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日的阳光,正是舒适、温暖的时候,策马奔腾了许久的赵军斥候此时只觉得喉咙发干,后背发凉!
“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了,这儿是不是到了丹水壁垒了!?”几员斥候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幻想自己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可是,在那午后的阳光下,迎风招展的墨黑色军旗,无情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斥候的首领,“赵虎,你们一队留下监视秦军动向,尽可能查明壁垒防守军力情况。”
闻言,被点将的赵军斥候有些为难地看着首领,那意思仿佛在说:“咋查啊?”
“其余人马迅速归营,为避免秦军阻截,分三路回程,记住务必将壁垒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回中军!请上将军早做定夺!”没有理会为难的赵虎,首领继续吩咐道。
似乎在映照首领的话语,秦军壁垒打开几道小门,一水的黑衣骑士杀将出来,应该就是冲着斥候而来。
“赵虎,沿南北两向查探壁垒长度!其余人,各自屯长带队,速速回营!”
斥候们都是百战精兵,他们也知道如今的局势,能够早一刻让上将军知晓壁垒的存在,大军就多一分的胜算,来不及多加思考,各自领命而去。
转瞬间,只剩首领带着本部的人马还在原地。
斥候首领拨转马头,对着麾下将士说道:“诸君,我斥候营未能及时查探出秦军壁垒,陷大军于险地,此万死莫赎之罪也!今秦军悍勇,若任由其追击,恐无法将信息及时送达上将军!”
说着,首领拔出战刀,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将追击之秦军阻挡下来,为同袍们争取片刻之时间!以赎我斥候之罪于万一。”
首领再次拨转马头,刀指前方,吼道:“诸君,谁愿随我赴死!”
铮、铮、铮……一柄柄战刀出鞘!
“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
赴死之声响彻天地……
“斥候营,目标秦军骑兵,雁形阵!”首领再次下道。
骑兵一般都是采用锥形阵,因为这样能凿穿敌军,在付出最小的代价下,给予敌军最大的杀伤,只有在兵力充足,对敌军形成迂回包抄时才采用雁形阵。
而此时斥候明显少于秦军,采用雁形阵,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赵军别无选择,他们不能让秦军分兵去追击自己的袍泽,所以,雁形阵是最好的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秦军短短一刻的停滞。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斥候营的士兵将战马的眼睛蒙上,按照首领的命令很快组成了雁形阵。
“斥候营,目标秦军骑兵,出击!”首领一马当先边冲边喊道。
“杀!”其余斥候也纷纷拍马跟上!瞬间,杀声震天。
秦军骑将一看,呦呵,明知不敌还要正面冲击,颇有古风啊,自己送上门来,那必须吃下啊!
随即挥舞令旗,变行军阵列为冲击的锋矢阵,今天就要让赵军骑军感受下匈奴经历过的恐惧!
行进、
提速、
冲刺!
两股当世强军终于又碰撞在了一起,刀剑挥舞,血花飞溅,人头翻滚。
红与黑的第一轮交锋,心存必死之志的赵军,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态度,完全不避不让,以伤换命,上演了空手接白刃,右胸接白刃等一系列扫操作。
两军教会,人数明显呈现弱势的赵军却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留下一地的尸体中黑色衣甲的明显多过红色的。
首领调转马头,伤口处冒出汩汩鲜血。不仅是伤口处,口中,眼中,耳中,七窍皆留着鲜血,那是伤到内脏了。
身旁剩下的部下只有二十人不到了,各个带伤!
“斥…候…营…”首领还想下达命令,可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让他的话语变得含混不清,而鲜血更是将他的气力再次消耗,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说话了。
咬紧牙关,从丹田到胸腔,再到口腔、鼻腔。
“杀!”首领缓缓吼出这个字!
左手握缰,右手挥刀,双脚一夹,再次想着秦军冲锋而去!
身旁二十余骑闷声跟上!铮亮的赵刀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血的光彩,那是军人最后的荣耀!
