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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当盘菜。
赵刚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很不快的看着王三,这种时候怎么能起内部矛盾?石斌立刻跑出来当灭火队员,和稀泥。
“赵指挥,王指挥刚刚话说得有些生硬,你就别在意,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受不了一句话?王指挥,你也是太不会说话了,赵指挥与咱们都是老兄弟,就是他犯了错咱们也不要如此生硬,提醒提醒就好。”
两人虽然脾气都不那么好,但也都还大气不记仇,如今是在前线,石斌又亲自来调解,自然只能按下这火说起了正事。
“赵指挥,刚刚的话是担心我不自量力想袭取汪古部对吧?”石斌笑眯眯的问道。
见石斌用了‘不自量力’,赵刚立刻浑身一颤,“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大人怎么会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知道赵刚肯定心中不安,石斌也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继续说,“放心,我也只是对元人这次的反应感到疑惑,所以想找出其中的缘由,但是绝对不会忘乎所以的想攻取汪古部的。”
石斌认真的说完自己的目的,赵刚才算放心,还禁不住把手轻轻的抚了抚胸脯,不过身体前倾而且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是看不到。
也算是沙场老将,即使知道石斌不想攻城,但在这一望无际的高原地带一旦被元军咬上还是非常危险,王三立刻开口问,“大人,不攻城是对的,但咱们仍旧不宜久留,依下官之见,咱们的兵马在此停留不能超过三日,五日之内要回到兰州以南。”
这么一个方案让石斌和赵刚都是目瞪口呆,若是真按王三的方案来,这就意味着从第三日拔营南下起每天要策马狂奔近两百里。
这样即使不顾马的死活,不要任何辎重也绝无实现的可能。
“大人,下官只是做个推测请大人留意一下时间而已,因为元人的驿卒肯定已经出去半日了,所以咱们得抓紧每一炷香的时间。”王三很严肃的说。
弄了半天是被王三耍了一道,不过这提醒是对的,时间的确不多。
石斌立刻派出了至少三十名细作到汪古部四周的农村了解元人在此处的统治情况和党项族人的生存情况,还派出了五名经验丰富的高级细作潜入阿拉善盟了解同样的情况。
本以为至少要到子时初刻细作才能陆陆续续回营,却没想到戊时三刻细作就已经回来了大半。
刚开始石斌等人对细作如此敷衍任务非常气愤,二话不说就将前几个回营的细作打了十军棍。
不过听到到细作所做的报告都大同小异,而且还有不少是他的嫡系,这让石斌等人意识到估计打错了人。
身为军事主官自然不能折腰道歉,于是就让许风偷偷的送了十两银子给挨了军棍的几个细作。
既然石斌如此通情达理,众人本就是饥一顿饱一顿,有了这十两银子,挨的打自然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拿着摆在眼前由王三整理好的有关汪古部元人的资料仔细一看,石斌不由得双拳紧握,很后悔自己听了布日古德的话。
“大人,这汪古部的党项人抵抗不甚激烈城中就还有不少党项人。抵抗激烈的,如银川早一带就是尸横遍野,百姓百不存一了。”
见石斌还是半晌无语,王三又说道:“不过又有细作来报,最近汪古部附近出现了一支比较强大的马贼,专挑元人粮草辎重下手,令元人头疼不已,估计这就是他们龟缩不出的缘由。”
原来是支游击队,石斌暗道,接着又问,“还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比如在哪出没得多?那汪古部的元人多久往城内运一次粮草辎重?守将的脾性如何?”
