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慷杂Υ笱�
对这种说法,刘弘向来是嗤之以鼻。
——秀才对应小学生?
笑话!
能通过院试考中秀才的,哪一个不是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八股经典信手拈来?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让后世的小学生背背看?
别说四书五经了,光是秀才郎那一手漂亮的书法,就能让后世的小学生求死不得。
至于举人和贡试,那更是不用说——范进中举之时,都已经五十四岁了!
在人均寿命普遍不高的古代,范进都已经到了即将入土的年纪,才考中举人。
五十四岁考中‘初中’?
那范进还真应该发疯——为自己那么蠢发疯!
到参加殿试的进士,其受考内容,那更是早就已经脱离了四书五经、八股套路的范畴,转而走上‘政治策论’的方向。
每一个在殿试中拔得头筹,成为状元的进士郎,其殿试考卷所书,必然是贴合时政利弊,且有针对性的切实际、可操作性高的政治建言。
这样的人放在后世,相宰或许够不上,但在中央历练几年,作为国家某部门主官来培养,还是够资格的。
但有一说一,即便是在后世,一个年轻人再怎么天赋异禀,也要在基层历练几年,再一点点提高。
明清时期的状元郎们,也都是要在翰林院先进修几年,而后方能入朝,从相对较低的位置一点点往上爬。
同样的道理放在汉室,也适用。
而贾谊,便如同后世的状元郎一样:满腹才华,却年纪尚轻,政治经验十分薄弱。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前途一片光明,但还尚需历练。
既然还需要历练,那就不太适合太早出头——历史上,贾谊在出头之后所经历的遭遇,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而刘弘‘剽窃’贾谊的《治安策》,转而推出《推恩令》的举动,就能很好地避免贾谊风头过盛,从而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朝中大佬。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不外如是。
历史上,贾谊屁颠颠给文帝上了《过秦论》、《陈政事疏》(治安策)、《论积贮疏》等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当做一个王朝政治纲领的策论出来。
文帝也理所当然的给贾谊封了官,还让贾谊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了博士;不过几年之后,贾谊的官就做到了太中大夫一职。
要知道汉初的博士,可不是后世成千上万的高级知识分子,甚至都不是几十年后,武帝一朝烂大街的博士——汉初的博士,那都得是学术巨擘!
如历史上被任命为‘《诗》博士’的申公,就是楚元王刘交的同窗,荀子的徒孙。
因其曾在荀子门徒浮丘伯门下学习《诗》,并得到了天下文学界的认可,才成为《诗》博士。
再拿文帝朝另一位青年才俊来说:晁错奉命前往济南,得伏胜教授《尚书》而归,便被文帝任命为了‘《尚书》博士’。
什么意思?
——《尚书》的解读权,自此由晁错掌控!
也就是说,要想在汉室成为博士,那就要在保证对自家学说滚瓜烂熟的基础上,还要拿的出让大多数人信服的‘经典解释’。
换而言之:天下有几本经典,理论上就有几位博士。
能得到天下公认,有资格独家解读《尚书》的,才能成为《尚书》博士;其他各家经典也一样。
这样的人放在后世,几乎等同于国家某院院士了!
而贾谊,却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成为了这样的学术大拿。
至于贾谊之后的太中大夫一职,那就更恐怖了···
太中大夫隶属郎中令,秩比千石;虽然算不上朝中巨头,但也是妥妥的高官。
——须知九卿副官,也不过是比二千石的行政级别,只比太中大夫高两级!
如果数据不足以说明问题,那看看汉室历任太中大夫,就足以了解该职是个什么地位了。
历史上父子五人官至二千石,因而被称为‘万石君’的石奋,在景帝登基之前,便曾从太子太傅一职转为太中大夫。
这就证明:太中大夫的政治地位,起码在理论上,要略高于太子太傅——石奋转任为太中大夫,可是奖赏性质的!
