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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大爷讲故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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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深吸了一口烟,木然地盯着烟头的火光,一脸愁容,说:“嗯!算了,如果警察找我们就再说,我们还是回去早点睡觉。”



雨中怨灵:第二回落魄之人



刘卫国,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地中海”大叔,身高一米七三左右,穿着一件横条纹POLO衫和一条宽松的西裤,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大腹便便的样子。他曾经是F市一家民营皮鞋厂的货车司机,三年前,这家工厂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后来他就开始干起了跑出租车的行当。

    刘卫国脾气不大好,比较暴躁;他不仅好赌,而且还好酒好色。据说去年,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都输了个精光,他老婆一气之下就跟他离了婚,并且带着孩子改嫁他人,从此刘卫国就成了一个孤人,浑浑噩噩地混着日子。

    通常他白天不是打牌就是窝在家里睡觉,不过睡觉只是因为兜里的钱被输光了。每天到了傍晚六点,他才出去跟人接班跑出租,赚点钱维持生活。

    F市荷花村的村道上,停着一排形色各异的轿车;其中一栋五层民房内,隐藏着一家简陋的麻将馆。一楼的两个大房间里都坐满了人,屋内烟雾缭绕,到处充斥着赌客们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和喧闹声,众人就像参加宴会一般热闹非凡。

    十几张麻将桌上摆着一沓沓红绿相间的钞票,赌客们的表情各异,有的轻松喜悦,也有的郁闷气恼,还有的沉着冷静……

    不过最惹眼的应该是墙上挂着的那块极具讽刺意味的牌匾,上面写着“和气生财”四个大字,它似乎是在告诉世人,赌徒才是世界最和谐的群体。

    刘卫国看着眼前剩下的几十块“吊命钱”,手里夹着烟卷,边起牌边恼骂道:“X你妈的,老子今天手气怎么就这么背,尽他妈抓一手烂牌……”说罢他抓起一颗麻将,用拇指搓了一下随即用力地拍在桌上。

    “红中……”

    “杠。”对面一个中年妇女说。

    “老刘,你是不是今天拉屎没带纸啊?手气这么臭。”一个坐在刘卫国左边的赌友调侃道。

    刘卫国没有接话,只是扭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时间指向五点四十五分,出租车交接班时间快到了。

    “我和(hu)啦,哈哈…!”坐在右边的男人笑道。

    刘卫国站起身,闷闷不乐的冒了一句:“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他妈的烟钱都输没了。”他抓起仅剩的三十几块零钱,到柜台买了一包“红双喜”;然后撑着雨伞径直走向停在麻将馆外边的出租车,摔门而入。

    他点着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两口,随即又摇下车窗玻璃,“呸—”他朝车窗外吐了一口唾沫,估计他已经气的连晚饭都吃不下了,或许应该说他连饭钱都输没了还更贴切一些。

    拒客宰客的现象在F市的出租车行业里早就司空见惯,就算有人投诉,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相关部门根本就不管。每逢下大雨的天气,都是出租车及黑车司机们最嚣张的日子,只要超过四公里以上,他们就一律不打表,计价随便喊。

    可是今天,外边连鬼影子都没有几个,更别想会有多少人会来打车。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连下了两三天的暴雨,路面早就水漫金山了,像这种鬼天气谁还愿意出来呢?再说了今天还是中元节。

    刘卫国在市区兜了三四个小时,只载了几个短途的乘客。这会儿,他正把出租车靠在市中心一家叫“午夜迷情”的酒吧门口候客。通常酒吧、火车站、KTV、大型医院等都是他们经常候客的地方;他今天心情郁闷,没心思去火车站那些地方,开空车绕来绕去浪费油,他现在只想再跑两趟短途就收工回家睡觉。

    他时不时地望向酒吧门口,偶尔吸两口嘴里叼着的半根香烟,他今天晚上可是还没有吃晚饭,此时他感觉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他恼怒地看着挡风玻璃上冲刷下来的雨水,像是在埋冤这鬼天气让他整个人都发霉了一般,他用手指捏着跳个不停的右边眼皮,嘴里嘟囔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天已经够他妈倒霉了,你居然还跳。”他气得狠狠的拍了一把方向盘。