王三好在不会不懂装懂,立刻表示自己知道得不清楚,将知道得清楚的细作带给石斌让他询问。
不出半个时辰便知道,元人多从南部运粮入汪古部驻守的小城池,一共三条官道而守将比较谨慎,每次运粮都是不定期更换路线,让人难以捉摸,只知道十天到十二天运一次粮草。
那支党项人的游击队自然也在城池南部与银川交界处出没得多,其中一个细作还强调:首领是个女的。
挺狡猾的小丫头,这是石斌对这首领的第一个印象,说不定就和赛西施一个类型了。
见石斌脸色红润起来,王三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又在干嘛,立刻大声的咳了咳,示意石斌回过神做正事,不要在士卒面前失去威严,让他们以为自家主公是个行军打仗都会想歪事的家伙。
待那细作出了帅帐后,王三自然不会再提这糗事,赵刚这神经大条的压根就没注意到,王三也装作无事的开口道:“这守将倒是个厉害角色。城我肯定是不会攻,不过这党项人的抗元武装咱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拉拢拉拢?”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石斌抛出橄榄枝党项人的这支武装就肯定会接着。这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王三和赵刚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大人,咱们首先得想办法和他们联系上,咱们时间不多,得尽快。既然他们屡次劫粮成功,那说明他们在城内也布有细作。”王三摸这他那还没几根胡须的尖下巴沉吟。
“这是肯定的,怎么找出这潜伏的细作却是个问题,能长期潜伏不被发现肯定是个老油条了。”
“大人不必着急,既然是十天至十二天接受一次粮草,那咱们这就应该来得及。我们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必那帮党项人也应该明白,说不定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
“王指挥所言甚是。你所言不超过五天虽然是戏言,不过的确提醒了本官,我决定在兰州以北停留不过八天,在汪古部境内停留不超过四日,并且每日南撤一百二十里。”石斌听完王三的建议后也很郑重的下达了军令。
自第二日起,石斌便一边南撤一边打击城外的元兵,将整个汪古部也搅成了一锅粥,但由于元人内斗兵力不足,只能徒叹奈何。
已经是第四日,彻底离开阿拉善盟的时限快到,却没见党项那支武装派出一人前来接洽,这让石斌有些失望。
不过还是有些让石斌感到高兴的事情。不是杀了那区区几个元兵,而是从他们喝那帮党项奸人手里夺了不少好马和财宝,又发了一笔横财,还吸纳了几十名誓报血仇的党项青年做他的铁杆。
熬到了第五日清晨,石斌彻底失望,立刻下令:日行三百里,四日之内退回天水境内。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封信
拔营启程时,许风突然闯进石斌的帅帐,面露喜色的说道:“大人,刚刚我们的细作在营门外捡到一封信,请大人查验。”
捡到一封信?早不来晚不来要回去的时候飞来一封信?
一手扯过来那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随手就往茶几上一扔,再又是很不耐烦的对许风挥了挥手将他支了出去。
要说不想看着封信里的内容肯定是假的,但送信的人明显知道自己时间安排却还是要故意卡他一卡,这让石斌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多半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支党项抗元武装送来的,若在平时,他肯定会将这信扔到火里烧了或者是撕成碎片。
不过这在军中就由不得性子来,毕竟若能收服一部分抗元的党项武装也是大收获,甚至比抢十万石粮米还要有用。
只是这心里的坎多少有些过不去,虽然谁都知道要以大局为重,只是石斌还没到那档次,在他看来这是被耍。
左思右想,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那党项武装的首领是个女的’。想到了这些,石斌立刻就将茶几上的信打开看了起来,还一边自顾自的说:“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打开信封以后看见的果然是一笔娟秀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女生所写,不过其中的内容却没让石斌有多高兴。
信里只告诉石斌,这两日有运粮队从天水出发走官道来汪古部,而且至少运了五千石粮米。
这种事情石斌自问简单,当即决定尽快南下,在运粮队过兰州之前劫将其下来,毕竟越早劫下就越容易脱身。
甚至有可能卷着些粮草回大营,不至于要全部将其付之一炬,在石斌看来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这太浪费。
“大人,大人。”门外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石斌如今对这声音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和透彻的理解,只好暂时不下军令听听王三的话,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冲着门外吼了句,“让王指挥进来。”
王三一下冲进了帅帐,都没见礼,直接往石斌身上扑去,伸手就去扯信。
若不是多年兄弟,石斌肯定会叫护卫,不过此时还是放心,知道王三是奔他手中的信来的。
拿到信后头也不抬,匆匆浏览起来,看完之后王三那消瘦的脸上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满面红光,还附带着沉吟和摇头点头。
知道这是王三的标志性动作,石斌也懒得搭理,随他如何只要到时候能给个满意的对策就好,所以石斌就干脆坐着也优哉游哉的品起了茶来。
品完两杯茶,王三的头抬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石斌说,“大哥,恭喜你,说不定你又会有些好事了。”
当然明白王三这混蛋所谓的好事是什么,如此紧要关头谁还去想那好事,石斌大声喝道:“王指挥,快点给我说说这封信要怎么处理?看看和我意见是否一致!”
