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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面前。
那汉子倒是很懂规矩,知道要让许风先说完他再说话,并且不能离石斌他们太近,所以在离石斌十步的地方便停下脚步并不再说话。
本以为乱民首领应该不会怎么懂规矩,却没想到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乱民首领居然如此懂事,石斌还真有了些招揽之心,并不是只是想将其驱赶出鼎州了。
转眼又看向了许风,却发现他今时不同往日,脸色非常复杂,似乎是喜忧参半。
走近了石斌,还没等石斌开口,他便先说道:“大人,我这有两条消息,一条好的一条坏的,不知道您要先听哪条?”
还两条消息,一条好的一条坏的?够麻烦,不想浪费时间的石斌选择了先听坏的。
“大人,坏的就是,您面前的这位匪首叫赛张飞。”许风意味深长的说道。
赛张飞?够熟悉的名字,石斌立刻条件反射的想起了赛子龙和赛西施,随即就吃惊的看了看面前的许风。
明白石斌眼中何意,许风很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赛张飞是您二夫人和舅子的堂兄。原本也是潭州人,后来移居到了鼎州,去年灾荒活不下去就带头动乱了。”
听完之后,石斌此时很想跑回潭州对赛家那两兄妹大吼一声:你赛家全是造反派吗?就是为造反而生?
现在当然不是乱发脾气的时候,石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吩咐道:“去把他带过来。好消息应该就是他愿意归顺我吧?”
许风点了点头算是回复了石斌的话,便跑了过去将赛张飞给带到了石斌面前。
知道了彼此身份都不那么好开口说话,此时许风代石斌问道:“赛张飞,我家大人有些话想问你,还请你照实说。”
既然是堂妹的丈夫,赛张飞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关键是看石斌会让他怎么活。毕竟眼前之人也是沙场宿将,杀人如麻,不说过去耳闻,单说刚刚亲身经历的谷中之战就已经让他心惊胆战。
“是。通判大人,小人名叫赛张飞。祖籍潭州,十年前随父母牵至鼎州,是这的一个小农户,不过小人性格暴躁经常惹祸。近两年朝廷的苛捐杂税和豪门大户的逼迫让小人不想再如此生活,便于去年年底拉起了队伍对抗朝廷了。”
赛张飞很平静的将事情的起因说了个清楚,并表示他愿意追随石斌并将谷中剩余的乱民替石斌全部招降过来,为石斌效力。
“赛张飞,我接受你的投诚,随我来帅帐。”
作为一个首领,赛张飞当然明白石斌话中的意思,肯定是要说些机密,故而也不做声只是静静的跟着石斌进了帅帐。
“你能归顺我很高兴,这让你堂弟堂妹和我都不难做。不过我不要你就这么带着人归顺,要你继续捣乱。”
原以为有了石斌这个亲戚自己能过得好些,却没想到会要继续当叛逆,被人追击一刻也不得安宁。
想到这些,赛张飞的心中非常不满,但在石斌的营地中他不敢放肆,只能憋着不做声,以沉默来表示不满。
看了看赛张飞的这模样,石斌感觉很有意思,暗叹赛家人果然都是有些憨。
“赛张飞,是不是有些不满?”石斌笑着问道。
听到石斌的话,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回答,“不敢不敢,小人不敢不满。”
“这是一项比较重要的任务,你若不是赛西施的堂兄我是不会将它交给你。”
比较重要的任务?这个可让赛张飞非常高兴,这说明自己已经受到石斌的器重,也说明赛西施在石斌心中地位颇高,他也更有前途。
于是立刻问道:“通判大人,小人愚钝,不懂您为何不要小人率众归顺而是要小人继续祸害乡里。相信您也明白小人和那些乱民并非真的叛逆,只是无路可走而已。”
“多的事情我不想解释,你也不必知道。我只要你带着这些手下继续捣乱,不过不要深入鼎州,在鼎州周边便可以。也不要祸害那些零散的农户,而是去抢掠一些中小型的农庄,尽量少造杀孽。到时候我会留下部分人驻扎在鼎州,你就带人与其隔三差五的打上一打就好。”石斌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赛张飞身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开始当然不太明白,不过都说得这样就是再愚笨也知道石斌是想图鼎州。
“通判大人,小人明白您的意思了。小人有个想法不知道您想不想听听?”
