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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滴滴的小媳妇这么懂得疼人,周承业自然不会吝啬各种赞美之词,一边美滋滋地吃着饭菜,一边把杨玉瑶夸成了凡间独有、天上难寻的贤妻良母,倒是让杨玉瑶听的颊飞红霞,羞的不行。
杨玉瑶一边给周承业的碗中夹菜。一边说道:“二郎,昨日我见大郎与郭家妹子在一起相处的颇为融洽,看样子这事还真有眉目呢。”
周承业咂咂嘴,一脸坏笑地说道:“嗯。这事真得抓紧时间办了。要么我帮大郎制造个机会,让他先把郭元菁吃进嘴里再说?”
“嘻嘻,二郎若是不怕郭元忠来找你拼命,大可试试,反正横竖都不会是你那大兄吃亏。”杨玉瑶捂着小嘴只乐。
一想到中午见面时郭元忠露的那一身功夫。周承业于是郁闷地说道:“还是算了吧,当我没说。不过我看郭元忠这货倒好像是巴不得赶紧把他妹子嫁进周府,今后好对我颐指气使呢!”
杨玉瑶附和着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可乐的事情来。于是笑嘻嘻地说道:“我见玉燕妹子最近跟他打的火热,看样子距离谈婚论嫁也快了。若是以后郭家妹子嫁于大郎为妻。而郭元忠又娶了玉燕妹子为妻,你与郭元忠之间该如何称呼倒是个问题呢!”
周承业仔细一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郭元菁若是嫁了自己哥哥周承志为妻,今后自己就得喊人家嫂子,而郭元忠是杨玉燕的哥哥,那周二见了面就得喊一声便宜哥哥;可转过来一看,杨玉燕喊周承业的老婆杨玉瑶为姐姐,若是杨玉燕嫁给郭元忠为妻,那么郭元忠见了杨玉瑶就得喊声姐姐,这连带着就得喊周承业为姐夫。
这事整得,还真有点乱,幸好没有岔了辈分!
相比于内厢房中小两口的细嚼慢咽,大厅内的大人小孩们吃相就要难看许多。
成智和成信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对于大馅的肉包子情有独钟,已经连着吃了五个还不停手;念奴虽然是个女孩子家家,可似乎因为以前被饿怕了,就算吃不了五个包子,可她见到两个书童每吃进肚子里一个包子,便也伸手占一个包子在面前的餐盘之中。
五名武师出身少林,心性修炼的都很隐忍,可也被饭桌上这仨孩子的搞笑举动给逗坏了。幸好女主人请承恩楼大师傅帮忙时用的是大锅大笼屉,蒸出来的包子数量足够阖府上下所有人吃饱,不然他们几个大人还真不好意思动手跟几个娃娃抢着吃。
许振霄看着两个男童的吃相,终于忍不住提醒说道:“你们两个莫要跟饿鬼投胎一般,小心噎着了,这里没人跟你们抢啊!”
成智一边使劲大嚼,一边呜呜浓浓地说:“二郎说了,吃饭就要像饿虎捕食,风卷残云!饭量有多大,胆量就有多大!”
众人听清楚了成智的话之后,差点当场笑喷出来,结果念奴撇着红嘟嘟地小嘴来了一句:“我看应该是恶狗扑食还差不多!”
顿时,场面彻底失控,众人捧腹大笑不止。
不过,真要说谁的吃相最难看的话,这西市别院内外厅中的众人,只怕拍马都赶不上正在威逼四季缘掌柜胡汉发的何玉襄等生意人。
不出周承业所料,天擦黑的时候,何玉襄便带着其他九家酒楼的老板或者掌柜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四季缘酒楼。他们刚一落座,便摆出了兴师问罪的架势。
“胡掌柜,真是沉得住气呢!今日我们若是不来找你,只怕你都要把三日之约给忘记了吧?”何玉襄首先开口发难。
已经得了李子琰授意的胡汉发,此时心中有底。所以对于何玉襄的虚张声势视而不见,淡淡地说道:“这不是才到三日么?何老板倒是心急的很啊,是不是心中正在盘算着赶紧将我四季缘一口吞下去,最后连根骨头都不剩?”
