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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大爷讲故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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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演有什么意义?特别是,这件事上面如果追查下来,县高官、文革主任,还当不当了?于是,县里决定将此事先压下来再说,按现在的行话说就是隐瞒了死亡事故,悄悄把尸体掩埋了,只当什么也没发生。

    就这样,一拖再拖,一拖就是四十六年,一直拖到现在,乔胜山的事还是悬而未决。于是,才有了飞虎英雄死后不能立碑,不能追认为革命烈士的怪事。

    到了阴曹,城隍老爷同样也犯了难:按此人生前的功德,应该转个好生,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尽享天伦之乐。但是,但是人间县太爷都压着没给定型,这生怎么转?犹豫再三,城隍老爷决定先将乔胜山的鬼魂安顿在城隍庙做个打杂的,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原来如此。

    我决定先回报社给社长汇报一下,看他怎么说?

    道个别吧,我握了握老乔的手,那手很宽厚,满是老茧:”老乔,我知道了,你要保重。我相信,你的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结论。“

    我还能再说什么呢?我只是一个记者。既然没话说,那只有拜拜了。

    我化为一阵清风,向《地府日报社旋去。



裂魂



一

    乐至自寇准开天池以来,七芯藕粉便成了御品,名声在外。相传,名相寇准初到乐至时,连年大旱,民不聊生。

    某夜,大人忧劳疲乏伏案而眠,恍惚间,有一鹤顶白发翁引游,大人逡巡而行。途中,所至之处,路皆明。行约十里,但见一池,约百亩,碧波捧月,莲排七星。

    夹岸而行,清风徐徐。大人正欢喜,突见一黑物穿梭于莲丛间,大如股,长数米,倏而明,倏而暗。大人不知何谓,愕然相向,翁曰:“此乃黑龙,其聚全县之水于此,故旱矣!”大人欲言,见其伸手入池,手长数丈,惊愕间,已摘莲回,递与寇准,说“城关镇,王小虎。”,而后一阵烟雾,不知所踪。比回首,但见黑龙扑面而来,大人大叫,门童忙叫醒大人。

    寇准醒来,见案上有一莲,细观良久,天下莲花多为九十芯,而此独生七芯,何意?谐齐心耶!思此,鸡已破晓。大人顾不得洗漱,拂衣出了衙门,径直而去。

    曲径通幽,果见一池,与梦中略同,藕叶层层,莲花点点,绿水不见底,微风拂过,皱起千层浪,绿草环绕,怪石奇树间夹其中。大人不禁感叹:“真乃上天所赐,天池也!”

    采莲一看,果七芯,遂集全县之力引水抗旱。说来也怪,渠低则水低,渠再低,则水亦再低,终不出水。却见池心有黑带环绕,径约丈余,泳水成圈,圈心一口,水从口入,而后不知所踪。大人方才忆起王小虎来。

    二

    王小虎,城关镇人氏,年十,高五尺。相传其母怀孕之时,七月不现,月斗大,九月不生,十月又缩,十一不现,十二陡降。产子时,似见老虎临门,故名之小虎。小虎出生时,初如鹅蛋大,见风而长,遽尔高二尺半,左拿金针,右握银针,长三寸四分,牙牙欲语。其父甚忧,不知其意,恐伤其身,故收而埋于神龛下。

    小虎之怪事,一时散开,村民涌见,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自其父收针后,小虎整日奄奄欲睡,数年不曾长大。然深睡后,眉心下沉,鼻耳扇动,鼾声如雷,似有紫气自口出,汇集成球,环绕其身,年龄增大越发明显。五岁后,紫气渐离,聚成球,在屋里乱蹿,其父惶恐不安,寻医问药终无果。后遇道士,说明来由,道士言:“嗜睡,走气,散魄也!当以墨斗线定其魂,魂定则神聚,人可生矣。”照做,果不再有紫气出,但嗜睡如故。一月后,脸红润,手足发热,又有紫气出,先聚为球,后伸展手足,化为人形,屋里屋外,进进出出。其父又请道士看,道士曰:“妖气也,定祸害一方,不如弃之。”王母老泪纵横,贴身之肉,岂能割舍,终不忍离。

    又三年,小虎依然如故,不长不动,王父想起道士所言,含泪欲弃。此时,门外有人径直而入,须发如霜,鹤顶,白衣。先施一礼,后曰:“不可,不可。”问:“为何?”老翁曰:“先有魂后有体,无体魂不依,无魂体不存。三魂七魄方可生,凡人魂体相依,魂之所谓,体之所以;而圣人高士,体之所不及,魂之所为掩。此子奇人也,如斯,乃缺魂也。”

    王父上前求解,老翁曰:“汝取二针者,乃一魂一魄也,魂魄归位,人自愈矣!”王父取针出,老翁点穴而入,然孩子沉睡如故。王父欲言,老翁曰:“醒后如常人矣!如遇七芯莲,大定矣!”

