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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光亮的铠甲满是血污与刀剑痕迹不说,更是有好几处破损,甚至里头的布甲都已然破损,漏出大块的已经结痂的血肉。最为夸张的是连护心镜都被不知是刀剑或是箭矢给压扁了一大块。可见战事之危急而频繁。
赵括大笑着将廉颇扶了起来,也不废话,结结实实地给了廉颇老将军一个熊抱!
随后双手拍着廉老将军的肩膀说道:“廉老将军来得不晚,刚刚好!正是燕军后路被断的消息传到,士气军心皆失,燕军上下皆为吾所擒,毕其功于一役,皆卿之功也!卿若是早来两日,这仗啊,且有的打呢!”
“不敢承我王谬赞,全凭我王运筹帷幄,更是我王身先士卒,拼死以扛,方有此大捷也。末将,末将实在惭愧,若能早到两日,我王当不至于受伤如此之重也!”廉颇说着说着又要再拜。
“好啦好啦!廉老将军无需自责,卿已然在寡人令之七日之期前赶到,若再请罪,岂非在怪罪寡人算时不准焉?”赵括笑着调侃道。
“末将万无此想法也!”廉颇赶紧解释道。
“寡人知之矣!将军勿复言也。”赵括笑着打断了廉颇的解释,随即问道:“战场整理如何?收获如何?我军伤亡可曾统计好了?伤兵可曾安顿好了?”
廉颇见赵括问起了正事,也便赶紧汇报:“禀我王:战场已然整理完毕。自燕军主将国相栗腹、副将卿秦以下,共计俘虏燕军四万又四千三百余人,而此次鄗城大战中,我军共计斩杀燕军两万七千余人,缴获武备军资无数,只是粮草少了些,仅有七万人三日之食也。”
“而此战中,我军伤亡共计六千二百三十八人,大部皆是守城之伤亡也!战损比高达十比一,堪称奇迹!另,末将所带的医师已然接手了伤兵营,各种金疮药也是足够,我王放心!”
“嗯!那就好!”赵括点点头说道。
“我王,下一步我军如何行止,还请我王示下!”廉颇问道。
“自是要去找燕王讨要点损失费!”赵括笑着回应道。
“要多少?全要了吗!”廉颇恶狠狠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的愤怒与残忍,还有几分——兴奋?
“哈哈哈!”赵括笑着看着廉颇,这老小子也学会了打哑谜了?
赵括明白廉颇问的不是费用,而是版图!而全要的意思,便是——灭国!能把灭国之事说得如此轻易,不得不说廉颇就是廉颇啊,是见过大世面的!
这却也怪不得廉颇愤怒,实在是赵括的惨状刺激到他了,不灭燕国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不灭燕对不起赵王括身上的刀剑伤痕,不灭燕国也更对不起它三番两次的挑衅!
也怪不得廉颇兴奋,灭国啊!这可不是春秋时期了,战国了!自从八雄之一的宋国被灭后,好久都没有灭国之战了。如今不仅是师出有名,对手还已经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简直是天赐良机,灭国之功在前,怎能不让人兴奋!
赵括沉吟了一会儿,随即继续说道:“吾已令传令兵赶往安平城,一则调回深入辽东之任武所部,二则传令李牧,令其封锁鄗城之战的消息。”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然我军还是需要尽快出发,方可给燕王一个惊喜!”赵括一手拍在城垛之上,双眼微眯,看着北方恨恨地说道。
这既是赵括内心的表达,却也是给廉颇一个肯定的信号,以安抚廉颇焦躁而兴奋的心情,以免他在怒火与亢奋中,听不进命令,甚至产生对抗情绪,那就不好了,毕竟后续的战斗还要廉颇来指挥。
当王了之后还得照顾麾下将领的心情,赵括表示自己真的好难!
好想当个昏君啊!赵括在心中怒吼道,酒池肉林、醉生梦死、三宫六院才是他穿越到万恶的封建社会后的追求啊!
可惜,系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还想浪?就三年时间,你浪一天就少一天。
寿命,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悬在赵括头颅之上,迫使着他不断努力,不断奋进,不断思考,思考着做一个伟大的君主!
心念百转的赵括,深深叹了口气,能咋办呢?
看着眼前的廉颇,其脸色已然稍作缓和,赵括随即又将语气缓和了下来,对着廉颇分析道:“要灭燕国,现在还不到时候!不是灭不了燕国,而是受不了灭燕之后,我赵国要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与灾难!”
