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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您醒了?”蝉儿在屋外问道。
李易收起飞刀,放在一侧,开口道:“有些口渴。”
脚步声消失了,不久屋门被推开了,蝉儿端着水坛走进矮桌,把水坛放在矮桌上,随手把盖在上面的水碗取下,双手抱着水坛,给李易倒水。
做完之后蝉儿微微行礼,脆生道:“少爷喝水。”
李易不再佯装揉着自己脑门,端起水碗道:“我睡了多久?那帮人可都走了?”
蝉儿走过来,给李易轻轻揉着额头,开口道:“郑别驾喝多了,在那里吟诗作对,说等少爷酒醒了,哪天天气好了,要与少爷比试一番;
赵司马吃酒吃醉了,已经在客房休息了,其余几个参军还在观赏翠红楼头牌的歌舞,还小声问咱们家的仆人有没有歌姬!”
“呵呵!”
李易笑了笑,王府供养乐伶歌姬,要是大方的话,可以赏赐给宾客暖床,可惜,刺史府还真没有这些人,因为没钱,养不起。
李易享受着蝉儿双手的按摩,闭上眼睛,靠着凭几,放松身体。
丑时左右,李易的房门被打开了,一身酒气的李素节瞧见自己儿子正在小憩,侍女蝉儿在一旁守着。
“易儿,随为父来。”
李易睁开眼睛,披了个袍子,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父子二人进入书房,再一次进入密室。
“如何?”
“王方死是死了,不过出了些意外。”
李素节额头的三道抬头纹立马皱了起来:苦大仇深的模样,有些担忧道:“什么意外?”
“不止我一个人想要杀王方。”李易便把所遇到的事与李素节复述了一遍。
毕竟自己不是纯正的大唐土著,有些思维方式与他们的想法不同,这也是李易与李素节积极沟通的原因。
密室里的蜡烛都要烧尽了,李素节终于开口道:“易儿,咱们家现在的处境谁都想要来咬一口,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要以强硬态度回应他们,那为父只能也只会全力的支持你,你们也长大了,大丈夫生于世,自然要干出一番青史留名的大事。
岂能因一妇人而变得唯唯诺诺,大不了把咱们一家贬到岭南去。自从你病之后,为父想了许多,确实要改变我一向软弱的态度了,与其窝窝囊囊的活着,不如放手一搏。
刺客的事不用管了,既然不敢直接来咱们府上,而是选择栽赃,定是有所顾忌。”
“父王,听过一句话没?”李易现在很满意便宜老爹的态度。
“什么?”
“自古以来能迅速往上爬的捷径不是政绩,而是杀人放火求招安。”
“。。。。。。”
李素节敲着矮桌的食指为之一顿。
武老太太登基为帝,做了许多人敢想不敢做的事情。
千古第一女帝的称呼不是白来的。
一个女人,从幕后公然走到帝位,还是一个老女人,这是何等的霸气!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家子孙的尸体上的。
在她登基前后,大肆杀害李氏宗亲,除了她现在仅存的两个亲儿子外,唐太宗儿子的后代以及高宗的儿子们大多未能挺过这段风波。
有些话可以跟李素节说,有些话还需要埋在心里。
李易需要博得一些资本,抗争的资本!
第14章 拉你们下水
阳光高照,刺史府内的仆人走来走去,众官员正在享受朝食,昨天晚上晚宴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若不是王爷召见,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认为那螃蟹长得奇形怪状的模样,还能做的如此美味。
“报,王爷,亲王府郎将萧卫求见。”
一听这话,其乐融融的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他来此做什么?
李素节当然知道他来做什么,装着皱起眉头的样子,挥挥手:“让他进来。”
萧卫随着仆人进入刺史府,一进大厅,瞧见众多官吏都在王爷家吃早饭,不觉有些诧异。
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
萧卫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抱拳道:“禀刺史,末将前来有事相告。”
“何事?”李素节毫无耐心的催促。
“亲王府中郎将王方被人刺杀身亡了!”
“什么?”
李素节先是一愣,然后直接站起来,脸上喜悦的神情怎么都止不住,“来人,快把易儿唤来,一块听听这个好消息。”
这一消息实在是太过于出乎意料了。
王方那厮竟然死了。
李易此时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走进厅内,跪坐在矮桌旁,自有仆人端上食物。
李素节像是察觉自己太过兴奋了,于是重新跪坐在小榻上,咧着嘴道:“快说说,是怎么死的?”
