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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言有理!”栗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向卿秦,意思是:然后呢?
卿秦有些无语,都讲得这么清楚了还不明白吗?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随即对着栗腹继续解释道:“既然对手主将非是庸才,时间又足够,为何不直接对运输队进行包围,从而全歼之,以免消息走漏。即便是想故意让消息走漏,须知在其身前身后皆还有一只运输队。若吾是该军指挥,吾必全歼了此队后,再另寻机会伺机再灭一只,以尽可能地削弱我军前线之战力!”
“有理!可是为何赵军不曾如此布置呢?”栗腹继续问道。
“解释只有一个:非不愿尔,乃不能也!其兵力有限,无法对上千人的运输队实行全面的包围,既然无法做到万无一失地全面包围倒不如就直接进行击溃便是!而欲在当时的地形下包围我军,至少应该需要五百人。”
“故末将断定:赵军此部队定不超过五百人,而以其精锐程度和暗杀手法来看,应该是赵军的斥候无疑!”卿秦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栗腹听完卿秦将军的分析后,心中大定,但还是多嘴地问了一句:“如将军所言:我军无需理会这只小部队,只需继续进攻鄗城即可?”
“然也!”卿秦肯定地回答道:“如今我军器械已到,虽被此小股部队骚扰损毁了一部分,然大体无碍,再加上今日大营之中赶制的器械,足以继续对鄗城展开进攻,若是因小部队之袭扰而打乱了我军进攻之节奏,才是中了赵括之计矣。”
“善,明日依计划恢复进攻!一切就拜托将军了!”栗腹一脸真诚地说道。
“必不负国相所托!”卿秦也一脸坚毅地回应着。
而在燕军将帅热烈讨论赵军的斥候部队之时,这只队伍的首领李毅都尉趁着夜色溜进了城中,见到了赵括。在被领路的途中,李毅也已经被告知了赵括称王的事情。
“末将燕国斥候都尉李毅,见过我王!”李毅大礼参拜道。
“起。”赵括笑着说道:“你就是李毅啊!在燕国的差事干得不错,勤于思考,敢于判断,可造之材!”
“我王谬赞了,全凭我王运筹帷幄!”李毅又是一礼道。
“所来见我何事耶!汝之信使才走耶?”赵括问道。
“禀我王:末将未经请示,擅自调动燕国斥候部队截击燕军运输队,故特来向我王请罪!”李毅拜道。
“损失如何?战果又如何?”赵括没有直接责问,而是问起了战损情况。
“禀我王:末将率麾下斥候三百余人,截击自沮阳出发的一批器械,尽毁之,由于是夜间突袭,我军并无战没,仅六七人轻伤。”李毅老实地回答道。
“好!”赵括高兴地说道:“能够在不损失自身的情况下为大军减轻正面压力,此大功也!”
赵括随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虽则此次汝有功于战,然不可事事弄险,须知汝等在蓟城之意义远甚于一批军械!明白吗?”
“末将受教!”李毅赶忙低头认错道。
“嗯,功是功,过是过,既然汝能有这运道,寡人又何惜一个裨将之位呢!”赵括又笑着看着李毅说道。
“且回转蓟城,不久之后我军必然击败燕军于鄗城之下,燕王为保蓟城不失,必然在蓟城中大举征兵,可令麾下应征,多花些钱财运作至城门守,待我军到时,可里应外合也!蓟城城破之日便是卿等晋升之日也!”赵括毫不犹豫地画起了大饼。
若是如今的社畜而言,这样的大饼简直内心毫无波澜,但对于未曾经历过现代社会敲打的李毅而言,那可是王之承诺啊!干劲满满有木有!
拜别了赵括,在悄悄离城的路上,李毅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让老廖带着哪些人前去应征了……
一夜很快过去,燕赵双方都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只有燕军后营的器械营孤独地奋战到天明!
