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京气运所化,在力量上,可绝不会弱于下风!
张执象看不清那黑影是谁,但漆黑的烟气当中,那双眼睛如同猩红的火焰,战意甚是高昂……
然而。
张执象可不是刚下山那会了,经历了武林大会,他也积累了不少战斗经验,真正的交锋,可不光是力量的问题。
“坎位!”
张执象一喊,孙玄清便明白他的意思,招动符箓,张执象便借助遁法的灵活,开始不断在蛇身上劈砍攻击,拉出漫天血雨。
青蛇吃痛,连盘着扬州城的身躯都是一松,被拔高的扬州城猛地一沉。
但很快又恢复了高位,大地与城市相连,土块愈发崩裂,青蛇竟然是不顾张执象的攻击,发狠要将扬州城拔起。
而徐阶见张执象不跟他硬碰,便也直接朝城内挥剑。
这下张执象来不及阻拦,看着那剑气轰向城内,恐怕至少有数百人伤亡,还是伍守阳一拍葫芦,一道飞剑蹿出,后发先至的破了那道剑气。
伍守阳可是全真道的,学的是钟吕丹法,以吕祖为祖师的,自有一口飞剑御使。
作为全真龙门第八代大宗师,伍守阳赫然是元婴修为。
这口飞剑一出,徐阶压力陡增,他一边面对张执象的砍杀,一边又要提防飞剑,孙玄清的遁法更是让两人闪转腾挪,根本就抓不住。
眼见普通的对抗已经陷入颓势,徐阶身上顿时再长出六条手臂。
青蛇可是南京气运所化,可不像这些倒是还有顾虑真气,张执象是真气恢复得快,打起来才有这番威力,伍守阳哪怕是元婴境,可他没有打通任督二脉,只要战斗激烈起来,等到真气耗尽,伍守阳就会变成废人一个。
孙玄清那边虽然灵活无比,但总要给他攻击,然他有压力,无法全力支持张执象和伍守阳。
再一个。
攻击扬州城内百姓,的确是攻敌所必救,他倒要看看张执象到底会不会舍身为民!
青蛇竟是不管不顾,完全不再理会张执象的攻击,它那庞大的身躯,哪怕给张执象砍,没有半炷香的时间休想砍断!
蛇口张开,宛如吞天一般巨大。
绿色的光芒在巨口当中凝聚,氤氲的毒气已经溢散开来,竟然是想要毒杀全城百姓!
张执象和伍守阳见状顿时色变,就连正在攀登天梯的嘉靖都准备挥剑对抗。
然而。
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游荡在云水之间的白蛇猛然蹿出,随着一道闪电劈下,白蛇出现在扬州正上空,它额头的一块鳞片闪烁着银白的光芒,蛇信喷吐,一言即出,宛如天宪!
“跪下!!”
白蛇居高临下,如同天神一般发出法令,无形的压力瞬间施加到所有人的身上,大多数民众直接被压弯了腰,跪在了地上,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代表士绅礼教的白蛇,施展着独属于它的权能。
甚至连天上的佛陀法相都被这权能压得黯淡闪烁起来,那边伍守阳的飞剑瞬间像是陷入泥沼中一样,变得缓慢凝滞,就连张执象的动作也变得拖泥带水起来。
那无尽的高压,好似重力一下子翻了许多倍。
当你站着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你,唯有等你跪下,才会轻松几分。
嘉靖所攀登的天梯,本就每上一阶,便有一份压力压在肩头,此刻那压力陡然翻倍,他明明才攀登了三分之一,竟有点抬不起膝盖了。
这天梯代表着帝王所负担的苍生,他唯有走到天坛之上,才有祭天的权力。
代表士绅礼教的白蛇,如同世间的阻力一样,同样施加在嘉靖身上,而对于百姓们来说,这是延续数千年的压迫,比门阀统治更加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
时代越发展,生产力越进步,就会越公平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当技术越强的时候,统治阶级对世界的掌控力也就越强,这也就代表着,可以压榨的上限,越来越高啊……
现代人总以为,现代文明相对于古人是先进的。
现代人的自由、平等、尊严,是古代所没有的,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并非是科技进步带来的,带给人们这些的,是那些伟大的革命者。
倘若没有那些革命者。
依照资本的贪婪,赛博朋克的世界马上就会降临,你将生活在出卖自己的血液、器官、记忆、人格的世界当中,为了一块面包,为了能够生存,你甚至得出卖自己的灵魂。
人将被踩到地狱里,受万鬼撕咬。
技术越发达,社会越是前进,新的统治阶级就越是比以往更加强大,如果说门阀世家只是垄断知识,那么士绅们,已经开始控制思想了……
门阀世家的贵人有限。
而士绅是一个超级庞大的群体……
这股压迫,让帝王都有些窒息,因为,这天梯每登一步,就代表着负担起天下万民,在白蛇施加压力之前,他对于民众所负担的压力,还有能够从容。
可当白蛇施压之后,他硬生生被压弯了腰,那如山般的沉重,让他喘不过气来。
“朕的子民,就生活在这样水生火热的世界当中吗?”