    翌日,小虎醒来,果与常人无异。

    三

    且说寇准忆起老翁所言,直至城关镇,一打听,果有王小虎其人,但见其貌不扬,心若沉石凉透了底,但又想起老翁所言,料必有大才,遂道明来意,委以曲求。王家上下,一头露水,不便置否。大人亟请再三,方应。

    说来也怪,小虎至,渠通水溢。然池心黑圈旋转加快,少时,满池之水运转开来。众人疑惑时,一黑物腾空而起,鹿角,红眼,麒麟须,四爪,分明一黑龙也。池水也随之腾起十数丈,又铺天盖地而下,躲闪不及者被卷入池,王母其一。小虎欲救,黑龙又如巨石从天而降,王母被卷入池底,不知所踪。待到水静时,所亡者,已有二十余人。小虎欲下池寻母,众人劝阻道:“恶龙凶残,定有去无回,当从长计议。”小虎悲极而昏厥。

    寇准作好善后事宜,来王家吊丧。小虎三日未醒,但见其眉心下沉,鼻耳扇动,似有紫气环绕。便问其故,王父便将小虎之事全盘托出。王父又道:“其病愈后,虽异常伶俐,然道士之言,如石压胸,怕辱及门楣,不敢放纵。又有鹤顶老人言:如遇七芯莲则大定。亦不知其意,今母亡,儿又病如初,不知将何为。”大人亦将老翁托梦之事告之,两人一合计,度小虎之病定与七芯莲有关,便一同来到天池。

    经黑龙折腾,叶碎花零,无有完者,唯池心剩一,盆大,仿佛有光出,二人欲够而不着。归途中,大人突忆老翁托梦之时,曾留一莲,遂去取。

    莲果在,然已枯干,熬水与小虎服下。少时,小虎醒来,王父大喜,然小虎执意欲报母仇。王父疼之曰:“恶龙凶残,儿岂是对手?”小虎道:“儿恍惚之时有遇一老翁,岁前似曾相识,今又授武艺三日,定能为民除害。吾虽小男人,亦为大丈夫,岂以一己之安危而置母仇不报,置苍生不顾?”王父一听,有神仙相助,不再劝阻,叮嘱小心,如是再三。



裂魂2



四

    寇准找谭铁匠连夜为小虎打造双股剑,并调集全部衙役弓箭准备。

    小虎欲擒黑龙,一下传遍四乡里,人潮涌来,乌云聚集。但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众人来到天池,池面如镜,残花败叶不知所踪,唯余大莲于池心,与红日对光。众衙役就绪,小虎上前叫阵,然池中毫无反应,寇准便让人放水。果池水如醒,有声音自漩涡处来,如洪钟,云:“何方小子?扰眠!”小虎骂道:“你这厮祸害一方,草菅人命,快来受死!”

    漩涡处黑烟出,水四溅,比视时,黑龙已腾空,长十丈,四爪踏云,目如灯,牙尺长,吞云吐雾。黑龙睨视道:“竖子,寻死么?汝等偷水,反诬我伤人,岂有此理!”

    小虎道:“引水救旱,天经地义,人为天下人,水为天下水,何以为私也?”

    黑龙道:“本无池,一泉耳,通东海,自陈老道开泉为池后,吾从泉洞来,身长,不可复返,然泉供给有度,不可曾焉,故聚水于此,岂不为私?”

    小虎骂道:“家师开泉为池,乃镇旱也。汝霸为己有,还聚全县之水,以至于民怨沸腾,不思悔改,又草菅人命,还强词夺理,还我母性命来。”

    黑龙绕池一圈,笑曰:“凭尔等,笑话。”

    小虎欲依计行事,激黑龙入围,再令衙役射之,便剑指黑龙道:“区区小虫,何足惧哉!”

