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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遂以“军情”为由,诈开大梁城北城门,守军不察,纵之。
赵军既入,倏忽间占领内外城门,点燃三堆篝火为号,李牧遂引兵南下。因魏军之不备,而赵军已占其城门,斩其北门校尉,赵国大军转瞬即至,则大梁北门彻底沦陷。
已而赵军兵分三路,分向东、西城门及王宫急进也,欲困魏王而得之也。
是时也,魏王既眠,宦者令急而催之,为龙阳君稍阻,小半时辰过后,魏王方至宫楼观战,而此时,东、西城楼已尽入赵人之手。
事急矣!
王遂令王宫之中侍卫、扈从迅速集结,欲冲南门而出,以图后事也。得兵两千,与龙阳君并相国、宦者令等匆匆往南门而去。
然,待兵集结之机,南门已然危在旦夕之间。
至半途,为赵军所困,而南门亦失矣。王乃知逃脱无望,遂许龙阳君所请,降之。
大梁既定,魏王并一众宗室宫人悉数被擒,除远宗亲族外,再无王室在外。为保祖宗太庙,魏王遂发国书于赵王,自请降爵,为赵之臣也。并发投降之书,令魏国各地之军民降于赵也。
李牧得魏王之国书、王命,遂以军情急递往邯郸而去,告知赵王如今之军情,而请朝中派遣官员接受魏地也。另以魏、龙阳君持魏王手书,劝降魏国诸地也。
旬日之间,魏国表里河山,尽成赵土也!
魏国既定,而韩国之攻伐亦进入尾声也。
自分别之后,任武率赵军绝对主力共计一十五万大军攻韩之新郑,为抢之时效,任武所部日夜兼程,仅在三日便已赶到新郑城外,稍事休整一晚,便自四日起强攻新郑。
是时也,新郑之卒不过四万人马。
更为紧要的是:当日为了敷衍秦国出兵之邀,韩王竟以府库中箭失、长刀、盾牌等军械铁器支援秦之函谷,致使赵军到来之际,新郑武库空虚,几无守城之械矣。
兵寡、械少更兼无备,故赵之攻也,虽是首日之战,并未尽全力,却已令新郑之城摇摇欲坠。若非韩王亲上战场,提振士气,新郑之城恐在一日便被赵军所破也。
韩王惶恐,遂以国书知会秦、魏、楚三国,欲令其出兵来援也。然数波使者出城仅仅三五里,便被赵军所截杀,韩王求援之信不得出也。
而任武观之韩军之战也,仅在一时之士气也。士气泄,则城必失也。而韩王亲临,鼓舞士气之用,可一不可再也!
遂命大军一份为五,前三部各四万人马,轮流攻击新郑,日夜不停而攻之,不求立即攻下新郑,但求磨其锐气,伤其休息。另一部一万人马为后备之军;最后两万兵马做扫荡韩国其余各城之用。
未及三日,韩军士气渐低,赵军乘势登上城楼,几乎就要破城。关键时刻,韩王再度现身,并以亲卫入战局,赵军破城之势乃止。
是者三也,赵军破城之险频发,虽终为韩军所破,然韩王身边之亲卫亦伤亡惨重,而韩军之士气愈低矣。
五日,韩王查营而知,兵力伤亡已达万数,而手中再无可供轮换之后备力量,王遂知:新郑“守不可久”也。
即遂连夜发出十数封求援之国书,以精壮之士携之,分赴秦、魏、楚三国。
虽其大部为赵军所获,却仍有部分携国书之锐士突围而出。
任武知战事已不可再作过多拖延,遂点燃篝火,将战场照得通亮,同时集中数十量投石之车,分作数批,勐轰步卒已然探明之城墙薄弱之处。
任武一声令下,数十弹丸精准依次落下:
一枚轰至,重力之下,几成肉饼,更无人生还;
二枚轰至,地动山摇,无人敢再站立;
三枚落下,城砖稍稍为之松动;
四枚、五枚。。。。。。
越来越多的硕大的石块直直地朝着几乎同一个落脚点勐烈地砸击,韩军突然意识到赵军的攻击不同寻常——不是为了给步卒开路而来,而是想要直接把城墙给砸开!
一时之间,韩军竟然有点儿开心!