“灾难?!”廉颇不解地问道:“灭燕或有天灾耶?”
“非天灾者,然**之灾犹胜于天灾也!”赵括回答道:“就如齐之灭宋,宋虽灭,强齐却因此而弱!若非田单将军力挽狂澜,齐国几乎因此而灭,齐愍王更是因此而被剥皮抽筋,死壮凄惨!至今未能恢复元气,何故焉?”
“乃五国伐齐之故也!”廉颇答道。
“然也!若是此时灭燕,则虽无五国伐赵,却也不远矣!”赵括补充道。
“秦国自不必说,必然不会坐视焉!齐国因唇亡齿寒之故,加入伐赵之列亦是应有之意!魏国眼馋河内之地,必趁机而勒索于我,我若不应,则伐赵着再添一国。至于韩国,仰秦国鼻息久矣,必顺而从之。仅有楚国,却也慑于秦国之威,能中立便是尽力了。”赵括一个个国家分析着。
“如此一来,四国伐赵便已成定局矣。届时,秦攻河东、魏取河内,而窥上党;韩出赵地、齐战燕地,以探邯郸,则赵境内处处烽火,将军以为,以我军之能,尚能胜否?”赵括以天幕替代舆图,凌空而指,向廉颇问道。
“禀我王:我军对敌秦国尚且不足,若四国共伐,殊难胜矣!”廉颇望着空中虚无的舆图,怔怔地回答道。
“既挡不住四国,则必割地而求和,灭燕而割地,灭之何益,徒为他国火中取栗尔!”赵括最后总结道。
“谨遵王命!那便不灭燕了。”廉颇双手一拱说道。
“谁言不灭燕乃王命耶?寡人之王命,将军且听好了,乃‘必灭燕也!’”赵括见廉颇已然接受自己的打算,却又笑着反驳起自己的打算来。
廉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括,若非眼前之人是自家的王上,廉颇早一脚就上去了。
不是刚刚有理有据地说服了我吗?怎么眨眼的功夫又变卦了?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
第二百零二章 前倨后恭真宰辅也
“我王!这是。。。。。。”廉颇不解地问道。
“卿可曾听闻:‘取法乎上而得乎中?’之言否?”赵括问道。
“还请我王解惑!”廉颇老实地低头一揖道。
“于内,精明、冷静如卿者,尚且欲灭燕以泄愤,况于其他人乎?”赵括虚扶起廉颇说道。
“末将只是。。。。。。”廉颇赶紧想要解释道,却又被赵括打断了。
“此人之常情也,并非责怪于卿!只是,如此众志成城之情状下,王命也需暂时屈服于民意也,否则便有后院起火之危也!”
“于外,众国已然知晓燕赵大战之始末,燕国两度伐赵,目标直指邯郸,此欲倾覆我赵国也。若我赵国无‘灭燕’之宣言,则恐为诸国笑柄,而认为我大赵软弱可欺负哉!”
“且以‘灭燕’为目标,纵在诸国干预之下,吾等放弃最初之目标,则可取吾真正想要之地也。此取法乎上而得乎中者,是也!”赵括继续分析着。
“故,‘灭燕’之令必下也!不下此令,不足以堵住国内国外悠悠众口;不下此令,不足以彰显我赵对抗外敌之决心;不下此令,不可取吾之欲要之地!”赵括最后总结道。
“末将明白!这便将‘灭燕’之王令,遍传三军!”廉颇再拜道:“只是不知我王,所取之地为何?入燕之后,我大军又需如何展开排布焉?”
“嗯!”赵括略略思考后,决定还是跟廉颇坦陈比较好,毕竟后续的攻燕主力还需廉颇担任。
“卿且随寡人来,寡人在舆图上为卿解释!”赵括边说着边将廉颇往楼阁中带去。
鄗城北城楼楼阁之中,一张燕地的舆图摊开在案桌之上,赵括指着燕国国都蓟城说道:“此处为燕之国都,进可攻邯郸、断燕北之交通,乃连接南北之要地也,吾必取之。取之,则我军只需防守此一处,压力骤减。而燕失此地则再无可背刺我赵国之机会矣!”
