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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谁要是用了这样的手段,那就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到那时候,赵国是没有抵抗了,但搞不好秦国就会亲自下场来教训自己了,甚至是六国攻燕。自己这点小体格子,不是分分钟被撂倒。
一时间,大殿中再次陷入一片的沉默。
而殿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侍女们袅袅婷婷地进入殿内,三三两两分作几团,点亮了殿内的油灯。
燕王又吩咐下去,给各位大臣上点吃食,那意思很明白了,都给本王想辙搞定赵括,本王一定要伐赵,想不出不准走!
可是能有啥办法呢!
秦赵刚刚收兵,秦国正窝在家里舔舐伤口,不可能出来为燕国搞事情;
魏国才跟赵国结盟,又合力击败秦军,还拿到了河内之地,而河内的防御还要赵国帮忙,两国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这时候魏国不出兵帮赵国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为难赵国?
楚国又太远了,而且才被白起杠得迁都了,日夜想的都是如何收复失地,还于旧都,哪有空杠赵国,再说也不接壤啊!
韩国?倒是想跟赵国掰掰手腕子,可是才被坑掉上党,军力废弛!杠不起来啊!
齐国?钓鱼呢!根本不想理人好吧!
哎,好难!
国相栗腹想着,要不还是算了吧!十万赵兵咱不怕,咱还能杠一杠,可一个赵括加五万赵军,太恐怖如斯了啊!
“诸君也不要太涨他人志气而灭自家威风了!赵括纵然再强,也就是一个人而已,莫非他还有撒豆成兵之能不成!以堂堂之阵攻之,以多而胜少,料赵括也无法逆转也!”一员将领不服地说道。
嗯,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卿秦瞥了小将一眼,恨恨地说道:“汝不妨去问问上党地下的三十万秦军,问问他们是如何败在了赵括的手上的!或者去问问秦国的白起将军,问问他为何灭魏韩联军二十四万如杀鸡屠狗,却将三十万秦军精锐与三郡之地丢与了赵括!”
……朝堂再次安静了下来。
“报……”突兀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赵飞鸽传信!”
“进!快进!”燕王赶忙说道。
“诺!”信使快速进入殿内,双手一揖对着燕王说道:“邯郸使者飞鸽传来十万火急之信!请我王亲启!”
“嗯!呈上来!”燕王说道。
“诺!”信使将一小份帛书恭敬地放入宦者令递过来的托盘之中,随后缓缓退到一旁。
宦者令,取过帛书,仔细查看一番后,小声地对燕王说道:“印信无误,火漆未破!”
“嗯。”燕王听后,取过帛书,撕开火漆的封存,顿时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展现在燕王眼前:
“赵王昏聩,以马服君僭越为由,夺君兵权,削其食邑,而鞭笞二十。马服君受鞭刑后,于家中调养,闭门谢客。各国使者问讯后纷至沓来,皆为其母所阻。或曰:马服君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好!”燕王大声说道,把群臣都吓了一跳。
“赵括无忧矣!”燕王笑着继续说道。
众臣不明所以地看着燕王,燕王随即将帛书递给宦者令,示意宦者令将帛书呈给众大臣一观。
随着帛书的传阅,一阵阵叫好声纷纷传来。众人显得异常的兴奋。
“那还等啥,出兵吧!”有个急性子的将军急吼吼地说道。
“赵括被刑,我军无忧矣!”一旁的人帮腔道。
燕王也是一阵的意动。
倒是一直怂恿燕王伐赵的国相栗腹却表现得极为冷静,只见他看过帛书之后,将帛书双手递给下一位大臣,而后缓缓地说道:“我王容禀,此事吾等还得从长计议!”
“其一,此信息是否为真,赵王再怎样昏聩当不至于刑大夫而罪功臣也;其二,纵然此事为真,亦不能得出赵括无法将兵的结论。若我军贸然伐赵,在大义面前,纵然赵括深受委屈,也不免其能放下成见而统兵御敌也!”