汗珠从脸颊上滑落,嘉靖倔强的抬起头,看向了那边即将喷吐毒液的青蛇,他看着张执象义无反顾的站在了青蛇前方,要直面那毒液。
他笑了笑,将后背完全交给张执象,而他则继续抬起脚步,向上攀登。
“朕不知道要怎样的觉悟,才能承担起这个压力,但朕绝不会停下脚步,朕不如太祖,但朕有着太祖所没有的优势。”
“太祖孤身一人,而朕有国师相助。”
“从今往后五百年,在那位太阳升起之前,朕要你们记住朕的名字。”
“大明天子,朱!厚!熜!”
嘉靖怒吼着攀爬台阶,额头上青筋暴起,明明压力越来越大,可他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他咆哮着,怒吼着,奔跑着。
身上的金色光辉越来越耀眼,扬州城内的,还有此方结界之外的九州大地,无数生民身上传来金色的光粒。
他如同一团火,冲向最高的天坛。
赤霄的剑身之上,燃烧着赤红的火焰,那赤色,将天空都渲染了颜色……
198、明光见性屠龙斩蛇
自古以来,权力最大的皇帝,是大明的皇帝。
因为没有哪位皇帝敢像朱元璋那样杀人,杀得天下官员都不够,以至于犯罪的官员常常带着镣铐上堂。
文臣、武将,他不知道杀了多少。
但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明面上造反。
即便他死了。
所有势力也只敢打着朱家子孙的旗号来做事,而不敢明面上推翻大明。
自古以来,权力最小的皇帝,是大明的皇帝。
从来没有哪一朝的皇帝,要办点国事,要支援边军打仗,国库里从来就没有银子,反而要皇帝的内帑来贴,文武百官也好,边军将门也罢,拿了银子,从来不办事!
时代变了。
这已经不是那个皇帝是最大门阀的时代了,皇帝早就跟真正的统治阶级不一样了,这个脸皮,在宋朝的时候没有撕破,因为赵宋喊了句“赵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赵家放弃了抵抗,以为这就可以获得他们的拥戴。
但是,赵家错了。
看看赵宋皇室吧,绝嗣的绝嗣,早逝的早逝,哪一个得了善终的?皇宫建设有问题?所以生不出男孩来?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华夏建造都城、皇宫都多少年了。
哪里会偏偏大宋就出问题。
那是因为……士大夫不想让大宋皇室顺利传承啊,亲子相传,权力的让渡是最大的,但只要换嗣,新的宗室就是从头再来!
看看大宋换嗣换了多少次!
看看试图掌权的宋徽宗吧!靖康之耻,自古以来,有如此耻辱?
你赵家敢反抗一个试试!
一个由众军头拥护着兵变篡位的皇室,一个得国不正的皇室,还不是想怎么欺压就怎么欺压,当然,躺平还是有一点好的。
起码大宋的皇帝,有钱啊。
不像大明的皇帝,都是苦哈哈,国库里天天跑耗子不说,一有国事就要皇帝的内帑出钱,至少大宋的皇帝能够自个享福,能用国库的钱修宫殿修园子。
不像大明的皇帝,隔三差五皇宫着火,皇帝一修就是几十年,半辈子的积蓄都得搭进去。
修好了继续点火,烧不死皇帝,也要耗死你。
但,即便如此,大明皇室也未曾屈服,如果说洪武以后的历代皇帝都只是遵从本能,去抢夺属于自己的皇权的话,那嘉靖听过未来的历史,可是活明白了的!
