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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看元兵南下势如破竹,摧古拉朽一般击败大宋的军队,实在让人心中焦急。
虽然孟珙、李庭芝、陆秀夫等名将帅军还能略微抵抗,守住长江以南。但是南宋朝廷却是只知偏安一隅,不图进取而且对军中将帅更是百般猜忌。
长此以往相互之间必然离心离德,宋军肯定会变得一触即溃,元军则更加所向披靡。
石斌知道几位名将最后死得都非常窝囊,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不步其后尘。反了就反了,大不了自己黄袍加身。
还在考虑怎么建、在哪建兵器坊时,薛亮的随从就来送信,说是晚上在“醉仙楼”请他和都作院的管事喝酒,请准时到。石斌听到消息非常高兴。
原本以为还要些许波折才能见到那管事,却没想到薛亮此人还挺厚道。拿人钱财没几天就把事给办好了。
“醉仙楼”是荆州城里最好的酒楼,看远远看去就有一座七层浮屠的庄重和气势恢宏;近来一看又见琼楼玉宇的奢华和金碧辉煌。
一条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衣着艳丽的女子在酒楼门口迎来送往各个达官贵人,楼中词曲余音绕梁更是让人想去一窥究竟。
荆州的夜景如此迷人倒是让石斌对醉仙楼更多了几分好奇。进了醉仙楼,那迎客的侍女非常端庄,款款玉步,让人感觉赏心悦目。就是那小二也不是一副奴才模样,一样的矩步方行,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薛亮的随从把石斌带到了二楼贵宾专用的“芙蓉间”,自己则立于门侧。
一见石斌来了,薛亮就热情的引见二人。而石斌和那管事也很是高兴,那管事仿佛看见了一堆银子,而石斌则仿佛看见了一堆火器。能和谐的各取所需、互通有无是最让人高兴的事情。
石斌虽然没多少社交经验,但是却喜欢看此类的电视剧,心中多少有底,只是不知道这老油条管事有多深的道行。
“石斌,王管事是我兄弟,也是厚道热心的人,几乎是有求必应。有什么要说你们敞开了的聊。不要有顾忌。”薛亮笑着说。
“多谢薛指挥。”石斌立刻感谢道。
“有薛指挥这样的兄弟我老王才过得还算滋润,的确要多多感谢你的照顾。”王管事也说道。
“你们就好好聊,我那边还有事,你们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薛亮说完还等我和王管事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出门而去。
真是老油条,拿了钱就真的只牵线,一句好话都不帮着说,石斌不禁腹诽。不过却的确又不适合在这呆得太久,当电灯泡也不好。
王管事则似乎早就料到这么个情况,只是悠闲的喝酒吃菜,并不着急。
石斌这样社交经验不足的几乎不知道开场白,一般只能等对方先开口,自己则只能坐在一边干耗着。这就容易让人看出并不精明,多半是要吃亏的。
“久闻石兄弟蹈锋饮血、有勇有谋,前段时间不光杀了郑州达鲁花赤,最近还一举荡平了为祸荆州的三个匪寨,王某实在是佩服。”
果然是个老人精,石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王管事便拿着他的功绩开始了交谈。仿佛对石斌了解很深,非常欣赏的样子。
石斌当然不会就这么认为他是真的欣赏自己,立刻自谦道:“王管事谬赞了,卑职不过是一山民而已。多谢王管事看得起我这莽夫。”
“石都头真是会说话,难怪薛指挥愿意帮你。你是说想弄几个懂制造兵器的匠人?”