喂,这可是城墙也,都城的城墙,高有三丈、宽可跑马啊!即便你的石弹再厉害,砸人还行,想要砸开咱的城墙?那是异想天开,没看到那一枚枚石弹砸下来也就是个尘土飞扬的结果吗?这倒是令其他地方的韩军少了很多的顾忌。
但显然,韩军的士卒没有学过《马哲》,更不会懂得什么叫做:量变引起质变!
当然了,任武也没有学过,但架不住他有一个学过的王上啊!在赵括的言传身教下,任武虽然已然不懂得什么叫做:量变引起质变,但任武很清楚地知道,只要拿着改良过的抛石车对着城墙的一个地方勐轰,就算是再坚固的城墙也有被砸崩的时候。
更何况,眼前的新郑城墙显然并不是那种坚不可摧的城墙,至少比之函谷关要逊色不少。而赵王括可是带着他们,硬生生地用抛石车将一段跟函谷关同规格的城墙给轰碎的。
而即便是函谷关那样的雄关也挺不过半日之期。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能够精确命中的抛石车的功劳。
所以,任武对于轰破新郑城墙有着绝对的信心,只不过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而已,毕竟自己的手上可没有当日王上手中那么豪放,仅有不到当日一半的抛石车,可是那投入了巨大人力物力的“函谷关”也不是眼前的新郑城可以比拟的。
“砰、砰”的响声一直从夜里响到了白天,又从白天响到了黄昏,就连赵军之中也起了一些不对付的声音,可是任武却依旧我行我素地持续加大着轰击的密度与强度。
终于。。。。。。
第三百八十六章 坚城终为外力破四面皆敌无奈何
黄昏之刻,日月相交之时,不断被巨石轰击的那段城墙终于起了一些不一样的反应,城楼之上,数块垒石随着石弹一起从三丈高的城楼上掉落下来。
“砰砰砰”的几声,声音不大,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韩军的脑海之中,直砸得众人头晕目眩。
“原来,城墙真的能被抛石车生生砸毁!”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每个韩军士卒的心头。
可是,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呢?
若是早些发现,或许还能拼死去将那赵军的抛石车阵地给毁了,可如今呢,不仅天色已晚,而且裂缝已然产生,恐怕城墙再坚持不了多久,别等自己好容易付出巨大代价攻到赵军阵前,这边城墙就先垮塌了。
什么?用抛石车反制?韩军为数不多的抛石车早在第一时间被性能更好的赵军抛石车给消灭殆尽,拿什么反制!
所以,除了祈祷刚刚碎石的掉落是个美丽的意外,韩军并不能有更多、更好的办法。
然而事物固有的发展规律并不会因为某人或是某些人的祈祷而发生任何的改变,就像被白蚁蛀空的千里长堤,该到塌时,却也不会因为百姓的呼天抢地,而多坚持哪怕一分一秒。
反观赵军之内,之前质疑之声几乎瞬间便被欢呼雀跃之声所淹没,一个个惊喜地看着他们的主将,严重尽是崇拜之情,而他们的主将也在心中默默崇拜着那个男人——赵国的无敌战神——赵王括。
抛石车阵营中的赵军士卒们,更是兴奋异常,一枚枚的石弹迅速被放置好,他们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高大的城楼被自己摧毁的历史时刻。
令旗一挥,一辆辆抛石车发出“吱呀呀”的响声,随即,一连串的巨石在空中几乎排成了个一字型,呼啸着在赵军的头顶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曲线,紧接着挨个轮流砸击在本就摇摇欲坠的新郑城楼之上。
轰隆一声,一块巨石砸下,当啷啷的几声,又是几块碎砖随之起舞而落。
还好,城楼并未塌陷。但韩军尚未来得及庆幸一会儿,第二块、第三块巨石已经近在眼前。
“轰隆隆。。。。。。”
在连番的势大力沉的打击之下,新郑城终于不堪重负,在落日抛下最后的一丝余辉后,便如同日薄西山的老人一般,终于露出了破绽——城北城墙的一个角落,经过抛石车一日已来不断的轰击,终于被轰出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一时间,赵军之中,喝彩雷动,而韩军之中却是如丧考妣,一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在韩军之中也还有久经沙场的人员,随即高喊着:“快修补城墙!”
