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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大爷讲故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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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赶快交代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等鉴定结果出来了证明就是你下的毒手,非打断你的手脚不可!”。

    此时的纪刚根本没注意到罗队长刚才略带威胁的语气,此刻的他大脑已经乱了,“小婷,她,被人害了,她被人害了……”他感觉自己身体里血液已凝固成一团,“突,突”地由里朝外冒着死气……

    罗队长盯着纪刚,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还没满十岁的年轻人。其实在罗队长的心里也不认同纪刚就是凶手,他从纪刚的老师和同学中了解到纪刚在学校一直表现还不错,是个品学端正的人。

    “像这样的一个好学生应该不会去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吧,但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纪刚临时起了邪念,想趁深夜无人之际欲对周婷行不轨之事,但却遭到了女孩的剧烈反抗,扭打之时不慎将女孩杀死。惊恐之余他挪走了尸体接着放火想去烧灭证据。哎,人哪,一念佛,一念魔,全在一念间啊!”罗队长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不久后,省里司法中心传出了此案的鉴定结果。当时的技术条件根本不具备做DNA对比,所以只是对比了血型。鉴定结果表明,纪刚是A型血,而从凶案现场提取到的体液血型是B型,所以纪刚的作案嫌疑基本上被排除了。

    看来凶手另有其人!

    罗队长带着警员们在连山村和邻村展开了周密的调查,很快,有两个嫌疑人渐渐浮出水面。

    第一个嫌疑人是周婷家的门邻王老汉,别看这家伙已经60多岁了,但据许多村中的妇人反应,这小老儿特别好色,经常没事偷看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洗澡上茅厕。有村民说曾多次看见王老汉色眯眯地盯着漂亮的周婷看,目光猥琐而淫邪。

    果然,警察们从王老汉的家中搜查出很多女性的裤头汗衫等贴身衣物。经村民辨认,确实是本村村妇们曾丢失的。

    在这些物证面前,王老汉只是爽快地承认自己是有偷窥和偷盗村妇内衣裤的行为,但拒不承认是自己杀害了周婷。

    他告诉警察他的腿十来年前就因严重的风湿而行动不便了,平日里不拄着拐都不能走动,站都站不住,怎么可能完成扭打,杀人、运尸、放火、翻墙等一系列行为呢?

    医院也给出了鉴定结果,王老汉的腿确实患有非常严重的关节病,根本不具备正常行走的能力,更别提奔跑了。所以,王老汉的嫌疑被排除了。

    第二个嫌疑人是周婷母亲的情人二黄子,据村人反映这家伙成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喜欢勾搭一些留守妇女从她们的手里弄钱花。他和周母经常在一起玩麻将,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

    看到警察找上门,二黄子可吓坏了,他连声哀嚎道:“我的天,这姑娘咋会被人害死了呢!警察大哥,这人真不是我杀的!我要是有那个胆,也不会靠着骗几个老妇女的钱为生,成天给她们当狗耍着玩了!”

    这家伙倒没说假话,经过调查警察们了解到,案发当夜二黄子在邻村某寡妇家留宿一夜,根本就不在村里,不具备作案时间。所以,他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面对扑朔迷离的案情,警察们束手无策,案子在岁月中渐渐沉淀下去……

    此时,回到家中的纪刚日子也不好过。很多人在背后都对他议论纷纷,说就是他想强上周婷,人家不同意,结果失手杀了人。要不是他爸是部队里的大官,官官相护,警察早把他逮去蹲大牢了。

    人言可畏!渐渐地,纪刚的亲戚、朋友、同学都离他愈来愈远了……

    高考成绩发榜后,不出所料,周婷是全校第一名。果然像班主任李老师说的那样,清华,北大对她来说都是没问题的!可惜,这朵娇嫩的花还没等到怒放就枯萎了……

    纪刚的成绩也非常不错,虽然没达到公安大学的分数线,但最终也被外省的一所警察学校给录取了。

    进入警校后纪刚每天拼命学习,拼命训练,力求各方面都做到极致。但是没过多久,一个谣言就在警校里传开了,说纪刚在家乡曾涉嫌奸杀案,后因有个当团长的老爸从中干预才得以侥幸逃脱法律的制裁。一时间大家对此事都议论纷纷,很多不明就里的同学都对他冷嘲热讽,嗤之以鼻。而女同学们更是不敢靠近他身边半步,深怕祸及自身。

