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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关键我不想死,楼里的姑娘小叶子还等着我呢!”
“宗老头你怎么磨磨唧唧的,你放心,你死了,小叶子老子说什么都要赎出来,然后让她给你殉葬。”
“嘿,冯家小子,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膈应人,老头子我还有十多年的好活呢!”
“得了吧,反正你那活又不好使了,今天你要是死在这,咱们就师出有名了,我肯定给你修一个豪华大墓。”
“呸,亏你这好色脑袋想出来狗屎一样的办法。”
“你想啊,你是天后的外侄,死在岭南,天后能不震怒嘛?可比听说你受欺负了要生气的多,肯定会给你报仇的。”
“你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吗?你怎么告状,你个混小子。”
冯远努力的伸长脖子喊道:“你小子报上名来,我要诅咒你,让你不得好死。”
宗秦客都绝望了,这都什么纨绔子弟?
要不然能被自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就是个傻子。
岭南是有这种仪式,你问人家名就问吧,还非得傻了吧唧的以为说出个假目的就能诈出人家的姓名,你真是蠢的可爱啊!
李易挠挠自己的脸颊,居高临下的瞧着这二位斗嘴,果然都是一丘之貉,脑子有泡,太有意思了。
“你猜我告不告诉你!”
“你肯定不敢告诉我!”
李易扑哧一声乐了,这么拙劣的激将法,倒是有意思的很:“那我能先打听打听,你那个诅咒之术管用吗?”
“我告诉你,大祭司管用的很,没几天你会全身发烂而死,无药可救,怕了吧!”
“那你能把大祭司介绍给我嘛,我想认识认识。”
“十万贯,都好说。”
冯远想的就是先把钱给诈过来,等自己脱了身,还不是要捏死他,无论如何,在这岭南,冯家还是有地位的,大不了就发动百越抢了他,看他还怎么做生意。
这种事,他们喜欢干的很。
“五百贯就行,五百贯就好啊。”
宗秦客直接开口,生怕旁边这大傻子在玩横,自己这把老骨头真的跟他玩不起了。
李易没忍住笑了笑,两个死要钱的凑一块了,还真是人以类聚!
第94章叫宗楚客也不好使
两个吊在船帮上的人还在为要讹多少钱而争论。
年轻人狮子大开口,老头则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咱们要见好就收,能捞一笔是一笔,总比在这吊着强。
毕竟形式比人强,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可冯远不同意,这面子丢大发了,没有十万贯,抚平不了此事自己心中的伤痛。
李易总感觉自己是在听对口相声一样,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人总归是复杂的动物。
李易双手搭在船帮上,乐呵呵的瞧着这场面,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来这么一出,说不定自己还真的能赏他们几贯钱。
让人可惜的是这种对口相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年老的‘演员’有些体力不支,单方面的宣布停止了演出行为,让李易一阵感慨,真没人家卖力气敬业。
李易啐着栗子皮,眼瞧着一人骑着快马从远处赶来。
“冯家动作不慢啊。”
“哼,我告诉你,没有十万贯放我眼前,我就不走了,你等着承受冯家的怒火吧。”冯远一听上面那少年的话,立刻又有了精神。
这是来了救兵了!
“十万贯!”
见上面站着的人没搭话,冯远再次弓着脖子大喊了一声,哈哈大笑。
李易瞥了一眼倒掉着的冯家公子,摇摇头道:“您了还真是要钱不要命,我都忍不住给你伸个大拇指了。”
“惹上我们冯家你就完了,你完了!”
一个壮年人,翻身下马,在士卒搜完身之后,踩着踏板,上了船,见到李易,叉手行礼道:“敢问公子,我大哥安好?”
“你是谁?”李易把手里的栗子皮拍了拍。
“在下宗楚客。”
本来体力不支的半死不活的宗秦客听到这话,直接来了精神,大喊道:“二弟,二弟,我在这!”
宗楚客扒着船帮往下瞧了一眼,盯着李易道:“还望公子能高抬贵手放了我大哥。”
“凭什么你说句话我就放了?”李易浑不在意的道:“若是谁都来我这讹钱,生意还做不做了?”
“没有十万贯,这事了不了!”