他是真正认识到了敌人是谁,真正明白了洪武皇帝所做的事情。
明白了大明的皇权正统,出自于哪里!
“时代不同,统治阶层不断的更新,从分封诸侯到门阀世家,再到你们这些士绅,你们一步步变强,而皇帝,也在变强啊。”
“从周天子到秦始皇,从秦始皇到明太祖。”
“如今。”
“早就不一样了,那种老旧的皇帝,谁愿意当谁去当吧!”
“朕,要做真正的天子!”
“朕要开创比洪武还伟大的时代!”
私者一时,公者千古!
他要当洪武那样的皇帝,他要当这五百年的太阳,他已经明白了回光的真正含义,他要长生,他要大明长生,更要华夏文明长生久视!
他在奔跑,他在攀登。
他的气势越来越强,不光是白蛇,就连青蛇之上的徐阶也感到了恐惧,他本该是终结嘉靖之人,可此时的嘉靖,却让他恐惧。
变了,一切都变了。
全都是因为张执象,他改变了一切!
不行,不能这样,嘉靖必须死,我是终结嘉靖之人,我必须在这里将嘉靖杀死!
青蛇酝酿的毒液调整了方向,是毒雾,是毒液,是剧毒之光,倾尽全力的朝着嘉靖喷吐而去,毒死了好几代大明皇帝的剧毒,再次发起了弑君的攻击。
然而。
这一次,有人挡在了前方,手持天师剑的张执象此刻凌空站立,这一次不是风托起了他,而是他就那么站在天空。
在那剧毒之光面前。
他轻声问道:“你听见了吗?时代的声音。”
如同法海问他是否有听见蛇行进的声音一样,这一次,张执象问了徐阶,当然,他不指望得到回答,因为他也无需徐阶去回答。
在这个时代的岔路口。
涌现了无数英雄,他们探索着未来的道路,或是因为力量不够,或是因为他们作为先驱者没有可以参考的案例。
他们努力过,拼搏过。
但最终屈服于历史的进程,想要屠龙,首先你得看到这条龙有多大才行。
他作为穿越者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五百年的历史,跨越时空的见解,在最合适的节点上,引导文明走向正确的未来。
他,张执象,就是来屠龙的!
这个时代,早就在呼唤这么一个人,他将给他们方向,而他们,将给他力量。
正如。
在后世,道爷将修行的法门送到门口,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拿一样,这个时代,会把握你给与的一切机会!
我能传道,让世人往长生。
我能传道,让世人知公平。
我是大明的国师,自当守护大明的安危。
我来屠龙,何况蛇虫。
张执象一步踏出,好似踏在了光明大道之上,这一刻,他回光突破金华大凝,进入第二层——见性。
我既见天下性,得见己性。
天师剑再度挥转,这一次,好似银河在流动,那光辉,映照天地。
如同阳光普照,黑暗退散。
那剧毒之光仿佛遇见了天敌,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重重的轰在了青蛇巨口当中,似乎要贯穿它的上颚,将巨蛇杀死。
这种时候。
徐阶竟然移动了身体,自己挥剑斩断了蛇头,千丈长的巨大头颅轰然落地,发出地震般的声响,但在那鲜血飘零之下,一个新的蛇头快速凝结。
失去了十分之一的身体,但它并没有死。
当徐阶与青蛇融为一体的时候,他就成为了真正的大脑,而那蛇头只是一个空壳。
“原来如此。”
“要杀死你才可以吗?”
“那么,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张执象举剑相问,而徐阶则浑身颤抖,没有回答,很痛,剧烈无比的痛,就像是真正经历了一次砍头一样,那种幻痛由在发作,他也根本不想回答张执象的问题。
够了,都够了。
无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