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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宗秦客的缘由牵连了他的兄弟俩,宗秦客,宗晋卿。
宗秦客为何如此有底气,那是因为天后单独与他说了些话,在岭南待上一段时间,瞧瞧被发配到岭南的人活的到底如何?
大唐暗卫虽然忠心于她,可也有不少人同情李唐宗室。
这毕竟是李唐的江山。
只有犯罪了的人,才有机会更好,更深入的了解这些人。
若是他们活得挺滋润的,那以后在犯罪的人干脆就别费事发配到岭南了,直接就地杀了。
若是活得非常苦,那就选择让他们来岭南受苦。
总之,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宗楚客觉得自己作为一枚暗谍的生涯就快要结束了,等天使团来给曹司马宣旨,说不定就有给召回自己的旨意。
事到临头,只差这么一哆嗦了,万不可丢了性命,留着有用之身,咱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宗楚客回过神来,顺着李易的话头道:“有些人,公子指的是?”
第98章祸水东引(求订阅)
李易懒得与他说太多消息,现在是挖他所想,遂让侍女齐啊莲拿着鱼竿,自己则是捡起一旁刚送上来的消息。
坐在躺椅上仔细观看,叛乱开始从灵川开始向始安蔓延的,最先发难的是劳姓部落。
只是不过一夜半天的时间,就席卷了不少地方,多地蛮族争先出动,相互抢掠。
其中岭南四大酋帅之一的黄姓部落也被卷入其中。
叛乱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规模越发的大了起来。
李易看到这里有些挠头,冯家真有这么大的威望?
要说劳姓部落是听从冯家的受益,准备一路南下,从山里跑到河边围堵自己的船队,这还说的过去。
可是作为岭南酋帅的黄家怎么也会卷入其中?
是想着趁乱收一笔大的,还是有意推动岭南的乱事?
岭南黄姓部落,在大唐可是历来历代的都要搞事情,特别是在唐后期,声势浩大的叛乱就搞了好几次。
“公子可是收到最新的消息了?”
“嗯,从消息上看,岭南叛乱那可真叫一个声势浩大,就连岭南望族黄姓部落也都卷进来了,有意思的很。”
“公子不怕吗?”
“我怕什么?”李易把奏报扔给宗楚客道:“现在怕的该是冯家跟桂州司马曹玄静,不应该是我!他们可比我着急。”
宗楚客看完了奏报,长叹一口气,此次叛乱,仅仅才过去一夜半天,就已经脱离冯家的掌控了,事情惹得这么大,怕是不能善了。
就算让船队大出血,都不可能挽回了。
野兽一旦被放出笼子,不光得吃饱了,还得把多余的猎物叼回家中,这事才算完。
“公子当真没想过后果?”
“自然是想过的。”李易重新接过鱼竿:“赢了吃肉喝酒,输了葬身河底。”
宗楚客诧异了一会,紧接着怅然大笑,着实想不到,一个少年郎看事情竟然如此通透,若是将来在朝堂之中历练一二,在加上家中势力的扶植,怕不会是要起飞了。
“我说的不对?”
“对及,太对了,人生博弈,就该如此,哪有什么稳扎稳打,就算陛下,都没有那种资本。”
李易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想不想活着?”
“莫不是公子还想杀我这个天后外侄不成?”
尽管宗楚客信了,可终究还是惹不住问出来。
“怎么了?”李易无所谓的道:“你是天后的外甥,不一样被发配到岭南来了,这身份对你的处境来说,有什么用处吗?”
当然有用处了!
在给自己一些时间,早则冬日,迟则春天,便会被召回洛阳城了。
可宗楚客也不敢与他说自己是天后暗桩之事,要不然吐出的消息会更多,而暗桩被发现之后,一般都没得好下场。
可偏偏被人捏住了七寸,过不了这关,以后的荣华富贵都是假的。
“你也许会被召回去,可现在岭南叛乱,死个天后的外侄正常的很,对吧。”
宗楚客压下心中的惊恐,他缘何知道自己会被召回去的!
最关键的是他这话说的没有任何错,叛乱一起,难免死人,谁说死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你。
李易盯着宗楚客,在等着他的回答。
“我想活着。”宗楚客异常严肃的点点头。
“然后呢?”
“愿为公子鞍前马后。”
李易摇摇头,直接开口道:“说说?”
