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身边也站着一人,正是奥伦堡的侦骑,羊皮长袍上罩着一件棉甲,带着尖顶的羊皮帽子,而他阿齐兹却盘着厚重的头巾,头巾的正中镶着像火一样艳红的宝石,头巾的一侧插着一根明显是来自里海金雀的金色羽毛。
一身的阿拉伯风格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长约四尺、弧度颇大的乌兹钢刀。
“走,整队,出动两千骑,去会会彼等”
一直以来,作为镇守奥伦堡的将领,阿齐兹并没有与瀚海军交手的机会,不过眼看着敌军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通过,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何况,他还控制着奥伦河上唯一的桥梁呢。
于是,在那座桥梁附近,两支军队相遇了,哈萨克的军队都是长袍外面罩着棉甲,而罗继志的骑兵旅此时已经将所有的甲胄穿起来了。
罗继志带着一千飞龙骑缓缓朝阿齐兹的大队靠拢,最后,在双方相距约莫三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了。
作为临潢府的大将,罗继志自然听说过阿齐兹这个人,眼下见他带着骑兵堵住了通往奥伦河以西的唯一一座桥梁入口,便知晓今日的事情不会轻易了结,以他的实力,就是对上一万骑兵他也有办法从容对付的,不过眼下他是去特兰西瓦尼亚“公干”的,一路上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岂能在小小的奥伦堡城下纠缠不休。
“真正的班超、陈汤”
那是尼堪对他的期许。
“阿齐兹将军”,罗继志操着突厥话说道,“我等需要从此桥通过,前几日便知会了你等,需要多少银钱不是都讲好了吗?为何还要如此?”
此时,罗继志身边有三人都是怒目而视,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大战一场。
这三人是:
图里琛,罗继志旅飞龙骑副指挥使;
孙思克,罗继志旅猛虎骑副指挥使;
孙德刚,罗继志旅猛虎骑指挥使。
原来在那东晓三年成立的梨树城骑兵学校,首届学员已经毕业了,其中的佼佼者大多分配到了各地。
其实,像图里琛、孙思克这样的人,在骑兵学校学习一年后对于各类知识、技巧就已经习练得差不多了,剩下来的两年多半在各骑兵旅“实习”,三年下来后其职位早已经是处于尉官与校官之间的级别了。
目前尼堪让这三人来到罗继志旅,让彼等担任各团的副指挥使,而正指挥使却没有,显然是要让彼等独当一面了。
三年后,出自精奇里江达斡尔部落的图里琛愈发显得膀大腰圆,是妥妥的飞龙骑人选,而孙思克却更加沉稳、精干。
原本在骑兵学校备受嘲笑的孙德刚却是在二年级末的时候才到各骑兵旅实习,饶是如此,他的成绩、级别依旧赶上了其他人。
三年,足以产生巨大的变化,像孙德刚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按照尼堪的评语,“孙德刚是一个标准的汉人骑兵,必将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兵将领”。
其实,按照尼堪心里的想法,像孙德刚这样的人有些像后世某部著名电视剧所渲染的那样,他应该成为一个“兵王”的,最好让他在自己身边历练,不过一想到在自己身边并没有多少机会,最终还是让他来到罗继志的身边历练。
三个梨树城骑兵学校的年轻学员,都只有十岁,便当上了一个团的副指挥使,虽然性格各不同,不过都是在听着瀚海军大杀四方的故事中长大的,而那甚小玉兹的哈萨克骑兵连续几次都是瀚海军的手下败将,不主动放开桥边的栅栏哈萨克人用于收税的一种手段,反而摆开阵势挡住桥梁,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哈哈”,对面的阿齐兹也大笑起来,“上次你只说有三千骑,眼下却是一人两马,还有大车、骆驼,这商税便要重新算过了”
罗继志未置可否,也大笑三声,“阿齐兹将军,你可知晓一事?”
阿齐兹一愣,其实他的内心也在打鼓,特别是当他亲眼见过对面飞龙骑那明晃晃的板甲以及每人手里那说幕⑶购螅丫行┖蠡谧约呵峋偻耍詹挪还撬荡蠡俺懦懦∶姘樟恕�
“哦?何事?”
“哈哈哈,我家大汗与你家大汗有一个协议,那就是将奥伦堡、阿特劳其中一地划给大夏国,你可知晓最终你家大汗最终让出了那座城堡?”