嗡!那是铁器与铁器的对抗。
秦军骑兵一剑斩在了首领的头盔之上,头盔不堪重负地跌落,一头斑驳的长发也被打散,首领没有犹豫反手一刀将对手砍下马去!鲜血溅了首领一脸,眼睛也被糊住了。
正是这短短一瞬间,秦军另一个校尉眼明手快挥舞长剑就要直取首领的人头,而首领下意识地想用左手将糊眼睛的血液擦去。
咔!那是铁与骨的碰撞。
首领的左手被秦军校尉砍了下去,没来得及反应痛苦,首领靠着右眼睁开的一点点小缝隙,加上身经百战的本能,右手猛地向左一挥!
噗!那是铁与肉的交割
秦军校尉的人头应声落地!
两军再次交错而开!
首领将长刀咬在嘴中,鲜血从嘴角的缝隙不断涌出。腾出的右手将眼前的血液抹去,环顾四周,已无人在侧。
第二次交锋,赵军斥候首领失去了所有的弟兄,以及左臂和头盔,而秦军也损失了四十余名精锐骑兵,其中还有被首领阵斩的一员校尉。
座下的马儿或是被战场的气息感染,或是嗅到了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或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死志,四蹄不住地踱着,显得躁动不已。
首领用仅剩的右臂拍了拍座下的马儿,马儿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右前蹄一起一落,似乎懂得了主人的意愿,在为最后的冲锋坐着准备。
首领单手解开了已经被砍断的马缰,让马儿畅快的呼吸,又将自己散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从怀中掏出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帛书,那是上将军廉颇亲自给他发的晋升书,他一直贴身收藏着,那是他一生的骄傲!
然而,今天,因为他的疏漏,将大军陷于险地。
所以,他只能用性命来救赎,希望能够稍稍纠正这一疏漏!
首领将帛书一卷,将它当做束带,将自己的散发重新扎好。
好了,衣冠正!可以赴死了!
而对面的秦军,一直默默注视着首领做完这一切,这是对一位战士最后的尊重!
抽出口中含着的长刀。
对,是抽不是拿!为了避免血液大量流失带走最后的气力,首领没有将嘴巴张开,而是紧咬着牙槽,用手将长刀从牙齿咬合中抽了出来。
长刀与牙齿的摩擦,发出“吱呀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终于,长刀在手!弟兄们,慢些走,等我!
轻夹马腹,马儿瞬间启动,四蹄舞动,驮着主人奔向死亡!
阳光下,黑压压的一片,再无半点红色……
第三十五章 一夜白忙全军向北
在斥候首领的拼死阻击下,赵军斥候终于回到了行进中的中军。
回到军营的几位斥候屯长互相一商量,都认为兹事体大,首领用命送回来的消息,必须面呈上将军,而在上将军做出决定之前,必须予以保密,以免动摇军心。
于是将所有回来的斥候集中到一个营帐中,并留下两位屯长看守。其余屯长结伴求解上将军。
向行军司马李义将军说明了首领已然牺牲,且有绝密情报需要面呈上将军,很快被带到了上将军的马车前。
“见过上将军。”众屯长齐齐跪下说道。
“免礼!”假赵括说道,“首领为何阵亡,又有如何绝密信息,速速报来。”
“诺!”为首的一位屯长说道:“我斥候营于今日卯时出营向光狼城方向进行查探,行进至距光狼城约十余里处,发现……”
屯长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道:“发现秦军已经构筑了一道壁垒,斥候首领见此情况,急令末将等人回转传递信息,只身率领本部人马阻击秦军。而今已无消息,恐怕,已经身陨。而后斥候屯长赵虎冒死探明该壁垒为南北走向,长约十余里,城高壑深,相较于丹水西岸之壁垒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完,一揖到底,等候着上将军的雷霆之怒。一众斥候屯长也是纷纷低下了头。
“消息可曾外传?”一旁的行军司马李义问道。
“回禀李将军:未曾外传!末将等深知兹事体大,故回营后立即将所有知情人笼到一起,由另两位屯长看守,其余诸位屯长皆在此处,可互相证明,未曾接触到其他人。”
“好的!你们下去吧,无需再行保密了!”假赵括假装皱眉思考了一会后说道
“诺!”一众斥候如释重负,纷纷应诺而去。
众人走后,李义对着假赵括一揖,问道:“上将军,我们按计划行事吧!”