冯远大声的嚷着,来了人,更不能堕了冯家的气势。
李易指了指被倒吊着的冯远,对着宗楚客道:“听见没?我不给他十万贯,他就要死在这了。
我这好心拦着把他们吊起来,省的赖在我身上,他的命可不值十万贯。”
“我哥他年岁大了,先放上来,在论其他。”
“我只听说流(和谐)氓可不分年岁大小。”李易耸耸肩:“有胆子来讹钱,就得付出代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强词夺理。”
“呵呵。”
李易瞥了他一眼,这就叫强词夺理啊,一会给你来一让你瞧瞧。
有过南面称帝野望的人,如今就是如此没见识的样?
呵呵是什么意思?
宗楚客即使不明白,也能瞧出李易脸上的不屑。
宗楚客气的有些发抖,指着李易道:“你可知道某是何人?”
“老流氓的弟弟?”李易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这身份放着可不好使。”
“吾乃天后外侄,竖子安敢欺人太甚。”
“你说是她外侄就是她外侄,你怎么证明?”
“我怎么证明?我就是天后外侄,无需证明!”
“那不行,你必须证明一个你是天后外侄的证明,给我瞧瞧,证明不了给爷爬。”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李易挥挥手,自有士卒上前控制住他。
“竖子安敢!”
宗楚客同样被吊在船帮下,同先前的两人一起掉在船帮一侧作伴。
冯远瞧了瞧左侧的宗秦客,又瞧了瞧右边的宗楚客,这兄弟俩面色一样的苦涩,随即也老实多了。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了,连宗老头他弟弟都赶来了,冯家肯定比宗老头他弟早收到消息啊,怎么还没人来呢?
难不成爹他真的如此狠心?
李易掏掏耳朵,吹了吹,望向河边。
他宗楚客现在还没资本跟自己对话,至于此事到底如何解决,这事还得看冯家的态度。
只是冯家好像并不怎么着急的模样,连宗秦客的弟弟宗楚客都骑着马赶来的,可冯家直到现在都没人来。
冯家这是笃定自己不敢把他们扔进河里喂鱼了。
始安县城之中,冯家嫡长子正坐在司马府堂中,虽说弟弟不争气,但总归折的是冯家的牌面。
在岭南这地界,冯家什么时候让人欺负过?
竟然被外来户倒掉在船帮上,那些河面上打鱼的看见了,在始安城中都传遍了。
更可气的是,听说那船队的主人一下了船就来拜访司马府,之后还来了一大牛车的箱子,因为箱子太满,搬运的时候掉了些铜钱。
那车轱辘印子深得,没有万八贯下不来。
什么时候始安城轮到他曹司马做主,不来走冯家的门路了?
以后冯家在岭南的牌面还要不要了!
“曹司马,这事你当真管不了?”
司马曹玄静捏着胡须道:“冯公子,你家幼弟的品行,整个始安县哪个不晓得,调戏良家,好赌,又仗势欺人,敲诈过往商人,乃是始安县第一害虫。”
“就算他是第一害虫,那也是我们冯家的种,你发不发兵?”
“其实我特别想发兵,可你家弟弟去人家船上讹诈十万贯,十万贯哎,现在被人家吊起来了,这不是自讨苦吃。”
“废话少说,发不发兵?”
“实话与你说了吧,你们冯家我惹不起,那船的主人我也惹不起。
他一时半会走不了,你弟弟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等圣旨到了,我的事尘埃落定,咱们在细细商议啊。”
嘭!
“曹司马!”冯家嫡子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道:“当真不发兵?”
“某听的是天后圣旨,无旨调动不得,除非发生叛乱,某才有临机决断之权,否则某发不了兵。”
“好得很。”冯家嫡子往外走,突然停住了脚步:“既然曹司马已经做了选择,那就别后悔。”
“慢走,不送了!”
冯家嫡子一甩衣袖气轰轰的走了。
阔门大府,仆人成群。
冯家嫡子躬身复述了一遍在司马府的遭遇。
“既然如此,就给他一个临机决断之权的机会。”跪坐在一旁的冯家老头冷声说了一句。
“诺。”
第95章咱们可不当猎人(求首订)
冯家直到天黑都不曾有人来这白石河码头,过问一下他们家嫡子的事,彷佛就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个儿子一样。
反倒是整个始安城把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始安城第一大害虫就这么被给人治了?