    又过了一阵,刘卫国感觉自己实在已经饿的不行。只见他推开车门,抓起一把雨伞就朝着酒吧左侧的一家便利店走去;买了一个面包、一瓶五十六度一百毫升装的二锅头,就又回到了车里。

    他大口地啃了一口面包,然后又拧开二锅头大口地喝了两口,酒后驾车对刘卫国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突然他想起了两年前自己酒驾造成的一次严重的交通事故:那是一个下午,照样下着雨,他在中午喝了点酒,下午三点左右接到一个到南屿县的乘客,在返回市区的途中,不小心撞倒了一个骑电摩的女人。

    当时他看着那个女人躺在地上没有动弹,发现四处没人,就不管不顾地开车溜之大吉了。为了躲避抓捕,他还偷偷逃到了外地;警方因为线索不足,一直没有查到肇事者,他在逃亡一年以后就潜回了F市……

    一个面包下肚,不知不觉那瓶二锅头也所剩无几,随即他仰头把剩下那点也一干而尽。“嘶…哈…”刘卫国一脸惬意地呼出一口酒气,然后又摸出一根香烟点上。结果他还没抽上两口,就看到从酒吧门口走出来两个人影,他急忙按了两下喇叭。

    紧接着后排车门被人拉开,坐进来一男一女,年龄都在二十四五左右,小伙子刚坐进来就迫不及待地亲了旁边的女人一口,然后才关上车门。

    “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刘卫国冷声问道。这两人在一个老光棍面前上演激情吻戏,刘卫国自然心情不爽,对他俩也没啥好态度。

    “到南屿锦绣华城。”说罢男人就把手按在那女人胸部一阵乱摸。

    女人醉眼迷离,像是喝高了,娇嗔道:“讨厌…哎呀你轻点嘛,弄疼我了。”

    “去南屿一百。”刘卫国说。

    “这么贵,你干嘛不去抢?”男人不满地说。

    “南屿那么远,我回来还要跑空车,走不走随便你。”刘卫国坚持道。

    “好啦!好啦!不要啰嗦,快点走吧……”男人极其恼怒地吼道。

    刘卫国咬了咬牙,按耐住叫两人滚下去的冲动,心想:哼,他妈的,有钱不赚王蛋。随即他动作麻利地调了个头,朝城郊的南屿县开去。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通过后视镜打量着两人,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样貌猥琐,大鼻子眯眯眼、尖嘴猴腮,脖子上挂着一条筷子粗细的金项链。那女的倒是性感妖艳,浓妆艳抹,高鼻梁大眼睛,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样貌,而是她那件低胸连衣裙里面兜着的两个雪白大馒头……

    把刘卫国看的口干舌燥,不过他只有艳羡的份。类似这种货色在孚市的各个酒吧夜场屡见不鲜,他也见怪不怪。经常出入夜场的有几个不是风流之人?

    “午夜迷情,这名字取的还真他妈恰到好处啊。”刘卫国冷哼一声。

    作为一个老司机,刘卫国选择走三环,这样更快。大概十一点钟左右,车子驶出市区下了三环路,然后又快速进入了漆黑的临江路。在离路口一千米左右的转弯处,刘卫国透过模糊的挡风玻璃隐约看到前方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刘卫国放慢了车速,打算从面包车的左侧车道绕过去;在跟面包车插肩而过的时候,刘卫国向副驾驶室那边探了探脑袋,发现面包车前边站着一个打着红伞的男人,正照着手机闪光灯朝路基下东张西望。

    “一定是发生交通事故了”,这是刘卫国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直觉。然而外面下着暴雨,他并没有打算停下车出去看热闹,再说现在车里还有乘客。

    突然,刘卫国看到路边那人一下子掉了下去。刘卫国心头猛的一惊,想继续看个究竟,却发现眼前只是一片漆黑,原本右侧停着的那辆面包车和车前站着的那个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再仔细看了看,还是啥都没有,仿佛这一切根本就不曾发生似的……