此话一出,不禁在阿齐兹的大队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那阿特劳不过是一个小城堡,还在契丹联盟手里,不过这奥伦堡可是西钦察联盟最核心的部落札剌亦儿部落世代镇守的地方,放在以前蒙古最为兴盛的时候,他们就是哈萨克大汗的“怯薛军”,再不济也是“科尔沁”,怎地大汗没同彼等商议便要让出去?
“你胡说!”
眼见自己的队伍已经军心浮动了,阿齐兹赶紧出声大喝,“若是如此,本将为何没有接到米扎尔苏丹的命令?”
“哈哈哈”,罗继志继续仰天大笑,“告诉你等,还是我家大汗体贴你等,想你等祖上跟随拔都西征不易,在奥伦堡附近已历两百年,轻易割舍不得,最后便要了阿特劳”
阿齐兹不禁松了一口气,阿特劳就罢了,那是一个萨日德格河流入里海的出海口,汗国在那里也有一处小城堡,不过却是控制在契丹联盟手里,转念想道:“以这厮的身份,肯定没有说谎,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大汗肯将阿特劳让出去的,双方肯定有交易,可汗国又有什么能拿来与这个可恶国度交换了?”
一时,阿齐兹呆住了。
无论真真实情况如何,都已经在阿齐兹的骑兵里原本平静的心里投下了石子,奥伦堡,今后不会太平静了。
半晌,从奥伦堡城方向飞来一骑,将阿齐兹从尴尬中解救过来了。
那人飞到阿齐兹面前后便飞身下马单膝跪下,并大声禀道:“比官,有消息从传来!”
那人手里拿着两卷羊皮纸原来按照规矩,奥伦堡受突厥斯坦江格尔、库利萨雷米扎尔的王帐所在,后世的哈萨克西部城市,位于里海东岸不远处双重管辖,那一卷较大的羊皮纸绑着金色的棉线,眼见得是从突厥斯坦过来的。
而那小一些的羊皮卷绑着红色的棉线,肯定是从米扎尔苏丹那里过来的。
阿齐兹心念电转,他见那侦骑脸上带着喜色,便问道:“何事?”
那人说道:“比官,大好的事情!”
“哦,可以在此地当众念出来吗?”
那侦骑此时也见到了对面的罗继志大军,便郑重地点点头。
阿齐兹心里一动,“念!”
“是,比官。就在半个月之前,大汗在阿拉套山附近再次与绰罗斯部大战一场,大败之,如今已经收回伊犁河谷以及伊塞克湖!”
估计是为了示威,此人在说话时非常大声,连对面的罗继志等人都听见了。
“哈哈哈”,阿齐兹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对面的罗继志也大笑起来。
这下阿齐兹蒙住了,不过当他听到对面传来的话语时,这心情一下又低沉起来。
罗继志的话是这样说的:
“若是没有我大夏国支援的火枪、火炮,你家大汗能打赢吗?哈哈哈!”
第三章 秋之行(3)风浪起(上)
罗继志等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奥伦河那座唯一的木桥,不但如此,阿齐兹并没有收取任何税金虽然他对大夏国新出的银币一直是垂涎三尺。
与急于了解汗国的大事相比,商税算得了什么。
何况,若是惹毛了眼前此人,自己这两千骑还能不能平安返回奥伦堡还是一个问题。
一路无话,十日之后彼等抵达了雅茨克堡,也就是萨日德格河从这里开始转向南流的地方,在后世,她叫乌拉尔斯克。
就在几日前,雅茨克的镇守大将、小玉兹契丹联盟的比官耶律兴辽收到了米扎尔的羊皮卷,里面,除了叙述江格尔大汗在阿拉套战役里的丰功伟绩之外,还提到了阿特劳的事。
耶律兴辽是一个年近五十岁的矮壮汉子,与他弟弟耶律桃花石不同,他是一个纯粹的武将,年轻时还是一位勇将,同时也是一位深谋远虑的将领。
他接到米扎尔的信后便陷入了沉思。
“大汗在阿拉套的战事与割让阿特劳同时发生,这两者之间必定有关连,不用说大汗应该与大夏国那位大汗有过秘密交易了,汗国的筹码就是阿特劳,而大夏国呢?”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大夏国能为汗国提供什么帮助,不过一想到阿特劳,他的心情顿时有些烦闷。