    不知有多少个寂静无人的夜晚,纪刚都会独自静静地坐在校园操场的一偶,默默回忆着他最后一次看见周婷的那个晚上。

    他努力地回忆着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每当他想起周婷最后离去时那个既羞涩又欲语还休的样子,他的心都像是被刀子划过一样痛,他知道她再也不能跟他说出她心中的秘密了!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从他眼中滴落出来,打在地上的小草上,四周响起一阵“嗡,嗡”的虫鸣声,仿佛它们也在为他的哀伤而悲鸣!

    就在样,在旁人冷漠且夹带着奚落的目光中,纪刚黯然度过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毕业后,成绩优异的纪刚主动放弃了留在当地公安机关工作的机会,回到了故乡的小县城里做了一名普通的刑警。他暗自发誓,有生之年他一定要抓住那个杀害周婷的凶手,以告慰那个可爱,可怜的姑娘!

    但现实是残酷的,它很快就给了纪刚当头一棒!

    入职后的纪刚调出了周婷一案的卷宗,轻轻拂去了上面尘封多年的灰尘。在经过一番仔细的翻阅后,纪刚明白了此案为何一直未能侦破的原因:没有足够的证据!

    卷宗里写得很清楚,当年的案发现场,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而周婷的床铺被火烧后又被水浇过,法医虽然幸运地提取到了一块沾有血迹和体液的床单以及几根不属于被害人的毛发,别的就一无所获了。

    床单上的血迹经鉴定是属于周婷的,现场遗留的唯一和凶手有关的证据就只有体液和毛发。

    当年案发后,刑警大队长罗队曾将连石村和周边村子以及县城里所有曾有过犯罪前科的成年男子都排查了一遍,但毫无收获,案子只能暂时搁浅下来。

    刑警队平日的工作非常繁忙,纪刚只能在工作之余暗中调查当年的悬案,他希望自己能查到些什么,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般,匆匆而逝,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罗队长退休时将早已是刑警队副大队长的纪刚提拔为大队长,但纪刚却毫无欣喜。

    多年来在他的耳旁常常会不自觉地响起一个娇俏的声音,“刚哥,你猜我准备报哪个学校?”,而每当他想努力去捕捉这个声音时,一切却都消失了……

    这些年的刑警生涯中,纪刚不知抓获了多少个重犯,但却都与当年那离奇诡异的一案无关。他甚至连周婷现在究竟是生是死,都还不能做出确切的判定。

    埋藏在纪刚内心深处的那种压抑可想而知,多年来他一直单身着,因为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刑侦事业上。他发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亲手抓住那个凶手,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三年后某个平常无奇的日子,一帮村民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竟为这桩陈年旧案找到了突破口。

    当时,全省都在搞村村通公路,纪刚家乡的那个小县城也跟风开始兴建公路。

    这日,一群挖路基的村民在清理路边一个废弃多年的雨水涵洞时,从里面发现了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和少许衣物的残片。

    其中一个蛮壮的村民挥着手中的铁锄将那个编织袋粗鲁地刺破,一个灰扑扑的东西立刻骨碌碌地从破口处滚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到了那个村民的脚下。那个村民定睛一看,当即就吓得魂不附体,一口浊气卡在了喉间,“人,人头,咯……”。

    接到报警后,纪刚迅速带领警员赶到了现场。他蹲在那个编织袋旁边,细细查看着从那个编织袋里倒出的一堆枯骨。

    突然,灰色尸骨中一颗小小的白色光滑石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它,仔细看了看,接着猛地将那颗石头紧紧攥住放在心口处摩挲着,“小婷……”他悲哀地叫着那个多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名字,泪水不自觉地扑簌簌掉落下来,染湿了他警服的前襟。

    连山村,顾名思义,一山连着另一山,山山相连,此起彼伏,层出不穷。在这些山上,产有一种当地人叫做“歪歪肉”的石头。这种石头质地光滑,洁白圆润,纹理像极了一种诨名叫“歪歪”的蚌类,故大家都称这种石头为“歪歪肉”。

