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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伏夜行的偷偷运回郑州城下的大营。”
这个消息算是彻底把在场的人都说服了。这么大的巨木和偷偷运来的巨石,不是造攻击郑州城的巨型抛石机是干嘛,难不成用来锻炼士卒的体力?
“好了,现在都明白知道情况紧急了吧。你们先下去准备随时出击,留下谢大人和李大人就好。”石斌说道。
待众人离开之后,石斌才表现出了焦急的样子。谢强兵和李二狗都明白石斌为何如此,也知道之前他扛着有多累。故而并不做声让石斌一个人先放松放松。
过了一会,石斌明显舒服了许多,开口道:“现在情况紧急,你们说怎么办?咱们必须在蒙哥将那些抛石机用在实战之前全部毁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毁了巨型抛石机?连这东西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如何毁了?即使知道在哪里,那么大块头如何轻易毁掉?别人还没到那里就已经被元人剁成碎肉了。
石斌的话和残酷的现实让谢强兵、李二狗两个都非常沮丧,如何才能既毁了那抛石机,又让损失不是很大?这可是个难解决的问题。
虽然暂时想不出有用的办法,但是至少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巨型抛石机绝对在那大营之中,进攻之时肯定会放在前军。只要能想办法突破元人两翼,那些抛石机也就能被毁掉,郑州城也能保住。
问题是如何突破元人的前军呢?最好的办法就是火器兵加陌刀阵,但是这样的损失绝对不小,而且还有一个更讨厌的问题:这是治标不治本。毁了一批,元人还能造另一批···
想来想去石斌三人都想得乱了套,无法再想下去了。
想得烦躁了,脾气暴躁的谢强兵狠狠的按了一下身旁的矮茶几。结果一不小心茶几侧翻,上面的小煤油灯立刻倒了,煤油溅了谢强兵一身。
煤油?这让石斌想到一个词‘火烧连营’。元人大营若是被烧了,那抛石机焉能独存?想到这里,石斌立刻面带喜色来。
本以为石斌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生气,却没想到他还笑了起来,这让谢强兵十分不解。唯一能猜到的就是——有好事了。
“二位大人,你们说这木头最怕什么?”石斌诡异的笑道。
“木头最怕什么?”谢强兵毫不犹豫的笑道:“这还用说,哈哈哈,当然是最怕···”说道此处谢强兵停了下来,也诡异的笑起来。
李二狗当然也猜到了石斌想说什么,笑道:“大帅说得对,火攻肯定正确,而且只有火攻才能让咱们的获利最多而损失最小。”
石斌刚要开口,李二狗又说道:“只是其中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大帅考虑过没有,如今元人防卫严密,任何人但凡接近他们大营两里地就会被杀,咱们要如何用火攻呢?而且用什么做引火之物?”
如何用火攻这个问题好解决,夜袭就行。但是用什么做引火之物的确得细细斟酌一番。不可能全用煤油,得配合一些其它的易燃之物才好,否则消耗太大,何况也一时之间不可能有如此多煤油。
思考一番之后,石斌说道:“咱们让士卒每人带一把茅草,十支火箭,每二十人带一个火折子。一共出动三万兵马,三千人做先锋放火,待火起之后再来将其余两万七千人都投入战场。如此一来,郑州城下的元人必定遭受重创。”
“是,大帅。”谢强兵和李二狗大声应答表示明白了命令。
刚刚转身,李二狗又转身回来,说道:“大帅,卑职有些想法···”
从之前的战斗中石斌知道了李二狗也是非常聪明和细致的人,如今有话要说肯定是有的放矢,多半是自己考虑不周。故而石斌笑道:“李大人快说,是不是我考虑不周。如果是,那我就得道歉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大帅不必如此谦虚。”李二狗说道:“咱们是不是可以将那些放火士卒打扮成上次夜袭蒙哥右翼大营时的鬼兵模样?而且是不是最好在起风的夜里去?”
一听李二狗的话石斌欣喜若狂,大笑道:“李大人果然厉害,当然可以,而且必须如此!”
