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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键一步,就是一定要在皇宫大内,安插他的眼线,以了解董卓的一举一动,至于今日徐荣书信送到,董卓如何愤而杀人之事,他已全都知晓。
跪在他面前屏风后的,正是当时为董卓送信去的内侍之一!
第26章 王允知晓吕布、董卓不合,定美人计
定身珠帘之后的王允,脸上带着隐隐的兴奋之气,可他的声音依旧严肃。
“你,做的不错。”
“就先回去吧,给你的赏赐,就在你一旁。”
王允说着,把手探出珠帘,指了指一旁的小箱子。
“那是你的了。”
“回去之后,继续打探。多谢司徒公。”
内侍三拜九叩,小心翼翼又满眼贪婪的将身旁的小箱子搬走了。
王允淡淡的凝视着他面上的表情,一语不发,直到此人彻底离开,方才从帘后现身。
“想不到那华雄竟然死了……'董贼,这一次联军来攻,怕不是你的气运已到!”
“天子啊,或许解救您的人就要来了……”
喃喃自语了片刻,王允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之内多了几分烁烁的光芒。
方才内侍提供的消息,让王允心中大动,而今时刻,或许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机会。
决不可放过!
华雄战死,吕布因而出兵,就等于一次性折断了老贼的两条手臂。
千载难逢之机啊!
只可惜他手中无兵,不然顺势抢占洛阳,迎回天子,岂不痛快?
无奈这兴兵之事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那就只能尽尽心从董卓身上下手,分散他的精力。
如此一来,不但能直接影响老贼在军务上的判断,也能令其轻视众人。
虽说他身边还有个不好对付的李儒,但最后拿主意的还是董卓自己,要是他心不在焉,精神不存,到时候李儒有再好的建议、战策,也是白搭。
二来,一旦董卓心神涣散,其想行为必会有所偏差,加之老贼性烈如火,脾气暴躁,对手下人非打即骂都常有的事。
平时,他都那样,一旦心神不在,只怕会做的更加过分,那就没准要得罪一些人!
董卓老贼的势力中,诚如华雄一般的死忠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大部分人仍只是为了利益,才跟随其左右,为虎作伥的。
“金钱建立的关系,可并不牢靠。”
“看似铁壁,实则内里一团糙麻罢了。”
都王允眼睛亮了。
董卓帐下多为狼虎恶徒,一个个狼子野心,没准洛阳的水浑了,有些野心家就会渐渐冒出头来。
到时候与他们联手,拨乱反正,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
王允越想,越觉得方向没有错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应该从何入手。
所谓寻根而去病。
王允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放在了吕布身上,他是董卓手中最凶狠的刀,可同样也是一柄随时反主的双刃剑。
别看对外,董卓与吕布基本上都是“父慈子孝”的感人场景。
实际王允清楚,老贼怕是对吕布这头狼,从没有真正放心过。
不然此次联军来犯,只叫吕布带兵出战即可,虎牢关前九成九,就成了联军的埋骨之地。
又何必白搭了一个华雄的人头?
这就足以看出老贼的心思!
毕竟恶狼总得是放在身边,做主子牵锁擎鞭的才能略加安心。
不然一旦恶狼脱笼,只怕这再想收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搞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董卓和吕布之间便是如此!
有了这些先决条件在内,自然要从他们之间下手,此为上策。
缓缓分析,抽丝剥茧,当王允将这一切脉络梳理清楚后,其心生一计。
……
吕布也好,董贼也罢,两者虽为狼虎,可却都是贪财好色之辈。
然老贼也好,吕布也罢,如今坐拥天下,钱财对他们只是数字而已。
故“贪财”之法,不能用。
那就只能从“好色”一条入手,献美进香,相互拨撩,逼得他们醋海生波。
让他们父子两个互相争风,彼此吃醋,从而撕破脸皮,最后是兵戈相向,两败俱伤才好!
