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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考虑考虑。
言罢,他带着沈星驰随那掌柜前往齐玉阁,朱家兄弟望了望李宿,眼中有所期待,李宿只是苦着一张脸,半句话都不曾说过,朱寿心中无比懊恼,果然,李宿的小细胳膊是掰不过晏祁玉的大腿,连李宿都不吱声,朱家兄弟只能默默的跟上。
对于李宿,晏祁玉选择性的当他不存在,反正李宿没有亲自动手,不过是言语上刻薄了几句,真要追究起来反而显得自己小题大做,虽然明知道朱家兄弟是借了李宿的势才会嚣张至此,却也不得不慎重一二,区区一个元婴修士的十几代后人还不至于让晏祁玉缩手缩脚,但是能够不给自家师尊添仇家是最好。
收拾李正山的徒儿和教训李正山的宝贝孙子,明显是前者更容易也更理直气壮,云九霄三个徒儿,就数晏祁玉处事最为周到谨慎。
李宿黑着脸生闷气,尤其沈星驰也在,更让他心情不爽,上次的打架事件其实根本就是沈星驰单方面的殴打行为,年长一岁的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让李宿倍感屈辱,今日晏祁玉和沈星驰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他,这令李宿十分内伤,却不知作为赢家的沈星驰压根没当他对手,所谓的仇家,实在是李宿单方面的想法罢了。
“你们天渺峰就爱管闲事。”李宿被无视够了,觉得忍无可忍,愤愤然说了句完全不具备杀伤力的气话。
晏祁玉还没说什么,沈星驰却是停下脚步,回过头,反唇相讥道:“多管闲事总好过你们冰月峰喜欢没事找事、闹事惹事。”
这事来事去的,绕得众人头晕,但即便是最粗线的人也看得出来,在沈星驰的气场面前,李宿是完败。
虽然没把李宿当回事,却并不代表沈星驰会任由对方冒犯自己,沈星驰自幼也是深受师长宠爱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面对挑衅自然是十倍还以颜色,正要再说几句,晏祁玉却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对李宿说道:
“闲事与否,我会向李真人讨教一二,别说是你,就算是李真人也轮不到他来谈论天渺峰的行事作风问题,李宿,你既入宗门,便不是小孩子,行事应当有分寸,否则出言无状累及祖辈,别说李真人,就连李尊者脸上也没有光彩,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这番话,晏祁玉也不管脸色黑得像锅底的李宿,径自带着沈星驰往齐玉阁的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巡逻修士接到举报也匆匆赶到。
理论上,坊市禁止闹事,可一般情况下,买卖双方大嗓门言语口角也不是没有,所以些许争吵根本不算大事,然而一旦动手又另当别论,修士们只要是炼气三层以上多少都会术法,稍有偏差就是伤残甚至人命,故而接到举报之后,巡逻修士立即出动,齐玉阁前围着许多人,目标明显,并不难找寻。
眼见巡逻修士到了,晏祁玉也不好带着人就这么走掉,索性停下脚步。
挤进人群的巡逻修士看清被人群围在中间的一干人等,有些傻眼,李宿近来经常出入坊市,恨不得写个“我祖宗是元婴修士”的牌子,他们自是认得,另一边的沈星驰不那么高调,不过巡逻修士之中也有内门炼气弟子,稍有见识的不可能不认得晏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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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意料之外(4)
看清闹事的双方,巡逻修士们好想死一死,一边是李尊者的后人,一边是云尊者的爱徒,无论哪一边动动手指头他们都死定了,可又不能落荒而逃,玩忽职守亦是大罪,执法堂的大执事在这里看着呢,横竖都是一死,索性也就硬着头皮证实情况。
“见过晏真人,我等接到举报,有人在此斗殴,不知发生何事?”领头的巡逻修士无奈上前见礼。
晏祁玉也知道地字区的巡逻修士身份不高,说了他们也没辙,干脆做个好人,说道:“不过是小孩子斗气,闹一闹也就过了,你们事多,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好了。”
巡逻杂役知道晏祁玉的身份,无论从修为还是职位他都有充足的理由约束李宿,有他在此,他们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谁都有胆量挑战修n代。
一边想着这晏真人太贴心了,一边从善如流的纷纷告退,一众巡逻修士心里把李家朱家贬得一钱不值,看人家什么才叫做大家风范?哪像某些人有一点点背景就不得了。
见晏祁玉等人已经入了齐玉阁的大门,李宿生了一回闷气,又想着朱琳毕竟是自己的师姐,虽然自己的辈分比晏祁玉低,好歹也有个尊者级别的老祖宗,若有他在,晏祁玉也不敢太过嚣张,总之就是不愿自己人吃亏,也不肯让沈星驰太得意,最终还是打定主意跟了上去。
齐玉阁人人都去得,谁还能禁止他入内不成?