军情紧急的时候自然不能乱开玩笑,王三也明白。不过他却是有意将这事情给点出来,让石斌心里有个底。
过目即忘又好又不好,王三可不希望如此一个可能是西夏皇室的女人溜走,即使王国被灭也还是皇室,其号召力远非一个庶民可比。
“是,大人。从这字迹来看,执笔之人定然是个受过教育的美丽女子。而在我们拔营之时送来如此重要的情报,可以肯定说,这就是那党项抗元武装的女头领送来的。”
为了让石斌印象更深,王三还把‘美丽女子’和‘西夏皇室’给咬着牙用力的说了出来。
这些东西石斌早就明白,能写一笔好字又能受教育的肯定是豪门大户,能送这消息当然是抗元武装。
不过石斌要的不是这个,“我是在问你,你怎么看这个情报,不是要你分析写情报的人是男是女是哪人!”
“大人,现在下官以私人身份问你一个问题。”
知道王三又没憋什么好屁,军中哪里有以私人身份问话的?不过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石斌也有些好奇,“说,给我快点说!还要赶路!”
“这个人明显是想大哥你当他的排头兵,让你去当她的炮灰,她好坐收渔翁之利,若是你败了她走就是,也不损分毫。”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石斌也假模假式的感叹着,“不过大哥我确实也想收了这支队伍。”
“大哥似乎忘了一个重要的地方。”王三又猥琐的笑了起来。
重要的地方?收了这支队伍利益交换就是了,还有什么重要地方?难道是怕他们投元背叛?
在石斌看来连面都没见,想那么多纯粹是杞人忧天。
见石斌没意识到,王三挑明了说,“您好像忘了那首领是个女的。”
好吧,此时的石斌算是明白王三的鬼主意,他心里也是很想的,不过嘴上却说,“那党项武装目的明显,咱们自然不能给他们当枪使,只是咱们又找不到他们,放着这么块肥肉不吃又勾得人胃疼,实在让大哥我为难得很。”
“收了那头领不就一劳永逸了?”王三很轻松的说道。
“收了那头领?还一劳永逸?是一劳永逸,大哥我是会一牢永逸,不过不是劳动的劳,是坐牢的‘牢’。”石斌很‘气愤’的说道。
“以大哥的智慧难道引不出那帮党项人?收不了那女首领?赛家兄妹不就被你收了?”王三又猥琐的笑了起来。
自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与王三多费唇舌,他的确已经想到了办法,“少废话。我是想先派侦骑扮作元兵前头探路,咱们则换成元人装束再来个‘贼喊捉贼’,追击‘袭取草原的党项人’,若那帮党项武装不主动联系咱们咱们就不发动进攻。”
“不发动进攻?这怎么行?那可是五千石粮草,就是劫不到也要烧了!大哥不会是被气晕头了吧?”王三对石斌提出的看法完全不同意,站起身来来回的踱着步子边走边说。
“大哥我没糊涂,我要得就是你这样。贤弟,你想想,就是你这个局外人都看着五千石粮草流口水,那帮在元人统治区里的艰苦生存的党项武装会怎样?依大哥之见,说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都是轻的。”
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信封转着玩的石斌,王三算是理解透了,这次石斌比他还坏,要那党项首领不得不现身并且心甘情愿归于他帐下。
毕竟他们那种缺衣少食没有后勤的武装是成不了气候,光靠大义是维持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