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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斌可懒得管这么多,他是这里品秩最高的官员迟到并不是什么过错,有时还是一种威严的表现。
就在石斌想继续赖床的时候赛子龙却进来了,但他很奇怪的没有劝诫石斌要他尽快起来,而是坐在凳子上,用手指轻轻的敲起了紫砂茶壶。原本在床上还迷迷糊糊的石斌,被这清脆且持续不断声音给弄得非常清醒想睡也睡不着了,只得起床。
匆匆的穿好衣服,就要斥责赛子龙无礼的时候,赛子龙却说道:“李曾伯就要来了,请大人最好倒履相迎。”
原来这家伙是要自己耍些手段将友善表现得更诚挚些,进一步减少李曾伯心中对自己的怨恨,石斌暗道。
“子龙,难得你如此为我着想,多谢了。”石斌再次道谢。
在石斌眼中倒履相迎太过虚伪,还不如朴实些,故而先去议事厅见了四个将领再到门口迎接李曾伯。
由于石斌的一再示好,何况还在门口迎接他,李曾伯这颇有城府的老油条也决定放下对石斌的旧怨和他同力抗元。
吕文福四人除了赛子龙外都非常意外石斌去接的居然是李曾伯,一路走一路扶着,并连连道歉。而李曾伯似乎也不再计较之前的事,很平和的与石斌交流。这个场面让众人都决定此战会对石斌唯命是从。
进了议事厅,石斌将李曾伯扶着坐下,自己坐到主位上后开口道:“在会议开始之前,首先我要为几日前打了李大人向他致歉。”随即起身施礼。
万万没有想到石斌还当着赛子龙四人的面向自己道歉,这让李曾伯有些惊慌失措,立刻回礼道:“大人,属下担当不起。大人没有追究我战败及污蔑之罪还如此礼遇,下官汗颜。今后大人但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请直言,我李曾伯绝无二话。”
“李大人不必如此,只要你我同心协力抵抗元兵即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石斌说道,“好了,闲话就不必赘言,我想问问各位对这次进军驻马店都有些什么看法。”
话音一落,赛张飞便起身说道:“大人,之前我们在南阳大破五千元兵,不说他们在那元气大伤但也受到重创,咱们若是再奋力一击定然可以拿下驻马店,何必再想那么多?”
“呵呵,赛统领你的话本官明白,这次进军只要不出意外拿下驻马店很容易,但是我们应该尽量减少战斗消耗。要知道,如今大宋贫瘠,死一个士兵便是对我们实力的一分削弱。”石斌笑道。
这些话让赛张飞红着脸坐了下去,而其余四人则无人不佩服。
正要开口再问,李曾伯扶着椅子的把手起身说道:“大人说得及是,下官有一言还请大人考虑。”
“李大人请说。”李曾伯肯说话是石斌最想看见的,所以他立刻回应。
“下官认为赛统领说得对,那驻马店元人守军的士气一定十分低迷,只要稍稍一压便会溃散。所以咱们在攻打驻马店时不必强攻,尤其不要四面合围,让他们产生破釜沉舟决死一战的心态,到时候两败俱伤于我不利。”
李曾伯的话让石斌和其余四人非常赞同,对他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至少相信他现在是与自己同心同德一起抗元了。
“那李大人觉得如何打比较好?”吕文福问道。
“最好是围三缺一,若有援兵则加个半路伏击则可。”
虽说李曾伯可能和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样,只能说不能做,但他提出的这一计谋却是非常适合现在的局势,所以石斌立刻采纳。并作出了具体的部署:石斌为前军,李曾伯为中军兼总督粮草辎重,吕文福和吕文信为左右两军,赛子龙和赛张飞为后军。
也许是之前南阳一战元人损失惨重被打怕了不敢出城野战只敢守城等援兵,所以一路到驻马店,石斌也就看见了几个元人的侦骑,直到驻马店城下都不见一支元兵骑兵前来阻击。
如此怪异的现象是石斌从军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即使元人被打怕了不敢出城也不该不来袭扰,这不是元人的作风。事若反常必有妖,石斌可以肯定此战元人肯定会给他下套。
但是什么套还得先攻打驻马店后才知道,所以石斌还是用李曾伯的计策,围三缺一。围住东西南三面,只留北面让元人逃跑,或让元人能入城增援。而在北面城门十五里处的一个小丘陵处埋伏下一千火器兵,由赛子龙带领,专门阻击元人的援军和从驻马店城内逃逸的元军。
连续攻击了五日,驻马店果然摇摇欲坠,仿佛唾手可得。就是赛子龙都截获了七八个南来北往的元人驿卒。送信的内容无非就是城内元人求援和各处元人准备增援,这样的情况让所有人都非常高兴。一切都按计划来的话,不出半月驻马店就会到手了。