“嗯!可!”假赵括点了点头。
随即李义代大将军传令道:“传上将军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埋锅造饭!”
过午而食?虽然不符合一日两食的常规,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马上就要攻击光狼城,大战之前补充能量也是应有之义。而且吃过饭后,再行进一段时间,到达光狼城下时,食物刚刚好消化完,有最强的体力与战力去攻城。
就是苦了斥候营的兄弟,虽然上将军说没事,可是这消息实在太大了,还是不敢说啊!
有秘密不能说!好难受!
好在,中军大纛没有让斥候营的兄弟困扰太久。
饭后传令兵传来了最新的将令:“我军不慎已入秦军陷阱,大军停止前进,丢弃除兵器粮草外一切器械,全军转向北方,以北地骑军为先锋,呈锋矢阵,向北急行军!目标:百里石长城防线!”
“如遇阻击,各营不许恋战,尽速突破,一力向北进发,若遭遇分割包围,无论身处何处,兵力多少,皆无需请示,无需靠拢,一致向北!”
数十万大军的转向显然瞒不过秦军的斥候,而到了此时,双方基本已经明牌了,拼的就是真正的战力,再无计谋可施。
赵军全军转向的信息很快传到了秦军光狼城壁垒中。
司马错都懵了,昨天忙了一夜,又是整编新兵老卒,又是调整防御措施,搬床弩搬得自己手都酸了,还想着要用床弩给赵军一个惊喜,更是因为兵力的事情跟白起大大干了一架,彼其娘之的赵军,居然就不来了?
不带这样的啊,你好歹试一试我这壁垒的成色啊,万一我是个空壳子呢!
来呀,我很好打的!我床弩不用了行不?
这感觉就像是做好了一桌好饭好菜,朋友却放鸽子了!
白起也有点懵?
是我高估了赵军的统帅赵括,还是低估了他?
刚刚得到我军壁垒的消息,就果断下令回转。战场嗅觉这么灵敏吗?
说好的莽夫没经验呢?
还是说,在诱我壁垒的守军出击,企图通过野战消灭我军呢?
有这种可能!
看着手下将领急切的表情,白起更加相信对方可能是在诱敌了。
于是,对诸将说道:“赵军在收到壁垒的信息后立即北转极有可能是在诱使我军追击,从而达到野战的目的。而只要我军稳扎稳打,赵军便无可趁之机。”
“故攻击顺序不变,北方蒙武部先行接战,接着南方赢摎部出击攻其侧背,随后壁垒守军进行合围,最后再行穿插分割包围!此时关键在于壁垒,令赢摎不惜一切代价加速拿西岸壁垒。”
“诺!”一封飞鸽传书迅速往南方而去。
而此时的赵军主力,随着中军将令的下达,秦军修筑壁垒的消息不可避免地在大营中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充斥着恐慌与不满的怨言。
“中计了!”
“我就说秦军壁垒哪有那么好拿下!”
“廉老将军守了三年都没有攻破,哪能赵将军一上来就攻破?!”
好在,强军之所以是强军,军纪的严明是首要的条件!在各都尉、校尉的联手压制下,怨怼之言总算是压制下去了。
而最先调整过来的依旧是北地的骑军,已经有所察觉不对劲的众骑军校尉相视一笑,心中觉得上将军应该早就料到了,不然怎么会一反行军常规,将骑军全部安排在北方,这一转向,能省多少事儿。
只是不清楚上将军还有怎样的后手来力挽狂澜。
既然信任上将军,那么没有什么好说的,按将军的将令去做就行了!
一路向北!
很快,重骑兵摆在最前,轻骑兵放在两翼,还不待自家的步卒反应过来,骑军已经丢下所有包袱,完成了转向!
没有等待还在疑惑、抱怨的邯郸步卒,北地骑军一马当先,率先向北方百里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