“可抓住刺客了?”
“回葛王,郑别驾,因为中郎将王方昨天西市街上之事,回到住处大发雷霆之后,开始吃酒,让我等都走,我怕出什么事,特意叫两个士卒留下守在门外,听从吩咐。
结果今天早上,我等去将军住处,以为将军在睡觉,窗户大开,某叫人去关窗,结果发现将军死了,地上流了许多血,血迹已经干了。”
“这么说,刺客没有被抓住。”
萧卫瞧着正在吃饭的李易一眼,摇摇头道:“回葛王,不良帅已经派人把王将军住处围起来了,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不过在现场发现了一张纸条。”
昨天在街上那位年轻的衙役从怀里掏出叠好的纸张,一抖开道:“在王将军的矮桌上,发现了这张纸,还请刺史与别驾过目。”
萧卫继续介绍道:“昨天在王将军府外护卫的两名士卒,某已经仔细盘问过了将军喝酒的时候,一直在骂府上的九公子,说什么誓要杀他。
大概亥时过后,房间里就没了叫骂声,传出打鼾声,大概寅时左右,士卒起夜,未听到打鼾声,仵作推测王将军大概是亥时之后到寅时之间,而王将军与府上的九公子的仇恨,全岳州都是知晓的。”
“怎么,单凭这一点,你就敢开口说王方是本少爷杀的?”
“自然不敢。”
“料你也不敢,本少爷昨天在王府与诸位官吏畅饮,吃美食,观歌舞,毕竟昨天当街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好的很,不自觉就多饮了几杯,本想有机会亲手报仇,却不料有人截胡,可惜没早下手。”
李易这一番话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官员全都拉下水了。
“是极,我们都可为九公子作证,凶手绝不是九公子。”赵司马立刻接住话茬。
“只是想问九公子,最近有什么仇家吗?”萧卫抱拳问道。
“本少爷与世无争,哪有什么仇家,除了王方那个死猪,这其中的缘故本少爷也懒得说了。”李易咬着炊饼,随口道:“他死了真是可惜了,本少爷还想着有朝一日要亲手杀了他,以报大仇。”
对于李易的这番话,也没人搭言,这其中的缘由,众人早就知晓了。
自有仆人端上纸张,李素节接过一看,直接拍在桌子上,大怒道:
“这是诬陷,全岳州都知晓王方与我儿结下大仇,现在他死了,竟然还被人利用来恶心我儿,简直不知所谓,小人行径,此证据不足为信,如此拙劣的栽赃手段,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底下官吏一头雾水,不太明白刺史见了纸条,刚才还因为听到王方死了笑容满面的,怎么转眼满脸怒气开始骂人了。
难不成萧卫拿出的纸条,还有方才那番话,可以证明王方是九公子李易所杀?
别驾郑荣起身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张血迹纸条,开口问道:“仵作可查出王将军的死因了?”
“仵作认为是割喉而死,但县衙不良帅张廖搬动王将军尸体的时候,发现端倪:王将军的脖子断了。
他猜测王将军是先被人扭断脖子,然后造成被割喉,让王将军挣扎着写出一个似是而非凶手的假象,来诬陷九公子。”
听到萧卫这番话,李素节脸上的神情稍微转变了许多。
衙役墨探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没言语。
“那你来此何事?”
“禀王爷,您亲王府的中郎将身死,此事还需要您上书向陛下陈述,而陛下是否会调任新将军来替代中郎将的缺,在此期间,岳州六千驻军,还需要一个主将统领。
朝廷命官被刺杀在自己的住所,这事,也在刺史的管辖范围,望葛王尽快查出凶手,还给王将军一个公道。”
大厅之内,李易笑了笑,萧卫原来是讨官职来了,一个中郎将,下面有左右两个郎将,他急匆匆的跑来,是主动向自己的便宜老爹示好,万一直接从两个郎将中选一个中郎将出来,那他的机会不是很大!
主将死亡,只有抓住机会让萧卫掌控一军,这样也许陛下问起来,便能不会在费劲千里迢迢的安排一个中郎将过来。
李易猜测着萧卫的心思,在想要是如此,是不是先挑起左右郎将的争斗?来进一步达到暗中控制六千士卒的统治权?