“胡汉发。你忒放肆!竟然敢这么跟何掌柜说话!”留香居的萧掌柜站起来狠狠地一拍桌子,似乎此来不是谈判而是打架的。
“哼,萧掌柜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跟何掌柜说话?我们都是酒楼的掌柜,难道谁还比谁高出一头么?”胡汉发发起飙来,丝毫不比萧掌柜气势弱。
看到场面有些难堪,负责和稀泥的高丽酒楼老板急忙说道:“大家消消火,今日我们此来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合作共赢。”
场面于是暂时归于沉寂。两方谁也不想开口先说话。
天香楼的赵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胡掌柜,既然三日之期已到,对于我们前日商议的事情,四季缘背后的那几位东家是个什么态度?”
胡汉发气呼呼地说道:“哼。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听说可以与你们交叉持股,居然都同意了。若是四季缘是我名下的产业,说什么也不能遂了你们的心愿!”
胡汉发虽然说的气愤不已,可众人还是听得明白。这事已经可以定下来了。
心热的赵老板满脸欢喜地再次开口说道:“那我们今日便签下协议文书,明日就去官府报备一下,抓紧时间把这事给办了吧!”
“对、对!抓紧时间啊,如今东市承恩楼日益咄咄逼人。多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啊!”萧掌柜也在一旁帮腔。
几个掌柜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倒是刚才被呛白了一通的何玉襄一声不吭。似乎正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何玉襄心中想的是罗希姡Ю肟彼档哪欠埃恢痹诎抵醒罢夷歉鱿虺卸髀ネǚ绫ㄐ诺募一铩F鸪醺墙畲蟮南右伤ㄎ募驹担山袢找患悍⒌乃祷氨砬椋志醯盟坪醪换崾撬募驹迪虺卸髀プ呗┝朔缟�
原因很简单,如果四季缘真的要去投靠承恩楼,那就绝对不会同意被其他十家酒楼共同持有一半干股的提议,而是背靠承恩楼与其他酒楼死磕到底。
胡汉发虽然一开始态度强硬,在何玉襄看来,这不过是生意人讨价还价的故作姿态而已。
胡汉发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开口说道:“既然大家已经将草拟的协议带了过来,那就先让我参详参详,如果有什么分歧,我们正好坐下来协商。”
何玉襄收回思绪,然后从怀中掏出与其他九家酒楼共同炮制出来的一份股权互换协议,让人递给了坐在一角的胡汉发。
胡汉发仔细看着协议之中的条款,结果越往下看脸色就越难看,到了后来实在是忍耐不住,狠狠地将一叠纸张往桌上狠狠地一拍,然后大骂道:“真是好算计啊!诸位难道将我胡汉发当傻子耍么?这他妈的哪里是互利互惠的协议,分明就是你们十家酒楼想要空手入驻我四季缘的讨债符!”
那么,惹得老胡如此动怒的协议之中都有哪些令人生气的条款呢?
总结起来,大概有这么几层意思。
第一,四季缘的管账伙计今后由大家联名推举,原四季缘的管账被无条件辞退;
第二,从即日起其他十家酒楼各自向四季缘派出厨师和伙计五名,作为支援四季缘的实质性举措,但四季缘需要向这些厨师和伙计支付工钱。
第三,今后四季缘推出的各式菜品应当与其他十家酒楼共享,但其他十家酒楼的秘技绝活要不要与四季缘共享却是只字未提。
第四,虽然四季缘自身持股仍有一半,但其他十家酒楼合起来也占有了五成的干股,所以公推云梦居何玉襄掌柜主持四季缘的日常经营,而胡汉发则作为副手。
难怪胡汉发会如此生气,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些酒楼老板吞并四季缘的吃相会很难看,但还是没想到会难看到这种地步!飘天 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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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做善事还有罪么
做生意讲究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所以胡汉发虽然当众发怒,却并没有拂袖离去,而是毫不退让地将己方的条件列了出来:
第一,四季缘的掌柜必须是自己,管账也必须是原来的那位伙计,其他酒楼如果不放心,可以联名派一位管账抑或轮流派一位管账过来进行监督。
第二,其他酒楼的厨师和伙计如果想来四季缘学艺,必须服从四季缘的管理,至于这些人的工钱,四季缘一文都不会支付,反正又不是四季缘要请他们来的。
第三,其他酒楼如果想要学习四季缘秘不外传的绝活,必须用自己酒楼的秘制菜肴进行交换,否则一概免谈。
