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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认识我?”顾老夫人语带颤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存在是个秘密,却没想到眼前之人连她的名字都能准确的说出来。
墨衣青年答道:“我不认识你,但自有认识你的人,这世上没有秘密,你自以为聪明,不过是别人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师尊是隐麟派的云尊者,这下你可明白?”
“你是景……景尊者?”顾亭拜师隐麟,立刻便猜出来者身份,一时不免惶然失措,“你是为了那个丫头?”
是他太大意了,是他自作聪明,变异灵根非同小可,怎么会出现错误,看来宗门早就对明汐羽另有安排,他实在不该趟这样浑水。
景轩扫了顾亭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若是换个法子哄那丫头下山没准还真能瞒天过海,那样谁都省事,可你偏偏找明承业冒充她的父亲,也实在太离谱了,你可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么?”
“是谁?”顾亭本能的追问。
景轩轻声说出一个名字,这下子,不单是顾亭,就连顾老夫人亦是惊颤不已。
明汐羽在武罗城中住了几日,为了避免产生麻烦,这段日子她一直没怎么出门,武罗城不似凡间小镇,城中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灵穴,各家各户的屋舍也是据此修筑,老萧家也是如此,这些灵穴也分三六九等,城北的世家居住区自然比城南的平民区优越,老萧家所在的灵穴极小,位于西厢,只是一间小小的修炼屋,比起明汐羽在南岩谷的住处也大不到那里去,灵气的浓郁程度也只逊一筹而已,若非为了月俸,想必萧爷爷是不会在山上任人驱遣的。
每日打坐引气,研究仙法,钻研符篆,日子倒也过得充实,火球术与凝水咒都已拿捏得十分纯熟,符篆也绘制了好几打,虽然在注灵上略有不足,大多数的符篆只有保持三五个月,然而,比起先前那一批,也是有了进步了。
唯一的烦恼,便是修炼之事,或许是上次经历了一场逃亡过度消耗了灵气,如今无论她怎么引气都不能使丹田的灵气保持充盈的状态,丹田灵气不满,如何才能进阶?
正发愁着,一张传音符出现在院子一角的竹篮里,这是武罗城中商家打广告的手段,每家每户每天都会收到几张,只需通过传音符和传送符就可以足不出户的购买日常所需的物品,明汐羽前两天还买了两套打折的新衣,用来替换逃亡之时磨坏的衣装,价格和质量都很满意。
捡起竹篮中的符篆,很意外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张来自隐麟派的千里传音符,颜色与平日里的广告有所不同,明汐羽好奇的注入一丝灵识,却是老萧的声音。
“明承业的老婆告发你涉嫌谋害她丈夫,宗门已经发出通缉令抓你了,能跑就赶紧跑。”
那日他带着明汐羽回家,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邻居,如今明汐羽的画像已经传遍各大主城,必会有人检举,时间十分紧迫,为此老萧不惜耗费一张价值数十下品灵石的千里传音符,就为了争取一点点时间。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还不等明汐羽反应过来,大门已经被撞破,一队士兵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他摊开手中画卷,确认无误,便对明汐羽说道:“你是隐麟派弟子明汐羽?”
明汐羽点了点头,老萧曾经说过,武罗城禁用仙法攻击他人,违者必受守城大阵反噬,自己不过练气三层修为,这一队士兵的修为都在她之上,硬碰是不明智的。
那筑基修士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还是公事公办的说道:“你的嫡母告发你涉嫌谋杀亲生父亲,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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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牢狱之灾
(如果明天不能三更,明后两天就都双更)
听到这无端的罪名,明汐羽当然不肯承认,辩解道:“我没有,明承业不是我父亲,他也不是我杀的。”
“有没有,审问之时自会允许你为自己辩解,我们只是奉命而行。”那修士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不愿多听她解释,他只是一介巡城守卫,无论明汐羽是罪孽滔天还是蒙冤受屈都与他没有多少关系。
明汐羽无奈,她也不想躲躲藏藏,事已至此,不如把话说清楚,想到自己现在住着别人的屋子,忍不住问道:“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好心留我在家住了几天,他不会受到牵连吧?”
