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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脸的愤怒让石斌、贾玲和吕文德回想起了她之前的身份——女匪首。而这番话也让三人意识到赛西施肯定还想他们多要些东西,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但他们却没要来,却还洋洋自得的以为赚了才引起她发如此大的火。
这种愤怒太剧烈,且直指贾似道,这让贾玲这个贾似道的女儿脸上很挂不住,刁蛮大小姐脾气立刻发了出来,也不喊‘西施妹妹’,而是恶狠狠的说道:“赛西施,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们为了争取到这些费了多少功夫吗?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嫌我父亲支持少了,你赛家就弄更多的支持来啊!”
平民出身的赛家人哪里能弄到比贾似道更多的支持?贾玲这一句话算是把赛西施给堵死,噎得异常难受。
看着两位平日里好得跟亲姐妹一样的两个妻子如今掐了起来,石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谁叫这是贾府,贾玲的娘家,一旁还有个吕文德呢?
让石斌感到高兴的是,此时吕文德主动做起了和事佬:“二位弟妹怎么吵起来了?贾玲,赛西施的意思不是针对你父亲,只是觉得咱们太容易满足了,本可以要更多却傻兮兮的不要了。赛西施,贾玲的意思也不是针对你,她不过是想告诉你,她从父亲那要东西不是那么容易,也不是张口就有。何况这次事情闹得不小,之前我都看她被憋得几乎不能开口了。”
即使这些话都是大实话,但是看贾玲与赛西施的脸色肯定不打算就此罢休,毕竟都是女人都有些小心眼,不分出个对错不会完。
“她这么一通乱说可不行,贾似道是我父亲,她必须向我道歉,还向我父亲道歉。”贾玲很认真的说道。
“你们本就做得不好,我说两句怎么不行?若是担心这些之前就别带我来,让我回成都啊,我还乐得轻松省得操这闲心!”赛西施也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又要掐起来,石斌可不想事情没办好却先起内讧,何况石斌也想知道赛西施所说的‘你们本就做得不好’是哪里做得不好。故而发了一次‘夫威’,喝住了还要互掐的贾玲和赛西施。
很少看见石斌这样发火,二人也有些意外和畏惧,再加上吕文德在侧,两个女人之好不再互相指责。但贾玲还是表示想知道赛西施所说的‘支持不够’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赛西施到底还想得到什么支持,又如何得到这些支持,不能是信口雌黄。
早就料到贾玲会有这些话,赛西施笑道:“应该不光贾玲有这个想法,夫君和吕大哥应该都有这想法吧?”顿了顿,又看了看满脸不自然的石斌和吕文德,她继续说道:“咱们当然要争取到文官的支持,自然是越多越好,这点你们做到了。但是,战争一旦开始恐怕关键就不是打口水仗了,而是拼粮饷,你们为何没有从贾大人和江大人那争取到更多的粮饷上的支持?”
说道这里,赛西施顿了顿后轻声给贾玲表示了歉意,又立刻闭上嘴巴。贾玲见状且害怕石斌再次发飙便不再咄咄逼人。
更多粮饷上的支持?这让不久前还洋洋自得的石斌三人意识到他们的确犯了个不小的错误。花费了那么多功夫只是得到一些虚的保证,虽然那保证肯定会兑现,但是没得到任何实在的东西,没有一粒米一滴油或者一两银子。
“那你说怎么办?”石斌问道。
“能怎么办?自然是厚着脸皮再去要。”赛西施无奈的笑道。
话虽然难听但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若是要不到那就要吃大亏,石斌与吕文德的压力就会很大,尤其是石斌的压力会非常大。因为说到底,陕西、河东两路的中坚力量还是石斌而非吕文德,吕文德只是一支偏师而已。
但人已经从那会议厅中出来,再让石斌、贾玲和吕文德进去要东西实在是有些拉不下脸,赛西施又不合适进去,事情忽然变得非常尴尬。一时间,厢房里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卑职,卑职有一法或许可行。”许风低声说道。
“什么办法?”听到许风的话,石斌迫不及待的问道。
“哭穷。”许风说道。
“哭穷?那会议室的门他们都进不去如何哭穷,向谁哭穷?”赛西施没好气的问道。
“嫂子,自然是向贾大人和江大人哭穷,至于如何哭,我看可以就按你们之前的方式哭。”许风狡猾的笑了笑。
之前的方式哭?赛西施一时间没领会到许风言下之意愣在了那,贾玲与吕文德也是一脸迷茫,石斌却理解了,问道:“许风,你的意思是要我与他们在会议厅外因为粮饷之事吵架,故意让我岳父和江大人听到?”