胡汉发最后强调,上述三个条件必须全部满足,并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四季缘宁可在西市关张或者卖给意欲进入西市的承恩楼,也决不会与其他酒楼合营。
何玉襄与其他九位老板和掌柜听了胡汉发的条件,一个个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虽然胡汉发同意了合营的主张,但在这些细枝末节方面显然没有任何让步的打算,如果他们真把这个二愣子给逼急了,恐怕四季缘就要倒向承恩楼那一方。
萧掌柜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胡掌柜,你最好弄清楚四季缘现在的处境,切莫摆出一副寸步不让的姿态,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四季缘在西市存在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赵掌柜也跟着说道:“你莫要抬出承恩楼来吓唬我们,如今承恩楼在我们的合力打压之下。也不过是勉力支撑,所谓的进驻西市,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四季缘根本等不到那一天。”
胡汉发看着赵掌柜。露出了一脸的不屑,然后冷笑着说道:“嘿嘿,赵掌柜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不错啊!我怎么听人说承恩楼也就是前日的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如今已经转守为攻,天天在慈恩寺里向乞丐们散钱,倒是把诸位逼的手忙脚乱呢?说起来,就连我四季缘现在每天都要散钱打发那些上门闹事的乞丐,全都是因你们主动去招惹承恩楼而起!”
胡汉发这一席话正好说到了众人的痛处。于是没人再跟他争辩。大家心里头明白,现在的情形正如胡汉发所言,是承恩楼处于优势地位,自家的酒楼只能被动应付。四季缘如果真的倒向承恩楼,得到的好处不见得就比跟大家合营要少。
最为关键的是,就算答应了胡汉发这些条件,貌似各家酒楼也没有吃什么亏,不过是沾的便宜没有预想的那么大而已。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默然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胡汉发开出的条件。
何玉襄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既然大伙儿已经达成一致,明天便请西市官署的吏曹们过来估价和作保,把置换的文契签了。今后大家同心协力抵制承恩楼!”
四季缘这边的事情到了这里便告一段落,剩下的无非就是走一些流程。以胡汉发的经验能力,完全可以胜任。
当是时。长安商业已经十分繁荣,不仅有着完善的市场经营和管理制度,而且在商品生产销售、流通运输监管、产权维护评估、金融借贷抵押、合伙融资等多个方面有了飞速发展,绝对不是后世之人想象的那么落后。
而且,有唐以来在商业领域诞生了一种新的结构组织,那就是各种“行”,也就是后世商业行会的雏形。像什么牙行、脚行、头面行等等,足有上百种行会之多。
这开元年间的行会,还不像后世那么规范,权力也没有那么大,只是起到聚集同类商家,简单进行协调的作用。从本质上而言,这些行会并不是工商业者保护自身利益的组织,而是各级官府对工商业者进行统治和征敛的工具。
崔宜民之所以能够推动何玉襄纠结东西市大酒楼的掌柜联手向承恩楼发难,原因就在于崔宜民的官府背景和何玉襄的行老身份。
当日夜里,胡汉发在送走了何玉襄等人之后,立即向一直等候在酒楼中的李子琰报告了商谈的结果。
“嗯,你做的不错,已经完全迷惑住了何玉襄。今日你若痛快地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反倒会引起那厮的怀疑。明日签署交换契约的时候,你多留几个心眼,防止他们玩一些小伎俩,我会找人跟西市官署的吏曹们打好招呼,尽量不让四季缘吃亏。”
李子琰肯定了胡汉发的谈判结果,然后悄然离开了四季缘。
当日夜里,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琐碎之事。比如,一群乞丐再次聚集在一起,沿着西市的街巷挨家挨户地向各个店铺讨钱,若是主人家给的少了,众乞丐还有意见,就赖在这家门前不走。
可惜好景不长,正当这数百乞丐眼看要讨到云梦居楼下时,从顺义门方向冲出来数百手持长棍的兵丁,劈头盖脸地就冲这群乞丐一阵乱打,直到将这些乞丐全都赶的无影踪之后,众兵丁们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看样子,有些大人物对乞丐们在西市聚众讨钱的做法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动了兵丁前来巡街,不仅干净利索,而且可以彻底震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