又过五日,元人从漯河方向派来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部队增援驻马店被赛子龙击退,但双方伤亡都不大,接下来五日从平顶山和周口方向又各来了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部队也被赛子龙击退,双方伤亡也不大。
这种情况是谁都愿意看见的,但石斌心中却惴惴不安。元人为何不合兵一处增援?为何一战即退,且没多少伤亡,瞧那模样压根就不像要增援,倒像是作壁上观敷衍军令。城内元人虽然看上去无力抵抗自己却仍旧没有破城。
就在石斌想这些的时候,元人忽然弃城而逃,而城外的三路援军则同时进攻赛子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得已立刻向石斌求援。
这么一系列的变化让石斌蒙了,元人这是什么意思?弃了驻马店这么重要的城市与自己来打野战?有这么蠢的将领?还是因为驻马店的元人将领是个极其重要的人,援军是负责帮他开道,护送他回去?
赛子龙终于扛不住元人的攻击,被元兵击败,没多久元人军中就树立起了郡伯的旗帜。
这就让石斌更加糊涂了,若有元人一郡伯在此元人更应该拼死一战保护此人,何况有援兵在城外,完全可以入城坚守。如此畏战逃命还丢了一座重城,即使是郡王也要受罚的,何况一个郡伯。
唯一的解释就是元人确实下套,要让他也受一次重创。所以进城之后石斌首先做的就是封城,开始全城大搜捕,并将城外的部队合兵一处护住自己回撤之路。
仔细搜索了两个时辰,不出石斌所料,从城内抓到了近五百化装成汉人的元兵。目的就是在石斌入城之后的当晚与城外元人来个里应外合夺回驻马店,并借着夜色对石斌的军队进行夜袭,企图重创他。
既然识破了元人的奸计,石斌就打算来个将计就计,让城内城外的士卒全都养足精神做好准备,给元人来个反偷袭。
到了上灯时分,石斌发出了元人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果不其然,城外元人立刻分成两路,一路奔北门而来,一路往城南军营而去。
在城内女墙之上观战的石斌暗道,好险,差点着了道。
不过因为早有准备,元人又败一阵,两仗损失了三千精锐,还丢了驻马店,已无力再与石斌打下去,只得退兵。
又是一场大胜,石斌一伙高兴不已。他也履行诺言李曾伯列首功,赛子龙四人则是同样的功劳。他虽然没上功劳簿,但理宗不可能不封赏,毕竟他是两次大胜仗的主帅。
奏折递上去之后,理宗自然高兴万分,不出半月就下诏:正事任命石斌为四川总领,荆湖南路安抚使,并银青光禄大夫。李曾伯为荆湖南路观察使,并中散大夫。其余四人则是都指挥使,一州统领。经过石斌的斡旋,赛子龙成为鄂州统领,赛张飞则为襄阳统领。
经此一役,石斌的目的达到,也彻底收服了李曾伯,和吕文德一家关系也更加亲近,形式更好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掌控荆湖北路
李曾伯虽说只是多了知鄂州的权力外加一个虚衔但他还是觉得值。因为他初战失利没有受罚,二战真正做的也就是总督粮草而已,并未厮杀,而他又不是不知足的人,所以对此结果挺满意。
正是因为如此,让李曾伯反而感觉有些不舒服。虽说他老于世故并不会‘受人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但这次给与恩惠的是之前被自己阴过的对头,所以李曾伯觉得应该要做些什么回报于石斌。何况石斌表示接纳自己,那就要有投名状才对,否则难获真正的信任,会一直被排斥在核心之外。这是李曾伯这个老油条绝不可接受的。
但左思右想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想出办法来,所以有些郁闷,这种情况让心思细密观察入微的赛子龙在喝庆功酒的看了出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赛子龙并未在酒桌上就点出来,而是将此事在散席之后才告诉石斌。
喝酒是很累人的,尤其是和一帮武将一起喝酒就更加累人,回到卧室之中的石斌打算倒头就睡,但刚刚坐上床这个美梦又被赛子龙给惊醒了。因为他说酒桌上李曾伯的神情不对,需要留意,怕他反水。
赛子龙的话石斌并不以为然,觉得他有些草木皆兵了。在石斌看来自己不仅不计前嫌还让李曾伯立功升官,如此厚待他,所以不认为李曾伯是会这么快就背叛自己。