“是的,王管事。我这冷兵器够用,但是我不想手下伤亡太多,所以想造点火器。这样可以我的提高作战能力;还可以自己制造更好的火器,不必再依靠他人;更可以减少伤亡,如此一举三得,所以卑职才想请王管事帮忙。”石斌笑着说道。
“这忙可不好帮。造点刀枪剑戟还可以用打铁来打擦边球,花点银钱就可以糊弄过去。可这火器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造反啊,一个不小心你我可都是要掉脑袋的,说不定还要株连。石都头本意虽好,是为了国家和将士,但是这风险太大,王某非不为也,实不能也。”王管事立刻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拒绝了石斌的请求。
看着王管事这奸猾的模样,石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暗火,只想暴揍他一顿。不过如今有求于人,只得压下火气使劲恭维。
“王管事太谦虚了,您的能力哪里会在乎这点小事。何况管事大人向来胸怀天下,以家国兴亡为己任,如此深明大义之人怎会坐视不管?”石斌舌灿生花的奉承着王管事,说到后来他都忍不住想吐。
但是见这老油条也只是点头笑笑,却还是不为所动,不得不佩服他的厚颜无耻。他只好用最后一招“银票攻势”。
“久闻王管事在绘画上多有造诣,卑职最近弄到了一幅画,据传是《韩熙载夜宴图》真品。”说完他就从袖袋中拿出了图。
看到这幅图王管事摸着胡须,犹豫道“石都头真是厉害,连这都知道。不过我还是很为难啊!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情,”王管家故意叹了口气说:“除非能封住那些匠户的口,否则王某实在是如履薄冰,恐怕会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当然知道这还是假模假式的装正经,不过是觉得他冒的风险比这幅画的价值高很多,所以不同意。
“原来如此啊,王管事放心。大不了我多给他们点劳务费,您不必担心我一毛不拔的。如果您发现我言而无信,请来和我交涉,就是直接调回那些匠户石某绝无半点不快。”
说完,石斌又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看着手中的《韩熙载夜宴图》和那银票,王管事笑道:“石都头多礼了,你这么深明大义我怎么好意思收这些东西?你当我是见钱眼开的人?这么弄我可不高兴。”
知道聊成这样这王管事就肯定已经非常动心了,不过为了不功亏一篑,石斌又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到他手里。
并笑着说道:“不,不,不,这不算什么,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何况您收了我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不过是两个画友之间的交流而已。”
听了这些话,王管事这老油条终于放下心来,答应第二天就调十个优秀的火器匠人送到兵营听候调遣。
不过一再告诫石斌不可以把他们长期的留在营中,要另找一处安置他们,而且得比较隐蔽。说完这些王管事就拿着名画和银票哼着小曲回家了。
石斌终于了了一桩事,虽然非常肉疼,但是在回营途中还是很高兴的。
第二十二章 兵器坊
石斌本以为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催上两三次,不再送点东西那些兵器匠人是不会到自己这来的。
却没想到那王管事虽然贪财,但也言而有信,第二天就把十个火器匠人送了过来。谢强兵做了审核称他们都是技术熟练的匠人,认为石斌这钱花得值。
听到这些后,石斌如获至宝,并吩咐王三再包十两银子给王管事送去。算是和他交个朋友套点交情,方便以后再请他帮忙,而且省得让他以为自己太市侩了。
虽说王三并不想再出这十两银子,不过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就是放在他自己那他也会这么做,所以立刻就包了十两银子给王管事送了去。
王管事本以为这笔生意做完自己与石斌之间也就剩点头之交了。但见石斌又托人送来银子,王管事喜出望外。
自己收了石斌那么多好处自己也不过帮了个小忙,在名册上划了两笔而已,王管事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承诺道以后如果还需要这方面帮忙只管开口就是。
有了这个承诺王三也是大喜过望,虽然只是口头的,但以王管事的人品来说多半能兑现。
临走前,王三拉着他又喝了顿酒,王三比石斌更会套交情,两人没喝几杯立刻成了兄弟,虽然还只是酒肉的。
不过这酒肉朋友还有点热心,趁着酒劲一再叮嘱王三要石斌注意保密。因为如果泄密他自己最多就是罚点银子,而石斌则很可能要充军发配,如果运气不好甚至要丢了性命。
石斌这边暂时安顿了这些匠人后立刻就召集几个兄弟去商议建立兵器坊的具体事宜。
