食客究竟因何而亡。这么做,不仅能满足了大家的好奇之心,也能让大家知道今后还敢不敢来承恩楼上吃酒。
一个军中校尉打扮的汉子大着嗓门说道:“大伙别起哄,都回自己座位上呆着,让孙老神医过去瞧瞧,围得近了,小心被人扯上干系!”
“对、对!咱们还是回自己桌去,谁知道这俩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反正隔着几张桌子也能看清楚。”
于是,乱起之时围上来的食客全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只留下出事那桌几个还站着的食客。
孙庆生此时已经近距离地观察到了倒地的两人,他眉毛轻轻挑了两下,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看这倒地二人的年纪、肤色和症状,倒像是得了不治之症而非中毒,按理说这种时候他们不该来酒楼吃酒,而应该在家中交待遗言才是,这件事情怎么里外都透着几分蹊跷?难道是有人诚心来找承恩楼的碴?”
想到这里,孙庆生便格外慎重起来。如今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围观的食客,所以很容易就走到距离事发那桌三步之遥的地方。只是,到了这里,孙庆生便遇到了阻拦。
拦住孙庆生的是倒地两人同桌的食客。他们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死死挡在孙庆生的面前,口中大声嚷嚷着说道:“如今我们的同伴早已经断气了,死因十分可疑,你又不是县衙之中的仵作,有何资格来断验!”
“对,你又不是衙门中的仵作,你说的话岂能相信!”另外一个同伙也帮腔说道。
孙庆生被这两人的话语呛白的老脸一阵发白。想他行医几十年。手下救活过来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长安、万年两县遇到十分棘手的案件时,也会客客气气地将他请过去帮忙勘验。今天竟然有人讥笑他不是仵作,所以没有资格验尸。
正当孙神医气得浑身哆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时,忽然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个劲装大汉,冲着说话的那俩货就是噼里啪啦几巴掌。
“两个胡说八道的鸟厮。竟然敢拿衙门里的下流仵作与孙老神医比较,难道不知孙老神医乃是长安城内德高望重的名医么?我们军中出了暴毙之人时,都要请孙老神医前来勘验,你们觉得他老人家没有资格检查这二人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