听说在白石河码头吊了几个时辰了,冯家愣是不敢去出面要人?
这可是惊天大消息,奇了怪了!
冯远那个第一害虫在始安城无法无天习惯了,怎么就能被人给制住了呢?
对于这个船队,始安城的百姓也是欢迎的。
许久都不见的上好盐货,竟然可以在这买到,可船队的管事们大多都接受好的山货以物易物,铜钱什么的反倒是不怎么欢迎。
不过这样更加受到了当地百姓以及各部落百越人民的欢迎,山货是有的,手里的铜钱可一点都不多。
对于这支船队的主人更是议论纷纷,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冯家都这么忌惮。
冯远就算在纨绔,天都黑了,冯家还没有来人给他撑腰,就晓得这次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此时此刻冯远没有了方才的猖狂,也不在大喊大叫,因为船上那位下令绑了自己的人是真的不在乎。
宗秦客时不时的嘤嘤哼哼两声,表示自己还活着,就是年岁大了些,身体着实有些遭不住。
反倒是秦楚客一直在思索,这船队的主人到底是哪路神仙了?
能组织这么大的船队竟然来岭南发财?
最关键的是买通了桂州司马曹玄静,有传言船队的商人花百贯钱买了曹司马两箱珍珠。
呸!
这话说出去谁他娘的信呢?
牛车辙印子被压的那么深,那么多箱子里装的能是区区百贯钱?
宗楚客来之前,冯家嫡子已经亲自前往司马府,想要直接官面解决,让曹玄静出兵。
只要兵马一动,那粮草等费用,这船队的主人就必须得出了,而且得出大头,这是想保住货物所必须要做的。
到时候三七分,冯家拿起七分,司马曹玄静在把剩下的钱财一分,谁都是大赚一笔。
可桂州司马曹玄静他竟然一点都不动心!
足以验证船队的主人要么是重金收买了他。
要么就是船队的背景让曹玄静忌惮。
这么久不来,足以见得冯家嫡子与曹玄静之间谈崩了,曹玄静不敢出兵或者是直接拒绝了出兵。
“九公子,如此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听闻消息急忙赶回来的吕新,坐在饭桌的一旁斟酌的提了一句。
“嗯,你说说怎么不妥了?”
“冯家在岭南自冼夫人传孙子冯盎在传至今,弹压诸越,已有六代,百年世家,树大根深,冯远是冯家第七代的嫡子,咱们如此对待,怕是不妥。”
李易放下筷子道:“如今冯家在岭南可有扛鼎之人?”
“左尧卫大将军冯盎次子冯戴智一支一直在朝中为官,颇受重用,冯盎三十子,有二十多子在岭南为官,最高者官至岭南各州刺史不在少数,而这其中更是子孙为官,与各地百越皆有联系。”
“就是说,冯家其实早已分家了?”李易站起身来,示意侍女齐啊莲收拾桌子。
“是如此,但冯家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吕新略带忧愁。
李易点点头,为了避免岭南全都落入冯家之手,唐王朝也算是间接的采取了推恩令,冯家的封地变得越来越小。
以后于冯家没落,出了冯家后代子孙高力士被阉割送入宫中之事,足以见得冯家已经是日暮西山了。
如今岭南蛮夷,四大酋帅,可不在是紧紧凭借冯家能弹压的住的了。
“说实话,我其实不想出现这种意外的,可事情找上门来了,你觉得就算现在咱们道歉还有用吗?”
“大概咱们是不会接受他们的条件,一样谈崩了。”吕新颇为郁闷的回了一句。
有些时候你不想惹事,可事情偏偏缠上你,找你麻烦。
李易摊摊手:“还是的,既然道歉都没用了,那还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才能讲道理说服他们?”
李易扑哧一声都乐了,这个时候怎么还想讲道理?
“羊怎么能跟豺狼讲道理?能跟豺狼讲道理的只能是猎人。”
“哦哦,明白了,那九公子是准备当猎人?”
“我怎么可能亲自下场!咱们想要羊肉的话,不用动手。
要当买主,咱们花钱使唤猎人,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李易笑了笑:“俗话说,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吕新:?
齐啊莲更是一脸懵逼,没,没听明白。
李易挥挥手,岔开这个话题:“冯家早就不复当年了,他若是找上门来,那你觉得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