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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一来,等过了几个月,刘襄‘抑郁而终’的时候,难免会出现这样的舆论:陛下窥伺齐国之土,欲绝齐悼惠王之嗣···
所以,在提前‘获知’刘襄命不久矣的前提下,刘弘必须也只能留刘章一命,给齐悼惠王留一脉。
——齐悼惠王刘肥,在高祖时期,其同情者就遍布天下!
在刘邦死后,吕后掌权时期,刘肥入长安朝见,作为弟弟的刘盈自然是盛情款待,设家宴以迎刘肥朝觐。
席间,刘盈出于对哥哥刘肥的尊重,将上首的座位让了出来,让刘肥坐上去;本就与刘盈感情很好地刘肥闻言,再加上二两浊酒下肚,便也没多想,一屁股坐了上去。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坐着的太后吕雉看的清清楚楚,并怀恨在心。
酒过三巡,见刘肥对儿子刘盈一口一句‘阿弟’,吕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便叫人取来两樽毒酒,示意刘肥喝下去。
太后发话,刘肥自然不敢不从,正举樽欲饮,一旁的刘盈酒兴大发,嚎出一句‘朕敬兄长一樽!’,就端起吕后面前的另一杯毒酒,作势要喝。
吕后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看着皇帝儿子要将毒酒喝下,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赶忙将刘盈手中的酒樽拍落。
到这里,饶是刘肥心再大,酒再上头,也是发现了情况不对,便借口‘不胜酒力’早早离席。
回到王府之后,刘肥心里满是恐惧,千方百计的到处打听,才探听出真相:吕后对自己,已是心怀不满!
当时是,赵隐王刘如意才刚被吕后一杯毒酒送上路,刘肥又怎能不慌?
为了不被吕后杀害,刘肥最终将超过三分之一的齐国国土拿出来,送给了吕后和刘邦的女儿——鲁元长公主为汤沐地,才侥幸躲过一死。
刘肥都已经这么惨了,如果刘弘还让刘肥仅剩的三个儿子,在一年之内相继死去,而且是以‘天打雷轰’‘密谋造反’‘抑郁而终’这样分开来看还算正常,凑在一起却十分微妙的原因死去,那无论是民间舆论,还是宗室内的氛围,都将对刘弘十分不利。
现在,陈平周勃已经是一退再退,刘弘则是步步为营,高歌猛进,胜利的曙光已经离刘弘不远;在这种情况下,刘弘需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将陈平和周勃棺材上的钉子彻底钉死!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
更何况刘弘此时,还远没有到必胜的地步;刘弘现在也不过是保障了生命安全,勉强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而已。
所以,刘弘必须将一切潜在的隐患扼杀在摇篮,不给陈平、周勃等人任何可乘之机。
第0127章 后顾无忧
看着刘襄的车队消失在视野中,刘弘便赶在午时之前回到了温室殿,等候着秦牧的到来。
对于秦牧在衣带诏一事上的表现,刘弘几乎挑不出任何差错!
——以身试险,将陈平周勃的注意力全部拉往箫关,以及箫关外的陇右、北地一带,为飞狐军跋山涉水,自飞狐迳直抵关中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在原本的设想中,刘弘甚至想给秦牧也封个关内侯!
但仔细想了想,刘弘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封汲忡为关内侯,那是因为汲忡出身官宦世家,本职谒者,将来不太可能有独自领军的机会;除非立下战功,否则关内侯的爵位,九卿某属衙主官,便是汲忡能达到的顶峰。
秦牧就不一样了!
对没有母族,没有外戚,更没有亲信将领的刘弘而言,秦牧,便是刘弘插向军队的一只触手!山上有座神仙庙作品目录
在不远的将来,秦牧将会有无数次机会,代表刘弘地意志出现在某一支参战部队中,杀敌立功,夺取武勋。
如果现在就封秦牧为关内侯,近的来看,刘弘不想太明目张胆的打破刘邦那条‘非有功,不得侯’的规矩;长远的角度来说···
刘弘担心将来,秦牧真立下实打实的武勋时,刘弘将封无可封!
在刘弘的预想中,卫霍两位天之骄子,到刘弘死的那一天都未必能出生;除去历史上证明过自己的将领外,秦牧,便是刘弘打算一手培养的将才,乃至于帅才!