“呜呜呜……”
呜咽的号角声再次想起,鄗城北门外,燕军整齐的军阵再次集结。一箭塔、云梯和投石车等攻城器械被缓缓地推了出来,却没有像往常一般依次排成阵列。
一座座器械被推入了步卒的阵线之中,本应集中使用的攻城器械迫于赵军的压力,被分散了开来。
这无疑是大大的减少了赵军抛石车的威力,却也更加削弱了攻城器械的威力。投石车自不必说,只有集中一起轰杀下去才能对城墙造成致命的伤害。而箭塔,由于所载人数有限,更需要相互配合,以完成对所在区域敌军不间断的压制。
赵括虽然知道燕军能够想出对付自己抛石车的办法,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对面燕军这是练过七伤拳?……
但不管怎样,燕军已经在卿秦将军的指挥下,向着鄗城北门,缓缓推进而来!
正是:
器械被毁国相惊,
细思赵军出奇意。
计划不变攻城急,
欲伤敌来先伤己。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云梯箭塔各得其所
“五车一组,先打箭塔!”赵括看着眼前星罗棋布般的燕军阵列,对着一旁的砲营校尉说道。
“诺!”砲营校尉很快应诺道,随即与一旁的大匠们细数箭塔的分布,并粗略地在竹简上记录大体的位置,标好一个便有一个传令兵将竹简拿下城楼,交到砲营将士手中。
随后,砲营中三十座抛石车,五辆为一组,纷纷调整位置,准备着第一轮的发射!
没错,休整的一天,不光燕军在抓紧制作攻城器械,赵军也在赶制了二十辆抛石车,还根据上次的战斗将抛石车阵地整体往后移了二十步,虽然仍旧不能覆盖城墙以外的全部战场,但也稍稍提升了覆盖面。
随着器械的加入,燕军如蝗虫般,一股脑儿地涌向了鄗城北城门。
鄗城之上随即红旗翻滚,早已准备好的砲营立即发出了他们的怒吼!
“砰砰砰……”燕军中六架箭塔应声而塌,碎落的石块混杂着木块,一齐砸入燕军军阵,好在箭塔之上没有站人,而燕军也有意调整了站位,没有太过密集,这才避免了二次伤害,饶是如此,站在箭塔旁的几十人还是被砸了个正着。
“一、两、三……”正着观战的国相对着身旁的卿秦说道:“卿秦将军,赵军的投石车似乎变多了啊!”
卿秦眉头紧锁,却又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或是赵军前日大战并未将投石车全数亮出,又或是趁昨日休战临时赶制了些,接在意料之中也……只是……”
显然,卿秦所担心的不是赵军投石车的增多,而是赵军几乎指哪打哪的准确度!因为他发现第一轮石弹,五梅一组,几乎全砸的是箭塔,都这么准的吗!?
“传令:前军加速,不必顾及阵型,快速穿插到城墙之下,损失器械的部曲,就近帮忙推进箭塔!”卿秦没有再多作犹豫,直接下令道。
很快,将令被传到了先锋军中,而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赵军的抛石车又发射了两轮,击毁了十二座箭塔,真就弹无虚发呗!燕军三十座箭塔瞬间损失了一半多,卿秦的心都疼裂开了。
好在,将令传达后,燕军再度加速,打乱了赵军抛石车的节奏,第四轮的攻击只打掉了三座箭塔,命中率锐减百分之三十。第五轮更惨,只击毁了一座。
好在,赵军的砲营校尉及时发现了燕军的变化,果断下令减少负重、缩短攻击距离,第六轮攻击下,又有两座箭塔被毁,而第七轮又上升到了三座。
可惜的是七轮过后,虽然赵军已经适应了燕军的加速,可是燕军最前头的两座箭塔已经靠近了城墙,但也就只是这样了,最后的一座箭塔很快在漫天的飞石中化成碎片,溅起了一地的尘埃!