话音刚落,已经传阅了帛书的信使出班说道:“启禀我王,启禀国相,关于信息的真实性,我邯郸细作也发回了最新的消息,可以证明,赵王确实鞭笞了赵括。”
信使随后掏出几块竹简呈与王上,并继续说道:“细作详细言说曰:赵王令行刑与宫门之外,众臣与民众皆观其刑也。且细作为保险起见,还挤到前方亲自查看了一番,确认是马服君赵括无疑,而其背之上血肉模糊、烂成一片!”
众臣又是一阵轰动……
“禀我王,禀国相,下臣曾掌军中刑律也,对鞭笞之刑还算了解,其五鞭可损皮肉,十鞭即至筋骨,二十鞭恐已伤内府也!非百日不得下床,非越年不得痊愈也!故,纵是赵括愿为将统兵,恐也难矣!”一员重臣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燕王看了看信使递上来的竹简,又向几位将军再三确认了鞭笞之刑的效用,终于心中有了明确的答案。
“此赵国自损栋梁,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也!我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臣请命,伐赵!”国相栗腹拜道。
第一百零六章 燕国战略两路伐赵
将渠等人还要再劝说一番,却见燕王已经站起了身子,高声说道:“传王命:备战,伐赵!”
“诺!”众臣应诺道。将渠等人相视无言,见燕王主意已定,木已成舟,便也只能应诺。
“既已决定伐赵,还请我王定好主将以及战略之目标也!”国相栗腹出班说道。
“既是国相谏我伐赵,想必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还请国相言之,寡人与众卿一同参详之。”燕王顺水推舟地说道。
“敢不从命!”国相栗腹双手一拱,拜道:“我王,某请用舆图说明!”
“准!”燕王大手一挥,一旁的宫人随即带上舆图,展开在众人面前。
燕王也从王座之上起身来到舆图之前,众人随即三三两两围拢了过来。
栗腹指着舆图上的赵国,继续说道:“首先赵国实乃大国,我燕国乃小国也,以小吞大,不可一蹴而就也,故此战不为灭赵,而为弱赵!”
“此言大善!”燕王频频点头道。就连一旁将渠、乐间等人也忍不住点头——还好,心里有点子逼数!
“如今看赵国之疆域,实为三部分组成,其一为北部代地,其二为王城所在之赵地,其三则为新得自于秦的三郡之地。”栗腹在舆图上将赵国一分为三,继续说道。
“三郡之地,虽为新得,根基不稳,然一则其并未与我燕国接壤,二则处于秦、韩、魏赵四国交界之处,乃四战之地也,不可取也!故所图着仅能为赵地、代地。而赵地为其王都所在,且地域广阔,人口、粮田多在此地,故若非赵亡,势必不可能撒手也。”
“如此说来我军出兵只能取一个荒芜的代地?还要时时面临北境外族之攻击,国相,有些得不偿失啊!”燕王有些不满意道。
“我王莫急,本相只是言全取赵地不可能,但取之一半还是有可能的。且代地乃赵之养马之地也,若能取之,则能切断赵之精锐边骑来援,而赵无边骑之威,其势去半矣。”栗腹高深莫测地说道。
“国相,请继续言之!”燕王说道。
“我军之目标:其一为全取代地,取赵之养马之地,断赵边骑来源;其二为战赵地之半,弱赵之人口粮赋!则赵既失精兵,又去人口、粮赋,其力弱也!而我燕国,得地得人,声势将为之一振!虽暂不能比肩秦国,在山东六国也算翘楚。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秦国相抗衡也!”栗腹自信地说道。
“好!好!好!”燕王连说了三个好!虽然现在燕国是秦国的小老弟,但常言道:不想当大哥的小弟不是好混子!所以,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如何排兵布阵,还请国相教我!”燕王压抑住自己兴奋的内心,恭敬地向栗腹请教道。
将渠、乐间相视一眼,皆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希望国相的方案没什么问题了,改估计是不可能改了!
“禀我王,我意:我军应出兵十万,一路主力六万,出蓟城,取鄗城,而攻占邯郸;一路偏师四万,出蓟城,经武遂,入代地,封锁代地,防止赵北地之军回援邯郸!占领邯郸后,迫使赵王签订城下之盟,割让代地及鄗城以北之地于我!”栗腹指着地图上说道。
“此事万万不可!”