“正是如此,恐怕大人还得尽快去,去晚了江大人或许就已经走了,那样的话大人和吕大人可就亏大了。”许风催促道。
其实石斌不是很喜欢这样做戏,这样太虚伪,在他看来大家和和气气交心谈谈不就好,何必如此耍心机?还要对岳父耍心机让人心中忒不舒服。故而在贾玲、赛西施和吕文德三人转身出门时,石斌这个最先领会意思的人却仍旧站在那不动弹。
“夫君,你怎么不走?”贾玲见状跑过来拉了拉石斌衣袖问道。
“小玲,你说咱们这样合适吗?是不是有些不好?”石斌皱着眉头问道,“岳父与江大人虽然并未帮咱们多少,但是这么欺骗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不厚道’这个词一传入贾玲四人的耳朵,四人无不笑了起来,赛西施甚至开口道:“夫君,厚道的办法就在眼前,只要你能厚着脸皮进会客厅开口要粮饷,我们就不必做这不厚道的事情。”
赛西施的这番话让石斌感到了自己的幼稚,但同样也感觉这没什么不好,在这纠结之中石斌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样浪费时间可不行,万一江万里真走了,自己和石斌就亏大发了,故而吕文德也不管石斌如何想,一把拉着石斌便走。起初石斌还有些抗拒,但到后来也无所谓,谁叫他自己又想不出其它‘厚道’的办法呢?
第五百一十章 被耍了
厢房在内院,而会客厅在前院,所以为了抢在江万里离开之前演好这场戏,吕文德毫不客气的拉着石斌快步走,几次都让石斌走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由于理解吕文德为何会如此焦急石斌倒也无所谓,毕竟如果真演好了这场戏,获利最多的其实还是他石斌。既然如此,也就不再管那些细节,石斌一把甩脱了吕文德的手,反而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们前面去了。
刚刚到了前院,石斌忽然止住了脚步,狡猾的笑道:“你们认为我岳父和江大人会不知道咱们前来的主要目的吗?他们如此老辣干练能想不到咱们前来是为了谋取更多粮饷,获取更多的物质和军事上支持?那些言论上的支持,恐怕是我岳父他们想帮也得帮,不想帮也得帮的吧···”
这么一问,跟着大步向前的贾玲几人也立刻停了下来。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包括赛西施在内,都认识到自己多半是被贾似道和江万里给耍了。之前二人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恐怕也是一场戏,让石斌几个感觉到能获得众多官员的言论支持已经很难得,而石斌这一伙人又都是知恩图报的,故而绝对会因此感到一丝愧疚,到时候即使不满足也无法再直接开口了。
只不过千算万算贾似道与江万里漏算了一个土匪出身的赛西施,她却没那么多修养,想的就是如何为石斌尽量多的获得支持。在这个推动之下,石斌最终也看破了这个伎俩。
“有理,那也就是说咱们一开始就被夫君的岳父和江大人给算计了。他们是打算帮咱们,但是并不想陷入太深,最多就是和朝廷打打口水仗,保住夫君和吕大人而已。”赛西施非常肯定的说道。
石斌与赛西施的话一出口,贾玲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虽然这只是推论,但这推论的可能性非常大。贾玲也不认为自己父亲会不知道他们来最想得到的是什么,绝不是几句简单的话语上的支持。
知道这些话肯定会让贾玲不痛快,赛西施说到这里立刻向贾玲道歉,“姐姐,之前我冲撞了你,是我不对,但是现在恐怕事情真是像夫君说的那样了,这戏咱们必须演下去,希望你心里不要有疙瘩。”
也希望知道石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又害怕知道结果,若是有这么一个父亲,她贾玲可就太丢脸了,所以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看着贾玲的苦瓜脸,赛西施也意识到了她心中的苦恼,故而立刻说道:“若是玲姐姐心中不爽,那今天就别去了。反正要这些支持也不在一时,费些功夫迟早能要到。何况这些只是夫君的胡乱猜测,当不得真。”