——将官世家出生,政治成分清白,秦牧唯一欠缺的,其实就是实战经验,以及理论知识的学习。
理论知识,对刘弘而言轻而易举——给秦牧一块令牌,许其自由出入皇家图书馆石渠阁,自由阅览石渠阁所藏之兵书即可。七零佛系小媳妇最新章节
历史上的霍骠骑,大概就是这样被武帝爷培养出来的!
即便秦牧没有霍骠骑那么出色的天赋,几十本兵书啃下来,秦牧怎么也不会比历史上的贰师将军差太多。
至于实战经验,那就更简单了——秦牧原本就是北军校尉,再加上皇帝亲信大将的身份,‘稍微’多一些打仗机会完全没问题。
反正刘弘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待秦牧一步步成长。
※※※※※※※※※※
看着在殿门出脱下布履,恭敬的解下腰间佩剑,规规矩矩走进温室殿的秦牧,刘弘轻轻点着头,温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赞赏。
不过一个月,秦牧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已是被北方的冬阳晒得鹊黑;脸颊处黑里透红,隐隐有些开裂的痕迹。萌妻出没:夜少强势宠最新章节
不过经此一行,秦牧本就不算瘦弱的身体明显更壮了些,目光中的青涩也逐渐褪去,原本有些空旷的颌下,也已是覆上浅浅一层细髯。
“此番穷徒远行,卿劳苦。”
听着刘弘略有些暗哑的嗓音,秦牧愣了那么半秒,旋即赶忙正色道:“此臣之本分,陛下万莫如此。”
看着秦牧依旧如往常般严谨稳重,刘弘再度点了点头:“赐座。”
——变声期带来的这幅公鸭嗓,已经让刘弘苦恼了好些日子了!
待等秦牧正身跪坐下来,刘弘才开口问道:“朕交代之事,卿办的如何了?”
在决定以衣带诏征召飞狐军入京勤王,并决定好具体细节之时,刘弘交给秦牧的任务,就不只是‘吸引陈平、周勃的注意力,为真正前去送衣带诏的汲忡打掩护’。营销大亨
秦牧此行箫关,第二个任务,便是替刘弘视察箫关防线,如果有机会,最好在摸摸陇右的边防状况。
这也是秦牧之所以在箫关外停留如此之久,而没有再扰乱视线的到处乱窜的缘故。
闻刘弘发问,早已打好腹稿的秦牧略一沉吟,再度组织了一下语言:“臣此行陇右,可谓收获颇丰!”
“哦?”
秦牧曾经好歹是北军一部校尉,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物,却能以‘收获颇丰’这个词来形容箫关,以及更外一层的陇右防线?
这无疑激起了刘弘的好奇心。
见刘弘兴致盎然的面色,秦牧直言道:“臣尊陛下之命,抵箫关之外,欲以传、引过关,却遇箫关守吏所阻。”我的穿梭反派系统无弹窗
“臣问其故,箫关尉言:匈奴所攻掠边地者,乃每岁岁首,冬十一月、十二月为多;为免细作通风报信,此二月,任何人勿得过箫关!”
听到这里,刘弘暗自点了点头:汉立不过二十余载,边防部队的素养和防范意识,还是在水准线上的。
正要再问,就听秦牧继而道:“臣复尝夜涉丘,以抵陇右;然箫关左近凡可通之处,皆以数百米宽之‘天田’铺设,其沙甚细,一日三平。”
“若有人私自涉关,不出半日,便当为箫关尉所知;遣骑卒数人,当可在一日内追回。”
听到这里,刘弘才长舒口气,对关中北部门户彻底放下心。
天田,其实就是以沙子铺成的‘防盗田’;但凡有人通过,必然会在沙田之上留下脚印。与敌同寝作品目录
若有心掩盖脚印,则将大大增长通过时间;一旦被巡查关卒发现,必定躲不过被射程马蜂窝的下场。
自太祖刘邦开始,关中就是被老刘家当做最后的基本盘来维护,内部几乎不可能出问题。
若是关外出现问题,则必将面临关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四道宏关!
其中最让刘弘担心的,就是北边的箫关!
——陈平一党,如今已是向着穷途末路的方向狂奔了···
朝堂之上,陈平所领的丞相府,已经成为了没有感情的公文颁布机器;不过丞相府所发布的公文,但凡没有刘弘用印的,统统无效!
原本碍于陈平的威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朝中百官,也是在高庙事件之后逐渐硬朗了起来,终于想起来汉室天下姓刘,而不是姓陈、姓周了。世界首富无弹窗
军队方面,刘弘一手偷换概念,直接让柴武成为了‘北部战区总司令’,这使得原本在理论上掌管天下兵马的周勃,手上也只剩下一支北军——除去北方长城一线的守卒,和关中的南北两军,汉家天下的兵马,就都在关东诸侯的手里了!