不待燕王反应,昌国君乐间立马出言反对道:“我王容禀,共计十万大军,主力六万,偏师四万,此乃主次不分、兵力分散之兵家大忌也。”
“六万攻邯郸,若是久攻不下,纵然四万大军能防住代地之兵,一旦三郡之兵北上,我军悔之无极也。我意以一至两万偏师阻击代地之军即可!主力八至九万速攻邯郸!此为万全之策也!”乐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当然,他知道,以燕王的脾性大概率不会采纳的,但身为燕国臣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昌国君此言差矣!”卿秦说道:“此时赵国主要部队实际就两只,一只为北方代地防御胡人的部队,另一只便是三郡之地的部队了。至于邯郸,现下已经几乎没有多少兵力,即便赵王紧急动员民壮,再加上赵国贵族的仆从,其总兵力不会超过两万人,且难称精锐。”
卿秦指着地图继续说道:“我军三倍于其军也,且皆为精锐之士,对付区区两万人乌合之众,足以。”
“卿秦将军所言,是也!”栗腹接着说道:“且从斥候探查来报:三郡之兵不过十万之数,河内、河东之兵不可轻动,可调之兵唯上党之兵,仅两万余人耳!加之其远道增援而来,我军以逸待劳,以三万中继续围困邯郸,另三万足以围点打援矣!”
“然北方代地,虽被抽调许多兵力至上党,可为防胡人入侵,其兵力一直保持在武万之上,纵是需留下大部防御胡人,暂时抽调三、四万人马却也不难,且赵边骑之名,绝非浪得虚名也。非有足够之兵力不可挡也!若是代地之兵回援至邯郸,则邯郸不可破矣!”栗腹指着代地侃侃而谈道。
“国相言之有理也!兵力之分配就依国相之言。然则何人可为将耶?”燕王不待乐间等人再做反驳便敲定了兵力配备。
乐间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闻听燕王咨询主将人选,自己的身子反而往后面撤了撤。如果说在之前乐间只是觉得赵国不好打、不该打,那么此时乐间已经断定了,此战燕国必败也。
自己多番劝谏,也算是尽了臣子的本分,至于主君不听,那便不是臣子所能够左右的了。战略之上听从国相之言也就罢了,战术上依然是从相不从将,此岂有不败之理耶?
既然必败,自己就没有必要做那个陪葬品了!往后稍稍,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当然,乐间也是想多了。如此躺赢的立功机会,国相等人怎会便宜了自己这个“外人”加政敌呢!
“此战为国运之战也,而攻取敌国王都,乃旷世之功也,非大王亲至不可为也!某愿为我王之马前卒也,以观我军盛况,而将军卿秦深谙兵法,可为王之副将也!”栗腹舔狗似的地说道。
“此,大善也!”燕王高兴的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燕军备战细作推断
“传王命:全军整备,三日后,蓟城外,誓师伐赵!”燕王对着众臣说道。
“诺!”一众燕臣应诺道。
“以将渠为将,统领四万兵马北上,阻击赵代地之军马,余者与寡人一道直取赵之邯郸!”燕王继续说道。
“诺!”众燕臣继续应诺。
“大军开拔前,不得透露消息于任何人,违令者斩!”燕王继续下令道。
“诺!”众燕臣又是一阵的应诺。
……
三日时间,整备全军:集结部队,调集粮草,修缮武备等等事件,十万大军从屯训状态突然转变为临战桩体,区区三日,如何能够!不说别的,斥候发出、探路、回报,确定大军行止路线就不止需要三日。
燕国就没有一个聪明人,看出这个问题吗?乐间好歹也是跟着自家老头上过战场、身经百战的人啊!未必看不出这样的问题?可是看出来了又如何?能说吗?在朝堂之上,辩驳之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人要寻死,挡是挡不住的啊!现在的燕国上下,就如同一台满载的列车,时速已经飙了起来,不刹车还好,一刹车便是一个侧翻——车毁人亡!可是不刹车呢?等待着它的无非是冲出轨道,依然是个车毁人亡的结局。只不过,时间的长短快慢而已!
为了暂时瞒住各国的眼线,燕国上下对外宣称欲扫荡东胡,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