    黑龙果中计,怒而扑下,众衙役开弓,然箭抵龙鳞,碎成数段,小虎忙挥剑以击,龙侧身,遂以剑劈其尾,剑折两段。头却绕其后,比回首,已近其面,目如碗,须如带,齿似剑,口张五尺,舌翘其间,小虎遂以剑射之,龙咬,剑断数节。小虎忙后倾,闪过龙头。

    黑龙起,踏云上,笑:“哈哈哈,雕虫小技!”话间,身长十倍有余,目若盆大,角如枯树,身似城墙。张口,水若悬河,瀑布喷涌而下,众人纷纷溃逃。黑龙猛抬头,水又倒流而上,小虎被卷其中,吸上半空,欲入嘴时,一跃,抱龙须,须一甩,小虎便从半天云上重重摔下,坠入天池。

    五

    小虎坠下,恰中池心之莲,与莲同没池底。被重摔,小虎五脏受损,血吐于莲上。怪哉!七芯莲沾血后,越来越小,后成一丸,豆大,被小虎吞下。

    再说黑龙被扰后,欲水淹乐至。正欲吸水,见池心有人出,立于池面,高十丈有余,王小虎也。黑龙以水喷之,小虎一侧身,顺势去抓龙尾,黑龙一摆头,身子撞来,小虎躲闪不及倒地上,黑龙又猛虎下山,小虎翻身一脚踢角上。黑龙忙退回空中,左右摆头,大吟一声,四爪向外伸,身子遽长十倍,绵延数里。小虎惊讶之时,一个巨爪扑面而来。小虎一侧身,泥被刮掉丈余深。龙又摆尾,如飓风,飞沙走石,无数人儿飞上了天,而后纷纷落下,或跌于小虎脚旁,摔得七窍流血。小虎气极,双手握拳,捶胸,掐住左右太阳穴,大吼一声,缓缓外移,只见金银两针徐徐而出,光一闪,化为二剑。再大呼一声,眉心下沉,鼻耳扇动,紫气环绕;又大呼一声,猛仰头,遽长十倍高。

    此刻,天若泼墨重彩画,色色分明;又若闪电割夜,纸碎画裂。龙爪至处,飞沙走石;剑气至处,石裂山崩。倏而风,倏而雨,倏而明,倏而暗。雷声阵阵,星光点点。

    真是:十面埋伏将军令,大珠小珠落玉盘。琴到深处无处弹,唯有指间一弦断。一纸距裂,百光而明;一弦遽断,众音而止。

    待到风歇雨止,云开日现,已不见小虎踪影,唯黑龙瘫于地,尸绵延数里,金剑插其首,立于城南大婆娑山顶,银剑插其尾,立于城北蛇形坡。

    是夜,异常黑暗,狂风怒吼,一夜滂沱。翌日,阳光明媚,出寻。二剑犹在,却不见黑龙尸体。或曰不死而亡;或曰化为土。

    此后,乐至风调雨顺,快乐之至,人才辈出。数年后,至道光,两剑羽化成塔,南北相望,今犹在。



忠犬效主



方昭文生长于大富之家,家住方家镇,是远近闻名的富户。

    他爹方富贵精明能干,白手起家,积累了万贯家财,妻妾成群,田产房屋无数,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娇纵宠溺之下,方昭文只学会了吃喝嫖赌抽。一天,方富贵忽然中风瘫痪,大权旁落。

    方昭文被狐朋狗友骗去合伙做生意,落入圈套,赔了个精光。方富贵闻讯病重,几天后就一命呜呼。

    方昭文仍然自作聪明,轻信酒肉朋友,又被骗去抵押房屋,妄想东山再起。岂料又落圈套,最后赔得一文不名,被人夺了田产房屋,轰出家门。

    方昭文走在街头,不名一文,却发现他家的老狗尾随而行。他正气恼,捡起砖头砸向老狗,老狗哀嚎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方昭文饥肠辘辘,将身上仅有的衣服当了,买了一身穷人不要的旧衣服穿上,走进镇上饭馆,大吃一顿。

    方昭文摸着圆溜溜的肚子,打着饱隔,心满意足的迈步出来,却发现老狗又远远跟了上来。他走走停停,老狗也走走停停,始终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夜晚,方昭文来到城隍庙栖身。老狗在门口犹豫一阵,见方昭文躺倒干草之上,才偷偷溜进庙门。

    方昭文眼睛半睁半闭,见老狗进来,不再驱逐,老狗胆子渐大,一会儿挪近一点,方昭文正觉得寒冷,也不阻止。

    最后,老狗竟然卧在方昭文的身边。一人一狗,相拥而眠,倒也不算太冷。

    次日醒来,方昭文又觉饥饿,寻个破碗出门讨饭,皆是残羹冷炙,没有胃口,摔碎破碗,回到庙里歪躺干草之上。

    老狗卧在地上,瞪着两只无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方昭文。他心中一动,忽然发现,眼前的狗,其实就是一块可以充饥的狗肉。

    想到此处,他嘿嘿笑了,缓缓起身,眼睛扫视庙内,看见一个棍子,装模作样的去拿,扭身要打狗时,老狗却早已溜之大吉。

    方昭文气急败坏的扔下棍子,听着肚子咕咕直叫,气得躺倒又睡。再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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