阿特劳,原本也是汗国的夏宫之一,不过当奥伦堡兴起后,阿特劳便衰落起来,不过阿特劳附近虽然荒芜,却有两样东西异常宝贵。
一是设在里海沿岸的盐场,这还不算什么,里海的海岸线很长,不能在阿特劳设置盐场,能够煮盐的地方多得是。
其二便是猛火油。阿特劳附近遍地皆是从地上冒出来黑乎乎的黑油,以前拔都西征时随军的汉人利用此物制作猛火油,在西征大军攻打基辅罗斯、莫斯科时都大显神威。
不过眼下那能够轻易点燃的黑油已经不多了,剩下来的多是不容易点燃的黑油,北面的俄罗斯人倒是看上了这样的黑油,还用银条向彼等收购,也算是他契丹联盟不多的财源之一,不过这样的黑油除了阿特劳,在里海北岸还有。
其实阿特劳是世界上少有的出产天然沥青的地方,对于摸到了工业革命门槛的大夏国来说,此物无疑是异常宝贵的,可大量用在船只、道路上,反而那能够燃烧的石油彼等尚没有摸到全面使用的法子
耶律兴辽不解的是,就算是方圆百里,大夏人拿下此地后能做什么?里海是内海,西边是俄罗斯人、克里米亚人的势力范围,东边是希瓦人的势力范围,哈萨克人也占一部分,南面则是波斯人的天下,就算彼等水师实力强,可到处是敌对势力,彼等也无法靠岸。
何况里海附近除了南面的高加索山,并没有大量出产树木的地方,彼等就算会造船,也没有材料制作。
那就是看上这黑油了,不过这黑油又不能点燃,弄过来又有何用?
何况彼等偏隅于一地,就算弄来了大量的黑油,又如何运出去,真将我契丹联盟与哲德乌尔联盟看成泥捏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米扎尔还是在信中让他“配合彼等交割阿特劳”,自然了,言语里颇有些不甘。
还有一事让他烦闷不已。
拔野风来了。
在原本的小玉兹联盟里,有三个部落与以前的契丹国有较深的渊源,其一便是他这一部号称出自迭剌部的耶律部落了,还自称是耶律大石的后裔,另外一部是号称出身以前契丹国根本两部之一的乙室部另一部是迭剌部,后来乙室部几乎成了迭剌部耶律家族的后族,皇后几乎无一例外出自该部,而该部的人全部为“萧”姓。
而在契丹国的历史上那位权势熏天的述律皇后耶律阿保机之妻却出自回鹘拔也古部落,回鹘帝国灭亡后,大部分部族跟着西进、南下了,最后成了西州回鹘、甘州回鹘以及喀喇汗国,而留在草原归顺契丹人最大的回鹘部落就是拔也古,拔野姓也是契丹国除了耶律、萧两姓之外最显著的大姓。
如果说乙室部是专属后族的话,那么拔也古部便是专属王族妃子部落。
而拔野风便是这一部的后裔。
耶律、萧、拔野,在大辽时代,实际上支撑着整个草原部落,在以前的小玉兹,便是他耶律兴辽、萧承翰、拔野风三部了,如今萧承翰、拔野风都加入到了大夏国,只有他耶律部还在那甚小玉兹联盟里。
罗继志西进后,原本在喀尔喀西边乌列盖的拔野风旅开到了临潢府,而原本在库苏古尔湖以南木伦城的安童旅则调到了乌列盖。
当然了,对于加入大夏国他耶律兴辽一点也不想,他仔细观察过加入到大夏国的托音部,彼等也就是日常用度比寻常部落好一些罢了,其它的服徭役、兵役一点也不比哈萨克汗国少。
这当然是他想象的,因为他经常看见大夏国修葺道路,而牧民也必须在一年时间至少抽出三个月的时间当民兵,不过与哈萨克汗国不同,大夏国的修葺道路采用的是招募制,参加人员不但食宿全免,还有不菲的津贴,服兵役时也无须做自己整备兵器、甲胄,期间的食宿也是免费的。
这一切,都不是一个远离大夏国的契丹联盟部落所能了解的。
饶是如此,耶律兴辽不像米扎尔、阿齐兹,对于这个崛起于以前契丹国土上的大国还是有些向往的。
故此,当他得知罗继志的大队东行至雅茨克时,不仅没有收商税的打算,还奉上了牛羊草料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