王允策划的是一出伦理大剧。
而他现在手中也正好有一个先决的优势……
“来人。”
想到这里,王允不再犹豫,决定启用一张他多年来一直筹备的底牌。
“在。”
片刻后,有人在门外应声。
王允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近乎麻木的说道:“你们去将貂蝉叫来。”
“就说我有要事找她。”
……
随着门外左右退去,王允这边也回到了公案之后,端然落座。
不一会,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老爷,貂蝉小姐来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王允吩咐了一声,起身整理过自己的仪表之后,方才来到大门处,将两扳遮挡打开。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国色天香,有倾国倾城之貌美艳女子。
身披罗群,外罩纱衣,赤着一双脚,长发之用一条素带扎着,在月下更多了几分出尘之气,翩若仙子降临。
“女儿,参见父亲。”
“起来。”
王允摆摆手,话也不说,转身进入书房当中,貂蝉也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低着的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凝重与决绝。
自那下人去找她,貂蝉就知道,或许该是到了自己报恩的时候。
……
貂蝉虽然同王允父女相称,但实际身份,却非小姐,顶多也就是个家伎而已。
昔时的貂蝉,不过是一孤伶之女,自幼无亲,一年寒冬快要冻死街头时,被路过的王允所救,而后编入王府做工讨生活。
起初王允也没放在心上,可随着日月轮转,多年以后,貂蝉竟然出落成一朵仙葩,妖娆婀娜,又妩媚动人,加之当时董卓受前大将军何进之邀入关,后其顺势夺取洛阳,擅权专横。
王允一心要辅朝廷而强天子,奈何其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即便如此,王允却也未放弃,将其所行转入地下,暗中筹备,因为知道老贼好色,又兼貂蝉有此倾国倾城绝世之姿。
王允便顺势将其收为义女,还特意召开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仪式,既为貂蝉证明,也是为了避免日后他真的用起这张牌时,有人给董卓谨言。
若是那老贼知道貂蝉婢女的身份,无论王允出于什么机缘将此女送入,怕是都难逃一死。
董卓难道是不要面子的?
在那个时候王允就把貂蝉当做了自己的一张百变底牌。
无论如此次一样,献美挑拨,亦或者是当做一张保命符,都是甚好之举。
当然,貂蝉本身也清清楚楚,明白她的身份,王允先是有大恩于她,而后又收为螟蛉,肯定不光是稀罕她个小丫头而已。
这一对父女之间,早已是心照不宣,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相比之下,貂蝉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就是这乱世中的浮萍而已,唯有随波逐流,飘摇沉浮,任人宰割罢了。
乱世红颜,从来都只是悲秋落叶……
第27章 心存死志的貂蝉
移步书房中,王允展手示意貂蝉落座。
父女两个面对面坐着,心思皆沉,彼此之间没有交流。
灯火昏昏,光芒摇曳。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允开口了,他的声调很沉,臣冷漠。
“婵儿。”
“你可知道今夜为父为何叫你到此?”
貂蝉全身一震,微微点头,轻轻的道:“女儿或许能猜到。”
“是啊。”
王允的感叹,有些苍凉:“你天资聪明,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为父不与你兜圈子……多年以来我待你如生身之父,看似慈善,实则也有私心,都只为一件事而已。”
“今夜,时机到了。”
最后这几个字,好像是钉子一样,扎在貂蝉心坎里,她也曾有过幻想,也许王司徒如此关照她,真的只是喜欢这个女儿而已。
她也需要一点足以安慰自己的奢望。
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都在此刻被打破,貂蝉脸色略微苍白起来。
“女儿早有心理准备,父亲大人要女儿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王允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道破了他的计划。
……
这一次,王允要趁着吕布出兵在即,让貂蝉与之见面,相信以貂蝉的美色,绝对能慑住此獠之心。
貂蝉绝美,吕布又是个色中饿鬼,正好相服。
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让他们见面,只因为吕布出征,才能手握兵权!
也许他在洛阳带不走多少兵将,可是虎牢关上,却有十万之众!