“还有一点就是咱们是不是最好抓住那几个番人,让他们为我们工作?”李二狗继续说道。
“对对对,李大人说得太对了。我立刻下令放火兵要打扮成恶鬼模样,破了元人营寨以后绝对不能杀了那几个番人,必须生擒活捉。谁要是敢杀了他们,就自己提头来见!”石斌说道。
二人立刻赞同石斌的军令,并执行去了。
也许是天助石斌,头天发布的军令,第二天就起了风,而且是那种不大不小最适合燃烧的风。
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石斌当然立刻命令夜袭放火。
无心算有心,以为还在猛攻他们主营的宋军忽然出现在了郑州城下的营寨,立刻打了元人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还是‘恶鬼’放火,不到一刻钟元人营门便失守。不到一个时辰元人便彻底溃散了。
找到了营内藏匿的巨型抛石机,石斌知道无法带走,只得狠心烧了。虽然不是火烧连营七百里,但也有近十里,景色算是壮观得很。
这一战让元人又损失了至少四万兵马,蒙哥带来的力量剩下已经不足三万,此次夺回郑州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而让石斌最高兴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把会制造巨型抛石机的几个番人给逮到了。
第四百章 全军覆没
情况危急,蒙哥已经丢了郑州城下的大营,剩下的就是主营和左翼大营,总共兵力不过三万而已。石斌判断他如今绝对是惶惶不可终日了。
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他的大本营是在黄河以北而不在黄河以南,如今黄河以南元人所占的城池全都岌岌可危,若是石斌再发一次狂,说不定洛阳、开封都会被拿下。到时候蒙哥恐怕就要远奔西安了。
而退回大营的石斌这次却没那么喜上眉梢,人当然是高兴的,但是也是担心的。他恨,恨元人的快马,打不过可以逃。如今蒙哥只剩三万残兵败将,一旦打算逃跑,说不定一个晚上便溜没了影。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元人继续和自己打,最好是肯拼到最后一兵一卒。诈败?石斌否定了。上次已经让赛张飞和陈岩吃过亏,这次如果还让自己人吃亏,不说蒙哥是否相信,就是蒙哥相信,良心也不会让他干第二次,毕竟这样太冷血。
在石斌还在左思右想着要怎么逼元人与自己决战时,许风进来禀报:元人有新动作。
有新动作?石斌最怕就是元人没动作和来暗的,现在来明的石斌最是高兴。立刻命令许风细细说来。
“大帅,这次元人的行为有些怪异。”许风很谨慎的说道。
“怪异?何处怪异?给我细细说来。”许风用了‘怪异’二字石斌当然非常重视,聚精会神后才听了起来。
“是,大帅。元人遭此大败照理说应该想办法撤退或者避战,但是他们却反其道而行,拔营启程非但不撤回黄河以北,或者去东西两边的城池避战,反而冲我们而来。”许风说道。
什么!蒙哥这是发什么疯,十万人马被打得只剩三万,不想着逃跑反而冲自己大营而来,是败得丧失了正常思考能力吗?
“大帅也觉得奇怪对吧。”许风说道。
“嗯,是有些奇怪,此事透着蹊跷。”石斌皱着眉头说道,“许风,去将谢强兵和李二狗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一会,谢强兵和李二狗便到石斌的帅帐,二人明显知道了石斌叫他们来干什么,也是边走边想着问题。
李二狗刚刚坐下便开口道:“大帅,刚刚许风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我和谢强兵。此事的确透着蹊跷,卑职认为这是蒙哥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李大人请说说,他修的什么栈道度的什么陈仓。”石斌听李二狗一进来就有想法非常高兴,立刻命他说出来。
“是,大帅。卑职认为蒙哥是想安全的撤回黄河北岸,但是北人不善水,怕被您在黄河上截击,导致再次惨败让手下精锐全都掉河里喂了鱼。所以做出南下决战的态势,实则暗中布置回撤的事宜。”
这是非常好的理由解释蒙哥为何明知找自己决战风险很大却仍旧如此做。但是他是堂堂大元皇帝一再涉身险地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若是一个不小心见了阎王,成吉思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帝国不就分崩离析?他蒙哥不就是大罪人了吗?