边喊着,边带着麾下人员将手中的滚木礌石填入了缺口之内,他们的举动很快点醒了周遭的韩军们,对啊,以前与秦军交战,城墙又不是没有破过,填上也就是了。很快一根又一根的滚木、一块又一块的礌石被填入了缺口之中。
但显然,赵军并不会坐视他们把好不容易砸开的缺口给填上,但令韩军有些奇怪的是,周围的赵军竟然并没有趁着缺口打开的机会一拥而入,甚至还给了自己修补的时间。
然而接下来的呼啸之声很快给了无知的韩军以答桉:不是赵军不趁机进攻,而是赵军嫌弃缺口还不够大,而韩军自以为是的修修补补,在赵军的攻城利器面前显得那样的乏力而可笑。
而至于为何抛石车会间隔稍长时间才进行下一轮的轰击,自然是为了微调角度。随着角度调整,数十座抛石车再度发出怒吼,分作左中右三批轰入新郑城墙。
中路的数枚石弹率先依次将临,只短短两击,便将刚刚数百韩兵的努力修补毁于一旦,巨大的冲击之下,尚未夯实的滚木礌石随即被轰上了天,又掉落到城楼之上,砸死砸伤一片,赢来城楼之下的赵军阵阵喝彩。
左右两路的石弹随后即到,一击之下,再无人敢站立在缺口旁边对其进行修补,而接下来的十数枚石弹,很轻易地将缺口再度扩大,原本仅能容纳一人一马进出的小缺口,瞬间变成了能容纳数人并骑通行的大缺口。
更令赵军兴奋的是,砸落的城墙土块和滚木礌石竟然在缺口处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斜坡,即便是骑兵也可以轻易冲杀上去。
正在此时,赵军后方传来一阵急切的鼓点,那是速攻的命令!
没有任何的犹豫,数只等待已久的赵军沿着刚刚轰出的斜坡便冲杀而上,数座箭塔集中向缺口处的韩军进行压制,而其余各处的赵军也拿出压箱底的战力,试图分散韩军的战力;而在短暂的暂停后,抛石车再度调整标定诸元,颗颗石弹向着缺口外围延伸而去。
很明显,赵军便是要以此缺口为突破点,彻底撕碎韩军的防线。
面对着从缺口处如潮水般涌入的赵军,韩军有用的、能用的办法真的不多,除了以命相抵。
此时的韩军多么希望那些送给秦国的床弩能够还在自己的手中,那么就可以布置在这缺口之内,赵军胆敢侵入,一发床弩便可令其知难而退!而以床弩的移动性,虽然也不算便利,但总归好过抛石车,即便是赵军颇为精准的抛石车,想要毁之,怕也不是太容易。
即便最终被毁,也至少能拖延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想现在一般束手无策。所以,不要装大方,自己用的着的东西,就别因为面子问题给了别人,否则等着后悔吧!
而如今的韩王就是如此,几乎肠子都悔青了。
“挡住赵军!”韩王咬着牙,挥舞着手中宝剑,向着不远处的赵军阵线怒吼着:“快!援军就快要到了!”
然而,这话韩王已经说了太多遍了,城楼之上的韩军早已知晓援军的遥遥无期,是以尽管韩王再度现身城楼之上,尽管韩王声嘶力竭地呼喊,韩军的士气也再难以提升,或者说士气的提升已经弥补不了赵韩之间巨大的差距了。
除非有援军的出现。
那么韩军会有援军吗?国书已经发出,可除了魏国近一点,其余各国都还需时日方可送达,即便是送达了,各国又能抽身吗?
魏国不用想了,自身难保;
秦国函谷关的大军还在集结,而周邑的大军刚刚与赵启的大军完成试探,正疯狂的往函谷关赶着,而秦国的绝对主力却还在安陆城跟楚国较着劲儿。
至于楚国,他还等着赵国去救呢!
即便是韩国的国书抵达,想要秦、楚罢兵,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那么韩国境内的其它城池的军队呢?很可惜,韩王本就将近乎全国的主力集中在了新郑,更何况,在一开始便分出去的两万大军如今已将韩国大部城池荡平。
怎么那么快?!
这就要从上党开始说起了,上党本属韩国之地,在长平之战后,成了赵国的土地,多年以来,上党民众的日子是一日好过一日,而韩地民众的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而两相又多有亲戚往来,若非故土难离加之严苛的户籍制度,恐怕韩民早就跑光了。
赵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