“说什么?”
“你哥会游泳吗?”
“不会!”
李易点点头,“那就捡有用的说,如果我不满意,宗秦客就可以栓根绳子,扔在河里,放心,全尸给你留着。”
就算会游泳,给你捆牢了,你还怎么游。
宗楚客思量一番,开始有挑拣的诉说自己在岭南的见闻与发现的消息。
河岸边传来零星的喊杀声。
始安城的城门全都关上,司马曹玄静身着盔甲站在城墙上,望着外面乱糟糟的蛮兵,郁闷的都要吐出血来。
早上的时候,自己还在衙门里幸灾乐祸,冯家真给面子,只有叛乱才能出兵,就给找了这么个借口。
到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少年郎握在手里,管你什么身份,主动权便在自己这里了。
可在瞧瞧城外的蛮兵,乌压压的一片。
听闻不就是简家部落在闹事嘛,那是冯家的铁杆,怎么会变得如此大规模?
此次叛乱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这下子可如何是好呢。
桂州司马曹玄静可以确认冯家是势力只能指使一些小部落,否则也不会不买冯家的面子。
至于岭南望族早就不在听从冯家的号令,自从几十年前,冯盎去世,冯家在岭南就再无扛鼎之人,以至于如今越发的没落。
岭南四大望族:黄,谢,冼,利。
就算是冼家,也不会在把冯家放在眼里,他们觉得冯家已经完全沦落为唐王朝的走狗,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偏偏还爱搞些小动作,宛如跳梁小丑一般,以至于都不想与他们结亲。
桂州司马曹玄静想到了那个脸上总是带着笑的少年郎,可这事着实又不像他做的,他要是能指挥得动黄家,还至于花五千贯买自己的珍珠嘛?
只要黄家派人来说一声,两箱珍珠就得乖乖送上,钱是不敢要的。
蛮兵是势力强横,只能利用城墙防守,气势正足,帅人出去偷袭,怕是会折在里面,让始安城更加空虚。
黄家的刀把子可比自己要强太多了。
如今为之奈何?
“禀司马,问清楚了,外面大部是简家部落的人马,夹杂着其余想要浑水摸鱼的人,来了之后,先奔河边去的,可惜那支船队进入岭南深处,这才围了咱们始安城。”
曹司马用力的锤了下自己的手,恨恨的道:“好一招祸水东引!”
接头人也不接茬,这事轮不到自己评论。
“简家首领是如何说的?”
“他说带着寨中精壮,一夜奔袭,人困马乏,需要粮草,若是始安城能出纳三千石粮食以作军粮,到时候他们追到船队,缴获的好东西也可分润曹司马一份。
如若不然,就先破始安城,反正那支船队进入了岭南腹地,它铁定是跑不了的。”
第99章鱼儿咬钩了(求订阅)
“好啊,好啊!”桂州司马曹玄静捏着城墙道:“三千人马就开口要我三千石粮草,他是准备作乱多久?”
蛮兵作乱一般极少准备粮草,都是在寨子里吃的饱饱的,然后一路劫掠充作军粮。
这也是为什么岭南叛乱持续时间不长的缘由。
十六两为一斤,一石粮一百多斤。
就算一个人每天吃二斤米,那得吃上多少天,他一开口就要始安城士卒的口粮?
这些军粮都是从永州等地运来的,颗粒饱满,乃是好货,更是稳定军心的必需品。
全都便宜了他们,简家首领在想屁吃。
桂州司马曹玄静直接破口大骂。
那个少年郎好一招祸水东引,让他的始安城顶在了叛乱的最前头。
现如今竟然会简家部落威胁了。
他一个蛮夷,平日靠着冯家的恩惠,还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真是给点脸就不晓得自己姓是什么了。
“擂鼓。”桂州司马曹玄静握着剑柄道:“我倒要看看这些蛮夷他能不能敌得过我大唐儿郎!”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
这种事,桂州司马曹玄静见多了,方才派人与简家部落首领联系,只是劝说他去不要忘了此次作乱的目的,是要去找那支船队,而不是攻打始安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城外的蛮兵听到城墙上传出来的鼓声,纷纷绷直了身体,大唐士卒的甲好,刀剑也好,想要拿到却不是那么的容易。
若是他们出城野战,还能有一丝的希望,可若是攻打城池,怕是会死掉许多人,都不见得能拿下城池。
这也是每次叛乱活下来的老兵,在军中传递的有用信息。
简家部落首领听到鼓声,就晓得要粮草之事算是谈崩了。
现如今若是要攻城,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大唐士卒精锐,就算是攻城,也没有准备的。
而且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制造攻城器具,就算造了,攻下始安城,损失许多人,最终能不能保住胜利果实还两说呢。
冯家的人不是说,只要到了始安城就有粮草的吗?