在棋盘侠事件之后,做刘启的太子太傅,在汉室曾一度成为‘高危职业’——轻则晚节不保,重则祸及全家。
而石奋,便是在这种微妙的时间点自告奋勇,成为了景帝的太子太傅。
等景帝登基之后,更是因此将石奋任为九卿,以谢教导之恩。
再拿时代更近一点的人说:陆贾。
当朝太中大夫陆贾,从秦末战乱时期,就紧随太祖高皇帝左右;而后在伐秦时期、楚汉争霸时期,也是屡屡建功。
汉室立,陆贾更是几度出使南越,以口舌之利,让汉室中央得以不费一兵一卒而‘降服’南越。
这么多功劳,再加上这么老的资历,陆贾如今的官职,也不过是太中大夫而已。
光这就足以说明,太中大夫一职,是如何重要了——非资历深厚、德高望重之老臣不能获任!
而文帝非但将贾谊任命为博士,还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让贾谊出任如此重要的太中大夫一职,也就怪不得朝臣百官阴阳怪气,说贾谊‘“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把满腹才华的贾谊,贬低成一个‘妄臣’‘幸臣’了。
文帝在历史上犯过的错,刘弘自然没有再犯的道理;对于贾谊这样不世出的国士,刘弘还是打算科学的培养。
很明显,此时的贾谊,还承受不了太大的赞誉,也无法承担赞誉带来的困惑,所以刘弘出于保护的目的,顺势将《治安策》进化为了《推恩令》,并将功劳揽到了自己头上。
对此,刘弘也不打算跟贾谊解释太多,只需要一句‘功不可没’,就足够了。
作为贾谊的老师,张苍必然对贾谊的性格缺陷了若指掌,也肯定能看出刘弘的回护、器重。
出于这个目的,刘弘还刻意冷落了贾谊一段时间——从贾谊拿出《过秦论》,并借张苍之手,在齐悼惠王诸子之乱结束之期,奉上《陈政事疏》之后,刘弘就再也没有召见过贾谊。
本来刘弘想的,是让贾谊稍微冷静一下,不要因为自己的认可而找不着北。
但只能说,对贾谊这样的人而言,最难做到的,恐怕就是‘不发光’。
——这不,刘弘一不留神,就又有一封洋洋洒洒的策论,皆由贾谊理论上的属下袁盎之手,提到了刘弘案前。
苦笑着摇了摇头,刘弘只能拿起先前,被放回御案上的竹简。
“得尚书令所奏之《论积贮疏》,朕颇欣喜;然其中偶有不解,欲于尚书令共讨···”
——在接连提出《过秦论》、《陈政事疏》之后短短不到半年,贾谊便再一次提出了其一生最著名的策论之一:《论积贮(zhu)疏》!
而从贾谊如机关枪般上策论的过程中,刘弘还惊喜的发现:别的不说,贾谊的政治敏感性,远非常人可比!
——刘弘正忙着理顺自身的皇位法统,贾谊就提出了《过秦论》,为刘弘理顺王朝法统提供了理论依据!
——齐悼惠王诸子之乱刚接近尾声,刘弘还没开始考虑关东诸侯的问题,贾谊就拿出了《陈政事疏》,为刘弘提出了参考意见!
现在,刘弘打算安心种田,发展国家综合实力了,贾谊又挥舞着一卷《论积贮疏》,出现在了刘弘的面前···
“承蒙陛下器重,臣但有所知,不敢有一丝私藏。”
见贾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信誓旦旦的模样,刘弘终是长叹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贾谊上前些。
第0294章 论积贮疏
对于每一个农耕为主的封建政权而言,真正的命脉,永远都是农业。
无论是对远古时期的夏、商、周,还是公元后的唐、宋、明等中原政权而言,什么礼法纲常,什么吏治内政、内忧外患,其重要性哪怕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淳朴的农民伯伯,对上苍的那句祈祷来得重要。
——来年秋收,但愿能多打些粮食吧···
原因无他:历史上每一个中原政权,其内外活动,都需要农业作为基础保障。
国家税收,收的是粮食;官员俸禄,发的是粮食;内部修建基建工事、道路水利,拨的是粮食。
就连镇压内部叛乱、扫除外部威胁,都离不开粮食作为保障。
国家需要粮食,来保证政权正常运行;贵勋、官员需要粮食积累财富;而底层百姓,也同样需要粮食填饱肚子。
虽说由于储存成本,保质期等原因,使粮食没能在封建时代成为布匹那样的硬通货,但这丝毫不影响粮食,在一个农耕封建政权中的至高地位。
实际上,绝大多数封建王朝的落寞,都可以归结为‘粮食不够’。
外族入侵?