“哼!”李素节甩了下袖子,冷哼一声:“此事我自会秉公办理,不用你提醒。”
有些事,临时抱佛脚并不是很管用。
“禀刺史,我觉得此事还是本官去办吧,不管怎么说,您也应该避嫌一二。”
“郑别驾所言不妥。”李易放下喝光粥的瓷碗,用布巾擦了擦嘴,开口道:“正所谓行得正,坐得端,一个脖子被扭断,又被割喉的人,怎么能拿笔写字?还写这么多字?”
第15章 为官之道(求收藏求推荐)
李易说完之后,把纸条放在托盘中,笑了笑:“直接写我的名字不行吗?更何况,你凭什么认为王方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可~没写完!
姓李带丨的人可是很多,只不过因为我们俩之间的仇恨,大家手先想的就是我罢了。
这正是刺客希望引导大家往我这里怀疑的方向。还有王方死了不可怕,怕是有人想利用王方之死对我李家不利,我父王作为岳州刺史,麾下的中郎将被杀,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更应该主抓此事。
于公抓住那些宵小之人,王方那厮,呸,本少爷懒得说他坏话,也不想在侮辱死人,于私呢更是要还我李家一个清白,看看究竟是谁想陷害我们一家,亦或者是想用朝廷官员的命来诬陷我李易,也不是不可能。”
李易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出了一个问号,这到底是因为王方被人寻仇,还是有人想借王方的命来整倒葛王一脉?
若是这次没有整倒,那下次会借谁的命呢?
李易就是来放烟雾弹的,合理的猜测,诱导人们多想,帮助大家发散思维,才好浑水摸鱼。
“九公子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别驾郑荣赞了一句道:“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敢刺杀朝廷命官,定要及时捉拿凶手,否则此头一开,便会重现大汉当街杀官的旧事,那我等可就危险了。”
李易笑了笑,你看,郑别驾多聪慧,多配合,立马就引经据典加重这一思维,希望众位底层官吏多想想,要不然人家怎么是上官呢。
李素节马上接口道:“鉴于如此骇人听闻的凶杀案,为保证诸位官吏的安全,本王决定从亲王府率中抽调十二个团的士卒,护卫在座官员家人的生命安全,这是对大家负责,也是对朝廷负责。”
一团三百人,来守护官员性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兴师动众了。
不过众位官员自然是点头答应,这等福利在推却出去,谁晓得刺客是只杀王方,还是把目标瞄向了岳州在座的官员?
“另每晚派出十队士卒在城里交叉巡逻,务必要重视此事。”
一队五十人,差不多要把自己手中的三千人抽调干净了,但对于刺史和别驾的命令,萧卫抱拳称诺,至少也是一种解决办法,当然也是卖两个人一个好。
“萧卫,你先去城外大营召集士卒进城,我等用过饭之后,便巡视街头,安抚百姓。”
“诺!”
萧卫转身就走。
年轻衙役把那张血纸条收好,抱拳道:“九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借。”
年轻衙役闻言只得跪坐在李易身旁,拱手道:“在下墨探。”
“有事就说!”
“实话实说,在下觉得王方死的蹊跷。”
“哦?”
“九公子仿佛不太关心的样子。”
“你觉得我应该关心吗?”
年轻衙役墨探笑了笑:“王方先被扭断脖子,又被割喉,还写血书,破绽太大了,哪个刺客竟然做出多此一举的举动,这其中最大的受益人有最大的嫌疑。”
李易同样笑了笑:“是啊,最大的受益人自然有最大的嫌疑,可我真的是受益最大的那个吗?”
墨探陷入了沉思,近期王方最大的冲突就是与葛王家九子的恩怨,但在王方的床底下,又搜出许多钱财。
自古钱帛动人心啊!
“我要是杀就杀了,不会自作聪明的留张纸条在现场,这种惹祸上身的蠢事,你觉得我会干吗?”
李易与墨探出了门,站在刺史府门外,瞧着街上偶尔路过的百姓发呆。
萧卫同样没走,站在刺史府门外,这些传话是还不需要他一个左郎将亲自去干。
墨探继续沉默,思考着这其中的疑团,在他看来,这场刺杀的凶手太过于想证明王方不是谁杀的一样,直觉让他感觉王方就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