石斌当然不认为赛张飞只是一勇之夫,应该多半还是有些谋略,否则不会到第四次才劫粮,也不可能拉起这么大的队伍。仔细的看了看他此时的脸色,石斌知道他这是帮他想到了些好办法,于是点头示意他大胆的说出来。
“大人,以小人之见您这样做当然迟早能得鼎州,不过却落了下乘。”
下乘?这办法可是几个兄弟一起商议的,居然被他赛张飞一句‘落了下乘’给推翻了。石斌当即脸色有些阴暗,不过早已言明言者无罪如何能出尔反尔?所以石斌也只能忍着这不快等他继续说下去。
“您有没有发现那程昌寓很要面子的人?”
这话倒是说在点上,仅仅私下请他来剿灭乱民就足以说明他是个非常要面子的家伙,应该是坚信家丑不可外扬。
见石斌同意了他的看法,赛张飞又说道:“如此人肯定虚荣得很。若是您让他领军···”说到了一半赛张飞便闭了嘴。
让他领军?这不算害人又害己?想到这些石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赛张飞,那程昌寓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怎么会领军出征?何况他死了本官也没什么好处啊!”石斌随口一说。
“大人果然憨厚,”赛张飞笑着说道:“您可以在他出征牺牲之前为您谋点好处啊!”
都要了程昌寓九万两银子那么多粮草,如今还要害死他,并在他死之前还要捞一笔,石斌此时感到非常羞愧,怎么还能当得起憨厚二字。
思来想去觉得程昌寓虽然鱼肉百姓但罪不至死,自己也不该这么害死他,最终石斌否定了赛张飞的建议。
安排好一切之后,石斌故意在包围圈上打开一个口子,让赛张飞率众逃跑,并给他在附近的山神庙留下些精良兵器让他用于骚扰鼎州。
赛张飞最终带着不足五百的残兵败将跑了,石斌也率众回了鼎州城。提早接到捷报的程昌寓更是接到捷报的当天便出城到官道上迎接石斌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互相算计
程昌寓会出来迎接这是石斌早就料到的,这么一场大捷意味着他的官帽肯定是保住了,接下来的只是和自己这个外来客算账的小事。
一脸真诚笑容的程昌寓站在离石斌不远的地方,虽然还是那胖乎乎的傻样,但明显不再焦躁和萎靡,精气神完全不同,倒是有了完全不相符的勃勃生机和活力。
看来自己的确让程昌寓重生了,石斌暗地里想,还很自恋的思索让他重生是对还是错。
还没想完程昌寓就冲过来,满脸笑容的说:“石大人果然是用兵如神,区区千余人马就击溃了乱民近万人,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这马屁拍得石斌非常舒服,反正只要自己不被这好话灌晕了头就好,石斌也笑道:“哪里是我的功劳,是程大人用人不疑,肯全力支持石某,否则此战我最多与那帮乱民打个两败俱伤,那可亏大了。只是有些遗憾,并未全歼那帮乱民,让他们逃了数百,对不住了。”
“石大人太谦虚了,能重创他们已经很难得,要您这么些人马全歼乱民肯定是强人所难,程某不会那么不通情理。石大人一路劳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家中略备薄酒,您先去我府中休息,待到午时咱们再痛饮几杯。”程昌寓满脸堆笑的一边拍着石斌的肩膀一边说道。
的确非常疲劳,石斌此时也懒得客气,替他程昌寓打工打得都快散架,去他府中休息休息也是应该。于是也不说什么,只是点着头随他去了程府。
石斌倒是理所当然,程昌寓心中却不那么痛快,本以为石斌会推辞一二却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一点不客气,自己也只好带他去了府中。
一进门,程昌寓就叫下人将石斌和王三分别安顿到了左廊的第三和第四间厢房。
也算是来过程府几次,记得程昌寓的书房和卧室都在右廊,看来是要防着自己,石斌心中暗想。不过也正常,二人之间不过就那么点金钱关系,并无丝毫友情,换做是他也会如此做。
不过到左廊后,石斌和王三并未各去各的房间,而是都进了第三间厢房,石斌疑惑的问道:“贤弟又发现了什么?若是不那么重要的事情就算了,大哥实在累得很,有些扛不住了。”
“刚刚小弟看见刘有福和一个驿卒被程昌寓先后叫去了他的书房,大哥,此事透着蹊跷。”王三眉头紧皱言语慎重的说道。
一听到这消息,石斌顿时睡意全无。叫刘有福去书房是去核实战斗结果,这可以理解。但是为何紧接着便将驿卒召唤进去?这是私事,断然不该让朝廷知道。
而目前也就剿灭乱民之事,看来其中必然与自己相关,并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许风!”石斌立刻唤道。
话音刚落许风便带着一个人冲了进来,正要训斥许风的无礼,抬头一看,却是气喘吁吁的刘有福。
不等石斌同意他说话,刘有福立刻冲至石斌面前急促的说道:“大人,大事不好,那程昌寓要害您!”