晏祁玉意识到他跟了上来,倒也不难猜出他的想法,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有阻止之意。
上得二楼雅间,便见朱琳缩在墙角站着,瑟瑟发抖,她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一道长长的血痕挂在白嫩的脸颊上,还是显得十分醒目。
秦月舞悠哉悠哉的靠在软椅上端着酒杯,也不知她做了什么,竟让朱琳如同见鬼一般,畏惧至此。
梁敏珠见了晏祁玉,便上前问好,朱俊兄弟也不得不向秦月舞行礼,喊一声秦师叔,李宿见了秦月舞,脸色更加不好看,秦月舞虽然没有与他结下什么梁子,但当年他的祖父李正山曾经吃过这女人好大的亏,至今深以为恨,李宿想不知道都难。
秦月舞瞟了李宿一眼,懒懒的对朱氏兄弟说道:“我哪里当得你们的大礼?唤你们上来,只是不想让内门弟子的名声被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毁得一干二净罢了,凡事有晏真人在呢。”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倒是全推给晏祁玉,自己躲懒了。
拐过两条街道,见四下无人,明汐羽停下脚步,看向步鸾墀,眼中有些担忧之色,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步鸾墀不解。
“你是不是讨厌晏真人?”纵然步鸾墀没说什么,可与他相处这么久,只需闻一闻空气里的气息,明汐羽多少也能对他的想法了解一二。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你该不会因为他的一场作秀就彻底拜服吧?”步鸾墀语带嘲讽,恨不得把明汐羽的呆脑袋拿去冲洗一番,怎么就这么容易轻信别人?
“我觉得晏真人不是这种人,你刚才有些失礼了。”虽明白步鸾墀不高兴,明汐羽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他,否则以后遇到别的真人,他也这样无礼,只怕会吃亏的,不是每一个高阶修士都如晏祁玉这般和气好说话,之前面对魏明远的时候,虽然是魏明远有错在先,但步鸾墀的表现也足以说明一切。
步鸾墀十分不悦,说道:“你是兴师问罪来了?为了一个才认得的什么真人?是不是还要押着我去向他请罪?”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发现自己被误会,明汐羽连忙解释。
“你要还想我当你是朋友,就不准替他说好话。”步鸾墀打断她的话,态度坚定。
“。。。。。。”明汐羽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闭嘴,步鸾墀一旦别扭起来,那是谁都不能使他改变心意,他是天生犯犟,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再劝下去,如果真惹怒了他,只会适得其反。
“我要是有那么高的修为就好了。”怒气渐消,步鸾墀想起今日的屈辱,不免又有些落寞,对于晏祁玉,他的感情实在很复杂,羡慕嫉妒不屑,什么都有。
入门大典上,在魏明远的威压下,他只能臣服在地,什么都做不了,那样的狼狈是今生难以磨灭的印记。因为是高阶修士,便可以决定他人的命运,魏明远如此,晏祁玉又何尝不是?
在晏祁玉面前,嚣张跋扈的朱家兄弟连屁都不敢放,便是那位据说有元婴祖宗做靠山的李宿,也只能乖乖让步。
修真界再怎么重视出身和地位,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源,据说自己的仇家昔年也曾依仗过步家的庇护,可见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别人可以一步步爬上去,他凭什么不能?
“我会成为人上之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一定要凌驾于他们之上,到那时,我会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的清算。”步鸾墀喃喃低语,眼神狠戾而决绝。
他们?