“以蓟城为界,其以西、以北之地,为寡人尽取之!”赵括在舆图上比划着说道。
“诺!”廉颇激动地回答道。虽然没有了灭国之功,可攻占国都,削减燕国将近一半的国土,怎么也是大功一件,封个“燕君”啥的不过分吧。
“今夜休息一夜,明日辰时出发,两日内赶到安平城,随后会同代地之骑兵,一同兵进蓟城!”赵括见廉颇的思想工作已经做通,便立即下令道。
“诺!”廉颇也没有丝毫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蓟城!寡人不欲大动干戈,闻听燕军之主将乃其国相焉?”赵括又问道。
“然也!正是燕国国相栗腹!”廉颇答复道。
“以文臣而制武将,更是统领燕军几乎倾国之兵,燕王对其之信任可见一斑,然其攻击鄗城中却无任何亮眼之表现,更在我军反击之时抛却大军独自逃走,应既无国士之能,更少忠义之心。或因媚上而官至国相也。”赵括喃喃地分析道。
“卿可知之?”赵括又对廉颇问道。
“或有耳闻,其人深受燕王信任,却未曾为燕王进良策,却屡屡为王献谗言。或言:乐毅之出走,皆出于此人之手也!”廉颇略略回忆着说道。
“如此,破蓟城之策成矣!”赵括扶手笑道:“且将其带来!”
“诺!”廉颇立即应诺道。
不多时,燕国国相栗腹便被带到了赵括的面前。
“外臣燕国国相栗腹见过赵王!”栗腹虽是被俘,却不失大臣之风,有礼地向赵括问好道。显然再进阁楼前,他已经被告知赵括称王的信息。
“汝便是此燕军之主将耶?”赵括没有回礼,而是装作生气地问道。
“正是本相!”栗腹不卑不亢地回复道!
“好!便是汝指挥的燕军欲置寡人于死地耶!”赵括一下子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质问道。
而随着赵括的站起,破损的甲胄一览无遗。
栗腹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有一丝丝不妙的感觉。
而他的不妙的感觉很快变成了现实,赵括怒吼道:“既然是你,那就莫怪寡人了!来人,将此缭拖出去于北门外斩首示众,以祭我军战死之士,以消我心头之恨!”
言罢,几名赵军的士卒便已上来拖拽栗腹。
栗腹亡魂大惊,在没有一开始的宰辅之风,慌忙拜倒在地,一边以头抢地,一边求饶道:“赵王饶命,赵王饶命啊!”
“汝指挥死士围杀寡人之时,便应想到应有此刻矣!”赵括继续狠狠地说道。
“赵王容禀,赵王容禀啊!”栗腹再次以头抢地,拜道:“外臣虽为主将,然不通战阵,战场之时,外臣全权交于了副将卿秦啊!”
“嗯?”赵括故作疑惑道,说着向几个赵军的士卒挥了挥手,示意暂且退下。
栗腹见状,赶紧补充道:“不敢欺瞒赵王,自鄗城大战开始,外臣便已将北门军权交于了卿秦,后续更是将中军及后军之军力全数交于卿秦之手!至于围杀赵王,定是卿秦所为,其人一贯的独断专行,外臣对此一无所知啊!还望赵王明察!”
见赵括未有表示,栗腹赶紧继续补充道:“外臣多次劝阻我王勿要攻赵、勿要攻赵,可我王却始终不愿听从外臣之言,未约束燕军,不将事态扩大,外臣这才自荐为主将也!战前,末将三令五申切莫伤及王上,却未想卿秦置若罔闻,擅自行动,真真可恨也!”
言毕,栗腹又是一拜到底。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赵括突然想到“狄胖胖”的名言,用在此处最是恰当不过了。
不过,这样一个贪生怕死,各种甩锅,不惜出卖同袍的燕国国相,才是他所需要的。
“这么说来,倒是寡人错怪国相了!”赵括重新坐下,笑着说道。
“不敢不敢!只怪外臣未能约束好下属!”栗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赶忙回道。
“既然如此,寡人理当放归国相才是啊!”赵括继续笑着对栗腹说道。
“啊?”栗腹有点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赵括。真的吗?还有这好事儿!
“当然,不能白白放归国相,毕竟寡人还要与臣子们有所交代!”赵括看着栗腹继续说道。
“诺!外臣明白!外臣愿意以万金外加粮草三万担,以赎己身!”栗腹一脸激动地看着赵括。
万金外加三万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