而关东诸侯王手中的兵权,别说是周勃一个太尉了,就连历史上的文、景两位帝王,也是通过吴楚之乱后一场血洗,才夺回诸侯王的兵权。
陈平在朝堂上再无威权;周勃的实际兵权也急剧缩水;刘弘唯一能想到可能导致自己输的因素,便只有北方的匈奴人,以及关东诸侯王了!
而比起通过文帝一朝野蛮生长,到景帝时已兵强马壮的关东诸侯,此时的诸侯王们,能对长安中央造成的威胁,几乎与历史上吴楚之乱中的齐国差不多——毫无威胁!
所以,刘弘最后要解决的,就是确保陈平周勃没有狗急跳墙,引来匈奴人横插一脚的机会!
如今看来,箫关一代的防御状况还算良好,刘弘心中最大的顾虑彻底消除。
刘弘最后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掌握一支忠诚于自己,并只忠诚于刘弘一人的军队!
“朕闻卿,已是归家拜会过家中亲长?”
见秦牧点头,刘弘淡笑着交代道:“令少府拨牛五十,羊五十,送往安门。”
“朕欲往南营,犒赏南军!”
南军的重组,终于被刘弘提上日程。
想了想,刘弘觉着重振军心这种事,柴武应该更有经验一些。
“着车骑将军随驾,陪朕同往!”
第0128章 戎装犒军
午时刚过,太仆陈濞驾着的御辇,以及御辇后随行的法驾卤簿,就出现在了安门外的南营前。
已一身戎装,率军列队等候于此的柴武,看着同样甲盔齐备,由令勉搀扶着走下御辇的刘弘,不由眼前一亮。
——对封建时代的军队而言,皇帝戎装犒军,几乎算得上最大的集体荣誉!
因为此举,会带给将士一个非常浅显的信号:诸将士,皆国之栋梁;非戎装相见,不能表达朕之敬重!
无论古今中外,人一生的追求,无非是物质上的钱权,以及精神上的认可;而比起酒肉钱粮的物质犒赏,这种精神层面的激励,无疑是军卒更加渴望的。
不过,在看到天子卤簿后面跟着的,由少府的底层佐吏驱赶着的牛、羊,以及一辆辆无厢马车拉着的青铜鼎后,飞狐将士们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重头戏,应该是在南军。
这倒也没有让飞狐将士感到刘弘‘厚此薄彼’——早在飞狐军抵达南营的当天下午,天子就已经携带者酒肉粟米,亲身前来南营,同飞狐将士同食共饮了!
而且陛下如果是要犒赏飞狐军,那完全没必要携鼎前来——常年驻扎于飞狐口山林间,飞狐将士早就习惯吃半生不熟的肉了!
架起一堆篝火,简单粗暴的炙烤食用,才是飞狐将士最喜欢的吃肉方式。
当日,天子甚至亲手燃起一堆篝火,与飞狐军的底层士卒一同围坐与火堆旁,以箭串肉,炙而食之!
与之相比,陛下今天为南军准备的这排场,怎么都是比不上当日的。
——封建时代的军队,应该是最容易收买的一个群体了:封官赐爵,可以得到军队的效忠,犒赏钱粮,也可以得到军队的追随。
实在穷的不行,那做出一副‘解衣衣之,推食食之’的作态,也同样的白嫖获得军队的认可!
与单纯的飞狐将士不同,柴武已早早收到刘弘即将驾临南营的消息;对刘弘地来意,柴武自是知之甚详。
那一场北军嘶吼着‘尽杀诸吕’,南军呐喊着‘保卫社稷’,唯二的两支禁卫在未央宫墙上厮杀,在长安街头追砍的战斗,让南军原本六千余人的战员,骤减为现在南营中,这不到一千行尸走肉。
作为‘皇党’,柴武自是早就收到过一些隐晦的小道消息:陛下意欲起复南军。
不过在柴武看来,南军的重振重组,其难度丝毫不亚于以新兵蛋子为兵卒,重新训练一支精锐部队!
自太祖高皇帝刘邦时起,南军武卒,便尽数由刘邦从沛县带出来的部队,即‘山东老兄弟’及其后代组成。
第一代的南军武卒还好一些,虽然在绝大多数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