萧爷爷肯收留她又给她传递消息已经是做了太多的事,如果因此受到连累就太冤枉了。
领队修士没想到她大难临头还替别人担心,倒是有些义气,便说道:“你的逮捕令是今天才下发的,如果他不是帮凶,就没他什么事,不过,程序上总要走一走。”
这时节武罗城中犯事之人不算很多,牢房里并不拥挤,因为是女孩子,明汐羽甚至得到了单间的待遇,但是,无论如何,牢房就是牢房,阴暗潮湿,她的储物袋早被收走,衣衫略显单薄,又冷又饿。
一连三天,她只被关押在此,也没有人审问,更没有申诉的机会,心中不免十分的沮丧。
这一日,只听门外的锁链哗啦啦的响着,少顷,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狱卒领着一个人进来说道:“明汐羽,有人来看你。”
来人竟是老萧,老萧对那狱卒道谢,塞给他几块灵石,狱卒掂量掂量,说道:“这丫头可是牢头那里挂号的,我这一回风险不小。”
“哎呀,郑兄弟,咱们邻居一场,我忘不了你的好处。”老萧又塞了他几块灵石。
郑姓狱卒这才舒缓了脸色,嘱咐道:“牢头大约半时辰之后回来,你们长话短说,我一会过来带你出去。”
老萧忙不迭的道谢。
“萧爷爷,你怎么来了?”隐麟派门禁森严,练气修士出一趟门不容易,老萧不久前又刚休完假,故而明汐羽见到老萧自是十分意外。
“傻丫头,我不来,你还不饿死呀?这武罗城牢饭能吃么?”老萧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许多物品,“这瓶辟谷丹你先拿着,这玩意儿方便携带,还有,这两套衣裳你也收好,这里湿气重,小小年纪,别弄坏了身体。”
眼见老萧准备得如此周到,明汐羽眼眶有些红了,却是强忍着道谢,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哭,萧爷爷只怕也会难受吧。
“你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这明家真是欺人太甚,骗了你不说,还把这罪名扣在你的头上,明承业这混账王八蛋,死了也不让人省心。”老萧十分气愤,将明家和顾家骂了个狗血喷头,两家祖上十八代也跟着倒霉。
“萧爷爷,他们会不会不给我申诉的机会,直接就把我给砍头了?”明汐羽到底是个不满七岁的小孩,面对未知的将来,总会有许多恐惧。
老萧连忙宽慰道:“不会的,不会的,武罗城主御下极严,武罗城自有一套行事作风,就算有几个狐假虎威的小人,你怎么说也是隐麟派弟子,审判之事总要有隐麟的执法堂参与,绝不会随随便便就发落的。”
听到这些,明汐羽稍稍有了些许安慰,原来迟迟不过堂是有这个缘故,只是她依然愁苦不已,隐麟派的执法堂也未必是多么令她安心的机构,官司缠身的小小少女流年不利,分外怀念往昔安稳平淡的生活。
老萧语重心长的感叹万千,“我只是担心你年纪小又没什么背景,说出的话难以令人信服,虽说有个姓慕的修士可以证明顾亭想杀你,但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更没办法把他找出来,对了,丫头,你在宗门也有半年了,我听说你最初是从内门发配出来的,你有没有认识的内门修士,小修士也成,如果他有个修为高一点的师父,也好为你说两句话。”
明汐羽苦着脸,无奈答道:“我是被逐出内门的,虽然认识几个内门小修士,可他们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替我作证?”