只要他抵达虎牢,众多兵马便悉数归于他掌握,任由其调遣。如此一来,吕布那就不再是一个“光杆”而已了。
当然,王允并非寄希望于吕布会带兵反戈一击,在其走后,他还要将貂蝉送于董卓身边。
如夏桀身旁的喜妹,商纣左右的妲己一般。
扰乱掌权者之心,再吹吹耳边风,顿时就能让董卓集团内部,萧墙火起。
能除掉一些人最好。
再不济,待吕布归来,无论其胜败,只要其返回洛阳,见到貂蝉与董卓混在一起,岂能不怒?
另寻机会,再叫董卓看到貂蝉被吕布“用强厮混”,亦或是吕布有什么不检点的行为,老贼的火气一上来怕不是还得把他给杀了?
这双方无论哪个死,对朝廷、对王允都有大利。
董卓死,王允能以貂蝉其人,顺势将吕布收入囊中,便可取董卓代之,一跃成为朝权掌控者。
若吕布被杀,董卓就是自断臂膀,华雄为吕布之前的西凉第一将,而今命丧联军之手,没有了吕布,董卓又能拿什么抵抗联军的围杀?
此为一枝三花之计也。
……
“婵儿。”
“你可都听清了。”
一口气吐出了所有计划,王允这才缓缓叹息,“为父知道,这策略对你颇为苛刻,以至于毫无人性。”
“但为了我朝廷计,什么牺牲都不足道哉。”
“你要恨,就恨为父好了。”
“此为大义,不可逆也。”
王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明月,所以他并不知道就刚刚貂蝉偷偷瞧了他一眼。
那被烛火映衬脸庞上的冰冷,令人心碎。
“婵儿,莫非是你不想答应?”
见没有回答,王允又问了一句,这时候貂蝉才缓缓抬起头来,那绝美的脸蛋上,已经毫无血色,甚至嘴唇也有些许发青。
但,她的回答,是肯定的,干脆又直接。
“父亲大人放心,女儿都明白。”
“女儿愿意。”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貂蝉的心已经死了,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受人之恩,哪有不报的?
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在当她看到王允那冷漠的脸庞,心碎之时,死志已坚,等到王允大计功成,便是她身陨之刻。
受此大辱,即便她所谓朝廷,可身为一个女人,又有什么颜面,苟活下去?
这就是命吧。
想到这,貂蝉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方才的悲凉也随之而去,既已有死志,又何必悲悲切切,反而坏了计划。
“婵儿,你笑什么?”
王允有些诧异。
貂蝉却淡淡的道:“父亲大人,女儿只是觉得这一次,或许会很有趣……”
“有趣?”
王允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背对着她,语调却变得更淡漠了。
“婵儿,你能答应,为父很高兴。”
“可还有什么要求吗?”
“若有,为父一定满足。”
“没有。”
貂蝉在这时也站了起来,凝视着窗棂前的那道背影,她的目光很坚定。
“父亲大人待女儿天高地厚之恩,女儿能有今日全仗父亲照料,岂能再做妄念?”
“若说女儿一定要有什么要求,那就是希望父亲大人可以在女儿走后,好好照顾自己,这便足矣。”
“女儿告退了。”
话说完,貂蝉缓步退去,声音轻的仿佛没有一样。
而王允呢?
依旧冷冷的注视着天上的月色,竟丝毫不被貂蝉那最后一句所触动,甚至他还觉得有些可笑。
毕竟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再多注意又有何用。
倒不如拼着一把老骨头尚存,去做一点该做的事。
恍惚之间,那明亮的天月,好似变成了董贼的人头,一刻血淋淋已经被斩落,提在他手中的人头……
……
虎牢关外。
联军驻地内。
曹阳正坐在马鞍上,观摩着李存孝的月下演武,禹王槊在他手中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能将地上的砂石卷起。
“好!”
“真好。”
待李存孝收住势头的一刻,曹阳拍手称赞。
“就你方才回身的那一下,着实漂亮,而且看似平常,是不是内里还藏着一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