明汐羽并不很明白这个‘他们’都有谁,但她能感觉到步鸾墀眼中的渴望,对实力的渴望,但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东西却是年幼的她所无法体悟的。
转念一想,自己不也希望精进一步?所有的修仙者莫不如此,于是也就释然了。
“会的,我们都会变得厉害,到那时,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们。”虽然脸上不再疼痛,但这经历怎么也算不得美妙。
不会每一次都碰巧有人解围,自己的人生终究还是要依靠自己,既然已经踏上了修仙这条道路,就不能停滞不前,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不到寿元终止的那一刻,追究进阶的心就不会停息。
明汐羽也在心底暗暗发誓。
许多年后,当他们都如愿以偿,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回首曾经,却发现,有些东西,似乎和最初想的不太一样。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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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上门请罪(1)
凤凰楼是天字区最豪华的酒楼,虽然修士们不食五谷,可珍稀灵植做成的菜肴也是滋补益气,这凤凰楼最擅长此类素菜,在修士中颇有市场。
凤凰楼的掌柜一见晏祁玉便笑着上前问好,金丹修士他每天不知见了多少,可这位真人宴请的对象不一般,故而也便格外热情,亲自将人往楼上包间引去。
“怎么买个东西这么慢?”
云九霄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个徒弟真是一点也不孝顺,要么干脆拒绝相陪,要么就让师父久等,太过分,都是平日里惯了他们。
“路上有事耽搁,让师尊久等,是徒儿不对。”晏祁玉适时为师尊斟了一杯茶赔礼,这才让云九霄的坏心情略略回转了一丝丝。
云九霄抿着茶,随口问道:“该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吧?”
虽然如此询问,却并不认为有这种可能,然而晏祁玉脸上的表情却不那么美妙,这让云九霄十分意外,难道被自己说中了?
徒弟的颜面关系自己的颜面,云九霄开始警觉,莫非自己在宗门的影响力悄无声息的开始下降了?
不对呀,自己近来没招惹谁,也没听说有大批量的新晋元婴修士出现嘛。
不等晏祁玉开口,沈星驰已经叽叽喳喳的把路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所以我早就说李宿那小子不是好东西,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沈星驰和李宿有过节,自然是相看两厌,不会说什么好话。
“你说的小姑娘可说那个被错认为变异灵根的孩子?”云九霄先时还微笑着听,听到沈星驰复述朱琳的话,脸色微不可查的有了些变化。
沈星驰并没察觉,“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反正是这么听她说的,亏得是那么大的人,打一个小孩子耳光,真不要脸。”
由于变异灵根实在稀罕,故而当初明汐羽的横空出世多少在内门传得沸沸扬扬,沈星驰也听了一点传闻,只是后来证明是错误,也就没有上心,在他看来,打架可以,但不能以大欺小,朱俊和李宿都比他大,打起来不丢人,打赢了更是光彩,朱琳都快二十了,欺负六岁的小姑娘,简直不要脸之极。
云九霄摸了摸胡子,对晏祁玉说道:“你既已出面,不妨好事做到底,与李正山谈谈他孙子和徒弟的教育问题,这样的事情最好莫要再有,也算是你与那孩子相遇一场的缘分。”
晏祁玉不似沈星驰年纪幼小好糊弄,直觉师父的言辞之中似乎另有深意,可师尊不说明,自己也不好询问,故而只是应承下来。
即便没有云九霄的话,他也有这样的打算,身为宗门器重的金丹一辈翘楚,凡事总要为隐麟派的颜面考虑,宗门市坊也有外人进出,这样明目张胆的欺压外门杂役,传出去也不好听,如今又有师尊吩咐,干脆也与莫真人和蒋真人谈谈。
交代了大徒弟,云九霄便开始关心小徒儿,“你今天买了些什么?”
沈星驰尚未开始学习引气,自然也不能用储物袋,如果买了东西,绝不会两手空空,也难怪云九霄好奇。
“别提了,去晚了,断了货。”沈星驰有些郁郁寡欢。
“哎呀,怎么苦着脸?这是谁欺负咱们小星驰了?来,季师伯给你做主。”洪亮的嗓门从门口传来,却是季无涯领着凌雨珊,他们师徒二人定了隔壁的雅间,听说云九霄在这儿,便带了新徒儿过来打招呼。
季无涯与云九霄交情不错,沈星驰乖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