至此,燕军箭塔十不存一。
然而卿秦将军虽然心疼的厉害,却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最看重的云梯,在箭塔兄弟生命的掩护下,都完好无损的来到了城墙之下。
“砰砰砰”的声音响彻城墙,那是燕军的投石车发威了,虽然燕军的投石车准头不咋样,丢得近的都没挨着城墙,投得远的甚至打到了砲营真滴,但架不住人家数量多啊,五十辆投石车一齐发射,哪怕只有一半的石块投到了城下之上,也够赵军喝一壶得了。
可惜这样的威风转瞬即逝。赵军的抛石车在处理掉箭塔后,自然而然将目标对准了作为同类的燕军投石车。
“咻咻咻”的又是几声破空之音,赵军对着摆好阵型的燕军投石车便是一通的石弹攻击!顷刻间,直轰得燕军投石车阵营是人仰马翻。
燕军的投石车甚至都发不出第三轮的袭击便已告没,剩余的几辆投石车也在慌忙转移撤退的途中被赵军一一击毁。至此赵军几乎顺利地完成了所有站前预设的目标:击毁箭塔,夺取制空权;击毁投石车,减轻城墙的负担。
而燕军除了安全地把冲城车和云梯送达之外,分散战术在无其他效用。尤其是投石车,几乎没有对赵军和城墙造成任何的伤害。没办法,燕军即便知道了赵军的位置,也无法顺利地控制投石车做出精准的投弹。
我打得到你,你却打不到我,这便是武器的压制,气不气!
然而诡异的是似乎燕赵双方主将都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原因无他,燕军的卿秦将军更看重地面的推进,所以云梯是他最关注的,能送上云梯,就意味着他可以发挥兵力多的优势,耗也能把赵军耗死?
而赵括更看重空中的优势,只要箭塔进不来,就无法形成对城墙上弓兵的压制,也更干扰不了城墙的攻防,至于云梯,没有云梯,燕军也会用飞梯,而且为了弥补飞梯的劣势,燕军会抬上来更多的飞梯,我军就更应接不暇了。
终究是卿秦的想法更稳妥还是赵括的思路更超前,这一切都有待于时间的检验。
而在赵军肃清投石车威胁的同时,一架架云梯已经挂靠在了城墙之上,而城墙下的燕军们,一个个狞笑着,踏上云梯,向着城头发起了进攻!
赵启撇了撇嘴,拿起新鲜到手的双锤,向着城墙中段的燕军云梯走去!
“噔噔噔……”
云梯就是比飞梯好用!饱受飞梯摧残的燕军不由地感慨着“科技”的力量!
然而等他们一脸舒坦地登上了城墙,迎接他们的确实赵军第二轮密集的箭雨!
失去盾兵保护的燕军,仅凭血肉之躯如何能是赵军锋利的箭矢的对手?或被直接洞穿栽下云梯,或被箭矢的冲劲给拽下云梯,霎时间,燕军云梯之上,一个个燕军士卒如同下饺子般掉落下来!
然而一个燕军士卒倒下去,千千万万个燕军士卒站起来!
燕军将士们前仆后继地踩着云梯朝城墙是涌去,哪怕弓箭手们经过赵括的调教才用了三段式的进攻,几乎没有多少时间空隙,但箭矢与箭矢之间终究还是存在着间隔。
于是在这极小的空间内,燕军辗转腾挪,在付出了不懈的努力后,终于有将士站上了鄗城北门的城墙之上!虽然只是一瞬……
正是:
辰时初战在北围,
星罗棋布眼欲浑。
抛石七轮灭箭塔,
云梯搭城血肉飞。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二人当道万夫莫开
厚重的大锤在空中快速地划过一道美丽的曲线,发出一阵“呜呜……”的破空之声,随后狠狠地砸在了站上城头的燕军身上,“砰……”的一声,骨断筋折的同时,更把人击飞了出去。
在连续撞倒云梯之上数人之后,在空中再次划过一道曲线,狠狠地掉落在已经被血液浇湿的土地之上。
七窍之中涌出的鲜血再次与土壤中的血液交融,再为土地增加一抹鲜亮!
那双流着四行血泪的双眼睁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向上方望着:只见赵启身着明铠,头戴亮盔,双手挥舞着双锤,屹立在那城墙之上,如同天神降临一般。
“真的能有人从此人身旁通过吗吗?!”燕军众将士望着那如铁塔一般的身影不由得新生畏惧。
尤其是经历过第一次鄗城之战,见到过赵启如何阵斩燕将,刀劈寨门的那些燕军将士,更是如同见着鬼一般,哆哆嗦嗦地说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连带着听说过赵启的“光荣事迹”的燕军将士也纷纷后退。一个照面之间,赵启面前的云梯上的强悍攻势,竟然生生地被止住了。
赵启看着被他砸落城墙,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