现在桂州司马曹玄静怎么出尔反尔?
现在简家蛮兵手里可真是没有多少粮食。
“大首领,唐军已经亮明态度,既然他们不肯兑现诺言,那我们我们就攻城?”其中一个蛮族大将开口道。
简家部落首领摇摇头,这一切都是冯家说的,至于桂州司马曹玄静他答没答应,这事另说。
更何况曹玄静最近在交趾大破李嗣仙的叛乱,士气正盛,与他硬碰硬,显然是不现实的。
“派出去追踪船队的士卒可传回消息了?”
“回大首领,未曾见到,不过有打鱼的说,那船队已经要划出白石河,进入相思河了,在深入一些,那里可就是冼家的地盘了,先锋简谝还在领军一千追击。”
“冼家?”
岭南四大望族之一,出了冼夫人,冼家势力更是猛涨。
如今综合实力位列第三,四大望族的代表人每次开会,都是坐在第三把椅子上的。
黄家在岭南才是真正的龙头老大。
“即使有黄家撑腰,冼家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现如今,咱们只有加紧追赶,在他们进入冼家地盘前,拦住他们,上好的青盐与盐货,都在等着咋咱们呢!”
“那大首领,咱们也去支援简谝?”
“五百人,盯着始安城,继续吸引别的寨子的人来此聚集,既然曹玄静不给咱们粮草,就不要让他出兵抢夺我们的货物。”
“是!”
简家部落大首领说完之后,便让人后撤进入山林,做出一副撤腿的样子,迷惑曹玄静。
冯家掌舵人,冯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被惊到了。
黄家来掺和什么?
这不就是一场为了那一支船队货物,为了给朝廷一个说法,掩人耳目的法子吗?
若是黄家参与叛乱,这事可不就是曹玄静一个人说了算的了。
朝廷说不定就会征调大军前来平叛,在引来几个酷吏,这岭南又是一片腥风血雨了。
冯老爷子再无一夜前那种气定神闲的养气功夫了,心爱的茶杯都摔在地上,嘴里说着黄家怎么如此不懂事。
平日利分润你的银块可比进贡朝廷的要多出一倍,怎么还不满意?
连那些小小的盐货都要看上,不予自己留一些?
欺人太甚!
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爹,简家部落的先锋已经去追船队了,剩下的人聚集在始安城外。”
“事情有变,让简家赶紧去追船队,狼多肉少,咱们能先抢到一口是一口,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诺。”
冯家嫡长子立刻出了厅堂,派人前去通知。
如今岭南的形式可谓是一日万变。
黄家都掺和进来了,在拖着难免会有其他望族也掺和一脚,这口肉先吃到嘴里,进了肚子才是最好的。
冯老爷子在一旁思量,照他们船队的行军路线,肯定是要通过冼家的地盘。
他们莫不是提前走了冼家的门路?
一想到这里,冯老爷子就是气恼,亏得两家还是姻亲,冼家竟然如此不配合冯家,本是一条船上的人,硬生生的划开了。
而且到他儿子这代,连冼家旁支都没有进行联姻。
若真是走了冼家的门路,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冯老爷子坐在竹席上,现如今岭南叛乱愈演愈烈,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想要跳出来吃这块肉。
相比于这些人的急切发布命令,整支船队都在默默航行,倒也不急。
李易让人撑了把大伞,支在一侧,手里握着鱼竿,喝着冰葡萄酒,耳边听着宗楚客在一旁讲解岭南的势力分布,与各家大笑部落的恩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李唐宗室的遭遇。
在有就是一些奇异现像,民间传说。
“哎,停会。”李易摆了摆手,盯着鱼漂道:“好不容易才有鱼儿咬钩了,别着急说话。”
宗楚客瞧着水面,其实船一直在航行,这样很难钓到鱼的,不曾想却是真的有鱼要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