害我?石斌顿时愣住,弄他个几万两银子就要害我?石斌显然不信。
“大人,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何况是程昌寓这等铁公鸡?如今您已经帮他灭了乱民,于是他开始报复您了。”
这话倒是有理,程昌寓的确是个吝啬鬼,难保不因为钱财恨自己,何况自己也坑过他两次。
“快快说来,他具体要怎么害我?”
“我被他召唤进去问完了您军队的人数和配备就给支了出去,可刚出门没多远小人就觉得事情不对,于是便准备来提醒您提防他。来的路上却见他的驿卒也被他叫进了书房。小人心中疑惑便悄悄走过去躲在门边仔细听了一番。原来他是要将您手下的实力全部告诉郑清之,并且打算让其他州县演这么一场戏,以便坐实您私自调兵的罪名。”
砰地一声,石斌狠狠的将身旁的茶几拍了一下,茶几上的一套茶具都被震动得弹了起来。
“好你个程昌寓,老子不过是要你点劳务费,你居然就要老子的性命。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许风,你先带几个护卫去劫住那个驿卒,将程昌寓给郑清之的公文给带回来,再去赛张飞那一趟,就说我同意他的计划了。”转头又对刘有福说:“有福,多谢了。救命之恩不言谢,在那白眼狼倒台之前就还请你在鼎州委屈一阵,待他见了阎王我自会给你个好身份。好了,此处不可久留,你快离开吧!”
二人听完石斌的话后立刻离开了厢房,只留下心中百味杂陈的石斌和欲言又止的王三。
“贤弟,有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见王三这模样石斌焦急的说道。
“大哥,我看这次您的做法很正确,不过还得加点东西。”此时的王三眼中透露出一丝狠辣。
“我知道你想干嘛,是不是和赛张飞一样想帮我在他死之前再敲他一笔?”
王三笑了笑说道:“若只是这样我还开口干嘛?敲一笔是肯定的,不过您可不应该只劫住那驿卒,在那公文之中也应该下点功夫。”
原来如此,石斌知道王三是要干嘛了,点头赞同他的意见。
如今既然是敌人,石斌也不想对这个白眼狼有什么情义,能榨多少便榨多少,于是开口道:“我看咱们干脆就不必要了,直接抢,让赛张飞去抢。激怒他后,再诱他自己领军出击,让他英勇殉国就是。”
商议好后二人便各自回房休息,到了中午还若无其事的与程昌寓喝了个痛快,程昌寓与石斌二人如同是多年老友,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喝完酒后二人便离开程府,虽然脸色依然红润但已经是一身冷汗。回到营地后不到一个时辰许风便带着那驿卒也回到了营地,他倒是个办事的料子,不但没杀了那驿卒还将那驿卒给策反,转而投效了石斌。
将这驿卒带到石斌面前后许风便又起身奔赛张飞处而去。
虽然已经投靠石斌,但为求保命,那驿卒对石斌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石斌知道程昌寓在他第一次要预付款的时候就已经很不高兴,将书房里的东西给砸了个遍。
到第二次谈价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害石斌,不过是当时乱民还没被剿灭而已,如今乱民已经大部被歼灭,他相信自己可以扫尾故而行文给郑清之准备与之联手害了石斌。
听完这些,石斌算是感受到了这白眼狼的狠辣,也更加感谢刘有福,庆幸自己在一开始就招揽了他,否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