正因为蒙哥绝不能死,所以不论他在做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撤退。
“你们说说,他有没有可能先做这个样子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凭借快马撤到洛阳或者开封城里去?”石斌问道。
凭借坚城避难?这个想法谢强兵和李二狗没想过。但是他们不相信蒙哥真的会当一个缩头乌龟。之前躲着是为了打下郑州城,若是这次退进坚城那就真是缩头乌龟了。
想了一下,李二狗使劲的摇了摇头道:“大帅,此事绝不可能。”
李二狗这么肯定的语气让石斌非常意外,在他的印象之中李二狗很少如此不给自己留余地的说话。
“大帅,卑职之所以这么肯定,原因有三。第一,蒙哥是大元皇帝,可逃不可辱。若是被咱们困在了开封或者洛阳城内对他是极大的侮辱。第二,他若不尽快撤离,一旦被大帅围城,那他就是瓮中捉鳖,到时候想逃也逃不了了。除非远遁西安才能保证不被困住,数万粮草不足的军队却绝无可能如此做。第三,即使咱们攻不破城池,只要咱们围住了,隔着一条黄河,元人就是想救援都绝无可能,只能望河兴叹。结果必然就是元朝因为他蒙哥而政局不稳,甚至内乱。”
石斌想了想,觉得李二狗说得很对。即使蒙哥可以远遁西安,但那里粮草不足也绝对养不起这么多人马。真要是这么走,三万人马回到北边能剩多少?
想到这些,石斌已经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蒙哥肯定是想直接渡过黄河撤回北边,而不是沿着黄河跑到西安再回北边。
即使猜出了蒙哥的打算,不过石斌心中还是不稳,万一那家伙发狂不顾手下三万人马了呢?毕竟他这个元人皇帝回到北边只要振臂一呼,立刻又能召集起至少十万人马。
“李大人,你分析得非常对,蒙哥应该会直接北渡黄河撤退,不过本官还是心中不安,万一他不顾手下了呢?”
讨论到了这,谢强兵忽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即使蒙哥绝对不会躲进坚城,他们又如何阻挡蒙哥渡过黄河?
这一下,让石斌和李二狗尴尬了,因为他们之前全部都在空谈。自己手中没有一条船,船都在元人手里。虽然只是些小船,但是让蒙哥和他的嫡系逃跑已经够了。如果时间足够,让他们搭成了浮桥,那就几乎全都能平安撤退。
怎么办?难道派人连夜绕过元人去河边,将那些船只全部凿沉?这肯定就打草惊蛇,石斌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愚蠢想法。这样非但不能抓住蒙哥,肯定会刺激他远遁西安。到时候想抓他都不可能。
“大帅,卑职有一法···”谢强兵有些犹豫的说着。
“快说,快说。兄弟,快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石斌急得都忘了规矩管谢强兵不叫谢大人,而叫起兄弟来。
“是,大帅。咱们不是有条京杭大运河吗?是不是可以偷偷的去那边征用一批船只,沿着大运河驶进黄河,从而堵住元人北归之路?最好是和他们在黄河上再打一仗,把他们都丢进河里喂鱼?”
“好!”石斌听后大声的笑道,“好计,兄弟好计策!由你立刻率三千步骑兵前去京杭大运河上征集船只,然后偷偷的开进黄河做好埋伏。”
为了让蒙哥不发现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计策,石斌也十分认真的排兵布阵,随时准备与蒙哥‘厮杀’一场。
很快,蒙哥就派人下战书,约定五日后决战。
石斌自然应战,并且装得非常狂傲,大放厥词,只要蒙哥洗干净脖子准备挨刀。信使不知内情自然非常愤怒,几次准备与石斌拼命都被许风拦了下来。最后是被扔出了大营。
到了第二天傍晚,石斌有些不安,忽然感觉有些遗漏。虽然只要蒙哥敢从黄河北上就肯定中埋伏,但是受的损失未必最大。
于是拉着许风这个小智囊一起思考。“许风,你说本官的这个计策是否完善?”
完善?在许风看来,只要蒙哥是渡河北上,谢强兵又及时的埋伏在那,这计策就没有纰漏。但是照石斌现在的模样,明显是感觉到了些不太完善的地方,只是没想明白而已。
好在许风不是一个只会吹嘘拍马的家伙,很实在,于是答道:“大帅是觉得有纰漏,卑职觉得也许有纰漏,但是肯定不大。若是大帅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