“子龙,你说的要留意李曾伯我认为是对的,但不认为他会这么快就反水,我看其中多半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委。此事不可轻易下结论,免得造成误会,让我们的努力都白费了。”石斌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郑重的说道。
“好的,大人。那咱们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李曾伯为何如此郁闷?这个事情还是弄清楚才能让人安心。”赛子龙说道。
“这是当然,至于用什么方式···我有两个想法,第一是不能让李曾伯知道我们在调查他,让他误以为我们信不过他,第二就是即使查出了什么也不要立刻行动,观察观察再说。”石斌说道。
“明白,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李曾伯,当然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就失去他,子龙明白了。”
“嗯。那你说说怎么办比较好,毕竟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成都了,希望在此之前就弄清楚此事。”
“大人,属下以为我们可以通过他手下的人知道他为何如此,这个应该不会很难。”
石斌也认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取信息最好,故而立刻命赛子龙着手去办。
赛子龙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不出两天他便查出李曾伯如今想的是报恩递送投名状且希望被石斌重视。虽然李曾伯知道石斌肯定是想成为荆湖北路的主人,但介于石斌现在的地位,几乎不可能,所以才抑郁得很。
这个结果让石斌非常高兴,知道赛子龙提供的情报不会有误,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再花些功夫荆湖北路就也会在他的掌握之中。于是又将赛子龙召到府内商议起这个事情来。
“子龙,你提供的情报让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意外。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还是想问问你李曾伯这个态度是真是假?”石斌问道。
“大人,我以为李曾伯的态度是真,他是真想投靠大人。”
“说说看,为什么他真想投靠我?”石斌问道。
“首先是因为他从大人的不计前嫌知道你是个大度之人,且又受了你的恩惠,我想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再想与你做对。第二则是因为他已经受了你的恩惠,那么他的同僚势必认为他在政治上虽然不和你完全相同却是倾向于你。第三则是他官声还算不错,可见是个要脸面的,若是在此时与你做对,会为世人唾骂,所以久经世故的他应该不会婆婆妈妈而是选择干脆投靠大人。”赛子龙细细的分析了一通。
赛子龙说的字字在理,石斌开始的一点疑虑也没了。于是又问道:“子龙,那你认为我该如何对他?”
“很简单,就给他一个送投名状的机会,待他做好了这事大人再告诉他大人你已完全信任他了。”
听了赛子龙的话后,石斌立刻表示同意他的说法,并命他将李曾伯请来府中喝酒。
一听是石斌邀请,李曾伯也不管身上伤痛还没完全好精力并未完全恢复还是飞快的来了。
看着李曾伯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石斌心中颇有不忍,暗叹自己下手过重,都一个多月了李曾伯还没痊愈,也暗叹他身体太弱。
还没等李曾伯坐下,石斌就说,“李大人,石某还是要为之前的行为道歉,你看这都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未痊愈。哎,是我太跋扈了,对不起。”
“石大人,李某经您这么一打躺在床上想了很多,算是多少明白了一些自己的短处,大人打得是,请不要因此内疚。”李曾伯答道,接着又说:“请问大人这次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也无大事,就是想和你谈谈心。”
李曾伯哪里会相信石斌请他前来只是谈心?要谈心大可以找赛子龙、赛张飞这些嫡系去谈,何必找他一个刚刚投效的人谈。
当然,这些话李曾伯不会说出口,只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