是来抢粮食;
政府贫弱?
手上没粮食;
内部叛乱?
是因为百姓吃不饱肚子。
就连贵族压榨底层百姓,从而导致内部不稳的隐患,最终也可以归结为:百姓吃不饱肚子,所以天下不稳了。
反过来说:只要能保证天下每一个人,甚至只是大多数人能吃饱肚子,那政权就将稳如泰山。
——种地能吃饱肚子,百姓吃饱了撑的,才会去跟老爷们造反呢!
而文教、礼教等文明建造,也将随着百姓逐渐富足的生活,而逐渐长出萌芽。
就如此刻,刘弘手上拿着的竹简之上,开头就是管仲的一句名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道理很简单:如果连肚子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暖,马农民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去在意其他任何东西。
对于人类而言,生存,是永远摆在首要位置的刚需。
只有生存得到保障,百姓才有可能将多出的精力,转向其他的方向。
在后世,生存是买房买车、娶妻生子;而在封建时代,生存,就是吃饱穿暖。
那作为帝王,刘弘最基本的义务也就很明显了:让大多数子民丰衣足食,免遭饥寒之苦。
别的不说,光是做到这一点,就足以让刘弘成为合格线以上的帝王,甚至是为天下所认可的圣君,并为后人所称赞。
——历史上的汉太宗孝文皇帝刘恒,一生都做了些什么?
外部隐患,和高祖、孝惠之时并无差别:南越依旧是名誉藩臣、朝鲜仍旧是化外之地。
至于匈奴,那更是在文帝一朝得到了长足发展,并在老上稽粥的率领下,登上了游牧民族史上的第一个巅峰。
而汉室,却只是在文帝刘恒的带领下,于汉文帝在长城一线与匈奴大眼瞪小眼。
文帝一朝唯一一次汉匈大战,也是在济北王刘兴居谋反背刺之下流产。
内部隐患方面,刘恒更是几无建树。
齐王一门,除了刘兴居因谋逆身死,余者皆为王侯;楚王一脉,也在开国诸侯王刘交的余萌之下安好无损。
——就连本有机会收归中央的赵地,都被刘恒封给了赵幽王刘友的独子刘遂!
本来就不稳的齐赵,在文帝手下愈发不稳;而原本没什么隐患的吴国,也在文帝《许民弛山泽令》,外加太子刘启一棋盘砸死吴王太子,而成为新的隐患。
可以说,文帝一朝对于汉室的内忧外患,没有起到丝毫的积极作用。
政治名望、个人身亡方面,刘恒也槽点不少:三言两语之间,几乎流氓式的罢免丞相周勃;饿死自己的亲弟弟——淮南厉王刘长;以及在黄龙改元之后,罢黜丞相张苍,都是文帝刘恒的道德污点。
汉室内忧外患依旧,道德品性不佳,那刘恒又为何能在历史上,享有如此高的地位,甚至在当时的汉室百姓心中,留下‘圣人’的美名?
答案十分简单:文帝刘恒在位,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虽偶有灾祸,但总体上,百姓的生活质量得到了极大改善。
粮价,从高皇帝时期的千钱以上、孝惠皇帝时期的四五百钱,降到了景帝登基时的石五十五钱;
农税,从开国时的十五税一,变成了三十税一;口赋从百二十钱,降低为四十钱。
不严谨的说,刘恒在汉室‘在世圣人’的崇高地位,便由此而来。
换而言之,只要能让治下百姓吃饱肚子,刘弘地历史地位,就已经可以向历史上的汉文帝刘恒靠近了。
撇开这层考虑不说,现实角度而言,刘弘也必然要从粮食开始下手。
还是那句话:农耕文明在封建时代的一切活动,都需要雄厚的农业底蕴做基础。
要想社会安稳,就需要百姓吃饱穿暖,安心种田;而国家要想富裕,无论是发展商业、手工业,亦或是建立新的经济秩序,也同样需要基本物质基础。
就现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