    纪刚认识这颗小石头,那大概是纪刚上初中时候的事了。一个秋日的下午,他领着周婷在村附近的一座山上摘山里红果子吃。在经过山涧里一条窄小的溪流时,他一眼就发现了混杂在溪石里的一颗圆润洁白的小石头。

    后来纪刚把那颗石头带了回去,然后费了很大功夫在上面凿出了一个细孔,又找母亲要了根水红色的毛线穿进孔中,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项链,把它送给了周婷。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周婷看到这个质地粗劣的项链时那种既惊讶又欢喜的神情,她高兴地说要永远把它带在身边。而此刻,石头还是那个石头,人,却成了枯骨……

    但是现在仅凭这颗石头是不能证明这堆尸骨就是周婷的,必须得到科学的验证。

    纪刚记得周婷幼时顽劣曾被别的孩子无意中用石头砸烂了头,还因此住院治疗过很久。他仔细地端详着枯骨中的那个头颅,确实有一处陈年骨伤的印迹。

    为了确认清楚枯骨的真实身份,纪刚火速联系了省厅司法鉴定中心,然后带领下属警员携尸骨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

    火车一路疾驰,不停地发出呆板空洞的轰隆声,窗外路边高大的白桦树也在视野里不停地后退着,而纪刚此时的回忆也后退到了多年之前。他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是你吗,这真的是你吗?”他低声喃喃自语道,手不自觉地揽紧了贴在胸前的那个盒子,那个装有头骨的盒子。

    很快,省司法鉴定中心在一番严谨细致地鉴定后确定了那个头颅的主人正是失踪多年的周婷。

    鉴定结果显示,周婷的尸骨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其舌骨却有骨折迹象,推测她可能是被人在自家床上掐死或勒死的。

    同时,鉴定中心的专家还指出死者死亡时因还比较年轻,牙齿应是非常坚固的,但其颅骨上的几颗前牙不知何故竟脱落了几颗不知去向。经鉴定,这些牙齿并不是生前被人弄掉,而是在尸骨完全骨化后被搬动时不慎落地跌掉的。

    回到队里后,纪刚迅速组织警员去发现尸骨的地方进行查找,但反复多次后都一无所获,并没有发现周婷头骨上那几颗遗失的牙齿。

    与此同时,纪刚发现了另一件很奇怪的事。那个藏有周婷尸骨的涵洞并不是在周婷遇害那年废弃的,而是在案发两年之后。纪刚了解到在涵洞废弃之前,经常会定期有养路工人前来清理污物。要是当时洞里有尸骨,他们不可能会发现不了,这些都充分表明废弃的涵洞并不是此案的第一抛尸现场。

    可是凶手为何当时在杀害周婷后没有把尸体丢在这里,而是在几年后才转移到此的呢?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知道当年的抛尸地可能即将暴露,于是被迫将尸骨从原处弄出,后转移到此处。

    但是很可惜,无论是重见天日的尸骨,还是这个废弃的涵洞,除了茫茫荒草外,纪刚他们什么线索都没再发现。

    纪刚找到周婷的父亲,把他姑娘的遗骨交给了他。望着眼前衣衫破旧,头发斑白得如同七,十岁老人一般模样的男人,纪刚的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当年意气风发,精明强干的男人原本应该在部队里大有作为,为国家效力。但自从女儿出事后他就变得一蹶不振,最后从部队草草离开去了老家。

    回去后他就和家里那个整天到处玩麻将,找野男人的老婆离了婚,然后一直独居在乡下,靠着几亩薄地种些粮食蔬菜聊以度日。

    按照村里的习俗,横死的小孩是不可以进祖坟的。于是,周父就在县城的墓地买了一个位置,将女儿的尸骨安葬在了那里,可怜的姑娘这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块安身之处。可是她身上那如山一般沉重的冤情,难道就这样随风而逝了吗?

    冥冥中,一切都自有安排!

    一年后的那个秋天,邻省的公安机关发来一份协查通告,犯罪嫌疑人是俩兄弟。

    哥哥叫张军,弟弟张兵,年纪都在三十出头,原籍就在纪刚所在的那个县城。

    资料显示,张军张兵于十几年前外出打工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家乡。最近二人因涉及一起强奸抢劫案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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