她并非喜欢逞强,只是无人可以依靠,不得不勉强自己承担一切。
“哎,这就难办了,听说执法堂那边派了容真人来武罗城,那位真人是世家出身,总难免偏向世家一点。”
“容真人?”明汐羽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不正是当初来南岩谷调查朱管事的那位真人么?还记得那时见过一面,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将朱管事收拾得死去活来,那时颇觉快意,现在轮到自己了却是万分愁苦,这就是报应轮回么?朱管事虽然可恶,但自己也的确做了不光彩的事情。
老萧却不知其中内幕,点点头,说道:“是啊,你认识他么?这位容真人是执法堂脾气最差的几位执事之一,说到执法堂,执法堂的长老,那个天镜峰岳尊者近来正在闭关,执法堂的事情都交给了晏真人处置……”
老萧熟知宗门八卦,一旦开口就没了边际,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絮絮叨叨,东扯西拉。
提到晏真人,明汐羽眼睛一亮,问道:“可是沈星迟道友的师兄,晏祁玉晏真人?”
老萧点点头,说道:“是他,怎么了?”
如果说明汐羽还能相信门派中的一位高阶修士,那必是晏祁玉无疑,市坊之上,他曾有恩于她,后来朱管事的事情,即便是公事公办,也不能否认晏祁玉的确是帮了她一把,就算他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至少,也应该会去调查一番,而不是粗暴的否决一切。
得知明汐羽和晏祁玉有着这样的一丝丝渊源,老萧也是十分高兴,“晏真人在执法堂的地位很高,他素来风评也是极好,若是他肯出面,就不必担心这个案子被胡乱判决了。”
未免夜长梦多,老萧决定立即回宗门想办法送信给晏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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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前途未卜第一更
一片废墟的碧落溪畔,红衣的青年男子微眯着眼,睥睨着还在冒青烟的一片焦土,良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无限的唏嘘。
“我就说,怎么遍寻朱陵大陆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是躲在这里,伟大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血脉不惜牺牲自我,真是让人无比感动的母爱。”
空气中残存的熟悉气息,本已是消亡多年,却不想,这一场大火过后,居然有这样的收获,看来,这风陵大陆一行倒是获益良多。
白发的俊美少年懒懒的靠着一块巨大礁石,听到此言,随口接话道:“你的脸上可没有丝毫被感动的痕迹。”
红衣男子回头看了那少年,不满的答道:“男人的情绪是放在心里,不是表现在脸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那些肤浅的女子只重视外表了?”
“你的心会被感动?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事情。”白发少年无聊的把玩着手中一片羽毛,头也不抬。
“当然”那红发青年理直气壮的说道:“不会。”
白发少年不再搭话,这么无聊的话题,他们能够持续这么久,已经是够无聊了,他还有一点点节操,不愿意继续无聊下去。
红发青年得不到回应,很有几分无趣,便吩咐道:“查一查,此地为何人所毁,目的是什么,与她有没有关系,还有,那个孩子,是男是女,现在在哪里,这些我都要知道,给你一天的时间。”
“你有病。”白发少年有一种翻白眼的冲动,“这是筑基期符篆的威力,就算顺着符篆上残存的气息找出制作符篆之人,别人也不知道卖出过几千张,一天的时间,我上哪里去查?”
“有这样和主上说话的吗?我觉得我真是太纵容下属了,没办法,太善良的人就是容易被下属无视。”被骂的红发青年颇有几分自怨自艾,却半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是啊,你真善良,御剑宗的所有人在九泉之下都会这么认为。”白发少年忍不住再次吐槽,“还有隐麟派那个元婴修士,还有……”
“青渊!”红发青年十分不悦,“我不需要你为我歌颂功绩。”
被唤作青渊的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住口,望了望远方的天空,说道:“只怕你也没时间听人歌功颂德,你的宿敌来了,我是站在这里看你被揍,还是站远一点看你被揍?”
一语未毕,数道紫色惊雷夹带万钧之势从空中向下直冲而来,红发青年见状,也没了与他继续打机锋的心思,说道:“一天不够就三天,你去吧。”
白衣少年这一回也不再与他抬杠,身形瞬间消失无踪,红发青年掌心凝动,祭出一道黑色法印,自下而上。
半空中,两股极端的力量撞击,瞬间地动山摇。
没了沈星迟的天邈峰似乎也少了许多生气,一路走来,景轩就有这样的感触,平日里总觉得这小师弟太闹腾,如今把他踢走了,倒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