    正当刘卫国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恐怖的一幕,吓得他差点魂飞天外。只见坐在后排的那对男女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全身湿透,并且衣衫破损,破口处还不断往外渗着猩味扑鼻的血液;男人的嘴巴已裂到了耳根,下巴下垂,只有血淋淋的舌头还吊在那里微微颤抖,男人断断续续的从嗓子眼发出“呃……呃”的极为说纳胍鳎袷窍胨凳裁矗辉倏茨歉雠耍飞⒎ⅲ蹁醯耐贩⒘杪业靥诹成希呖琢餮恢谎壑橐讶欢峥舳觯丝陶惫垂吹囟⒆帕跷拦�

    刘卫国何曾真正目睹过这种恐怖场面,他被吓得全身汗毛直立,头皮发麻,感觉就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尖灌注到了全身。

    “啊——”刘卫国瞪大眼睛杀猪似的大叫一声,猛地踩下油门,此时他早已满头大汗,裤裆里湿成一片。

    “啊!”后排的女人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尖叫一声。

    紧接着后排的那个男人就怒骂道:“神经病啊,你故意的是吧,他妈的吓死人了。”

    刘卫国喘着粗气,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硬着头皮慢慢地抬眼瞟向后视镜,却发现后排座位的两个乘客仍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刘卫国用力拍了两下脸颊,好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他怀疑自己刚才应该是产生了幻觉,心里嘀咕道:中元节不至于真的这么邪门吧,老子可不信这些。

    “你…你们刚才在转弯那里,有没有看到那辆面包车?”刘卫国声音略带颤抖,疑惑地问道。

    男人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啥?面包车,什么面包车?”

    “我只知道车子刚开到临江路的时候,你溅了旁边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一身的水。然后嘛……有辆车好像在我们后面,大概离我们三十几米…不过,在我们前面一直是没有车的。”女人也开口说道。



雨中怨灵:第三回真相始末



两年前,临江路上,一辆电摩倒在地上,车子的零件散落一地,旁边一个二十出头女人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十米开外停着一辆出租车,从驾驶室走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留着尴尬的“地中海”,他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躺着的女人,慌慌张张的左右张望,徘徊片刻随即又回到了车里,驾着车快速离开了。

    女人全身像散了架似的,从嘴里喷出一滩血,然后强忍着剧痛,下意思地摸出手机,发了一条只有“7”一个数字的短信,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动弹。

    后来警察赶到现场,通知了家属,不过女人四肢冰凉,早就失去了生命体征,男人抱着女人的尸体嚎啕大哭,一夜之间,从二十四岁的小伙子变成了三十来岁的样子。

    三个多月过去了,由于事发路段没有监控,肇事司机仍然没有抓到,男人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从一百四十斤变成了一百二十斤,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男人坐在扔满烟头和酒瓶的房间,他想起女人最后给他发的那条短信,心中突然想到:也许那是一个车牌号,顿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辞了工作,每天骑着摩托车蹲守在临江路路口,他希望能找到凶手,但仅有一个数字的线索连警方都表示束手无策,对他来说又该从何查起。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后来男人找了份兼职工作,下了班就继续出去等,转眼一年过去了。正所谓黄天不负有心人,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一次回家途中,他发现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一个男人蹲在当时事故发生地点烧纸,嘴里嘟囔着什么却没有听见。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人极有可能就是肇事司机,于是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经过,仔细对照了车牌号,但里面根本就没有“7”字。男人有些灰心,但是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把摩托车骑到前边,然后又步行折回来假装打车。

    那个“地中海”男人一看有人过来,神色显得有些慌张,他强装镇定地上了车,问道“你去哪里?”

    “南屿黄龙路。”

    男人是不是偷瞄着这个“地中海”的举动,问:“哎!师傅,你刚才在那里干嘛啊?”

    “哦!没,没啥,烧几张资料,现在社会这么乱,信息不能随便泄露对吧,所以有的不要的资料烧掉还是最省心的,别人想拿去利用都没办法。”

    “是,是。”男人点头表示赞同。

    “哎!师傅,你应该很少来这边吧,你知道吗,在你刚才烧资料的地方去年发生过一起车祸…”男人故意装着很随意自然地说道。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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