几人都同意将匠人和其家属的居住地就建在兵器坊旁,这样一来方便工作和保密。
本以为这种被限制自由的生活环境会让这些匠户非常反感,却没想到他们完全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这样的生活正是他们期望的。
原来是大宋烽烟四起,他们认为恐怕再难找到一块像兵器坊一样安静生活的地方了。
安抚好民心后,几人讨论一番,认为这种事关重大的工厂绝对不能建在显眼的地方但也不能建在过于闭塞的地方,而且附近要有丰富铁矿和煤矿。
好在荆州的矿产资源还算丰富,虽然没有大的铁矿和煤矿,但还是有不少,足够石斌开采出来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将这兵器坊具体建在哪却有些让人犯难。
王三想把兵器坊建在里官道不远的铁矿附近,官道附近交通方便,离铁矿这个重要的原料产地还近,应该是个不错的方案。
易俊这个盗墓贼则想把兵器坊建在城外废旧的庙中,这样好管理而且不引人注意。
李刚和刘霄两个水匪则提议将兵器坊建在河岸后的山谷之中,这样容易运输原料,只有赵刚在一旁听着提不出意见。
各人所提都各有道理,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官道虽然交通还便利,但是来来往往运送原料也很容易引人注意。而在建废旧的庙中最不利的就离城太近,偶尔还是会有香客前来拜佛。在河岸后的山谷之中建兵器坊似乎是最好的提议。
不过还是稍微改动了下这个方案,最后决定把兵器坊建在荆州城外荆襄河边的丘陵里,这样既容易运输原料又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荆襄河本就不是一条大河,来往的船只就不会很多,这就大大减少了水运时被发现的可能;丘陵之中虽然都只是一些小山包,但正是这些小山包就挡住了人们的视野,看不到另一边的任何情况。如此一来,便是既方便又方便。
定下方案,石斌自然就去河边核查具体情况,在堤岸上看着河里来来去去的船只,再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地和丘陵中的官道,他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在河边的城市比在其他地方的城市要富饶得多。
在水运为主要运输方式的时候,湖南湘潭就有“小南京”、“金湘潭”之称。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湘江水运发达。以前所谓的官道不过就是些碎石路,其他的就完全是泥路了,走路都难更别说是运货,所以水运发达的地方经济必定发达。
不久就建好了房屋,匠人们随时准备开工,不过看着那些匠人的带着些惆怅的脸色和一脸的菜色。石斌心中有点不安,总觉得少做了些什么事。
谢强兵委婉的提醒了下他似乎忘了些东西。石斌转念一想,的确,他压根还没和那些匠人谈月钱!
他不好意思的想了想自己这疏忽,看来是太高兴反而忘了这正儿八经的大事。随即他去了匠人们的宿舍,问了问他们在都作院的情况。
那帮匠人立刻显露出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这让他立刻想了解清楚这中间的具体情况,也好让他判断该给他们发多少的月钱。
其中一个匠人说,他能让家里有口饭吃就知足了,至于月钱就算了。其他匠人也纷纷赞同,异口同声的说着这话。
石斌听后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居然可以不要月钱,只要能让全家每天吃上两顿干饭就好;难过的是这些有高级技术的匠人的要求都低到这地步,而那帮统治者还只知道醉生梦死、吃喝玩乐。
想到这些石斌笑着告诉他们,一个月三两银子月钱,不过不能把造火器的事情说出去。如果做得好,能开发出新的火器更会有重赏。
在这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在石斌这工作不光能吃饱居然还能有这么多月钱,这些匠人自然是高兴异常。
他们立刻把石斌请上主位,全都大礼参拜石斌,无一不称他是再生父母,只求一直追随石斌,并发下毒誓声称绝不泄露私造火器半个字。
而石斌则被吓了一跳,握个手他都不习惯,参拜上官压根就是被迫。但是现在突然被别人大礼参拜更加不习惯,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就撞上桌角。
而那些匠人则以为石斌是嫌他们地位太低,不愿接受他们这些追随者,一个个都非常失望。石斌看着这巨大的变化,脑子里压根就没转过弯。无法理解不接受他们的跪拜怎么还一副要哭的样子?难道是天生的奴才?
王三则笑着从屋外走了进了,说道:“兄长还是坐下接受他们的跪拜吧。不然他们基本是不会起来的。”
石斌一脸疑惑的看着王三,只能坐下耐心的听王三的解释。原来这也算是一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