这个提议虽然让石斌几人感觉有些遗憾,但是为了照顾贾玲的情绪,他们立刻同意了赛西施的提议,表示还是先回厢房,休息两天再找贾似道谈这事情。反正贾似道这淮南两路安抚使一时间也跑不出扬州,要缠住他很容易。
性子刚烈刁蛮的贾玲自然不会如此接受众人的照顾,立刻从纠结状态中醒过神来,非常坚定的说道:“不行,一定要去,今天一定要去。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会客厅那探探路。”
去会客厅那探探路?这是什么意思?这话除了石斌之外没人听得懂。说白了,其实就是去听墙角,看看贾似道和江万里是不是果真如石斌想的一样,他们是演了一场戏。即使吕文德几个听不懂‘探路’的具体意思,但是也能模糊的理解,再加上得让贾玲痛快些,他们自然就同意了,并且建议要石斌一起去。
当然要石斌一起去,因为提出这怀疑的就是石斌,贾玲得让石斌闭上他的臭嘴。于是白了石斌一眼,再给了他一个‘跟我走’的眼神,二人便这么出发听墙角去了。
一路上贾玲默不作声,石斌想开口却不敢开口,还有些后悔开口。之前演个戏多好,多干脆?多这么一句,横生枝节太麻烦。石斌此时算是明白‘祸从口出’什么意思了,这虽然不是大祸却是麻烦事。不论贾似道与江万里是否是演戏忽悠他们,自己都要有麻烦。
“放心,我不会那么蛮不讲理。如果父亲真那么干,我肯定要找他说理,要他赔更多。如果你错了,那就要向我和父亲赔罪。当然,这道歉是在支持都到手之后。”贾玲冷冷的说道。
俗话说:关心则乱。这事情关乎贾似道的声誉,贾玲居然还能保持冷静,让石斌觉得不可思议。故而疑惑的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不然还能如何?何况他们也的确不厚道,不知道主动支持我们些东西。”贾玲长叹一声,“快走,等江叔叔走了,咱们可就真亏大了。”
由于是去听墙角当然就不能走甬道,不能堂堂正正的进去,二人绕到了会客厅靠外墙的那边,选了一个旮旯蹲了下来。之所以选在那,只因为那里偏僻而且有一个狗洞,不容易被发现也更容易听清楚屋内人的交谈。
刚刚蹲下,屋中便传来了交谈声。“子远兄(江万里字子远),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拿我那女儿和女婿怎么办。你也看见了,他们两都不是省油的灯。”
“师宪兄(贾似道字师宪),话也不是这么说。若你女婿是省油的灯,他也成不了平北候啊,对吧?哈哈哈!不过,你就真打算这么忽悠他们?恕我直言,恐怕这并不能维持多久。一旦北边出事,他们肯定还是会来你这寻求支援。”
“这我知道,但是也不能完全由着他们来。肯答应动用所有力量保石斌和吕文德在我看来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粮饷上的事情他们与朝廷已经有了协议,我不打算掺和,那样并不好。若是北边真出事了,他们再来要粮饷我再给他们,但是现在可不行,朝廷还等着我的税赋呢。”
“我看不是这样,你是怕现在一给,他们就此赖上你吧!”江万里嘲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赖上我?”贾似道无奈的说道:“子远兄,他们早就赖上我了。我那女儿太外向,事事都向着我那女婿,就不知道为我这老爸考虑。让我整日里担惊受怕的,你看这次不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若不是我还有些手腕,恐怕早被人拉下台了。”
听到这里,石斌发现贾玲眉头紧蹙,双目圆瞪,小脸涨得通红,就是一双雪白的手都被指甲掐得出现了血色。明白这是贾玲要暴走的前兆,石斌当即捂住了贾玲的嘴巴,按住她说道:“咱们先离开,回去商量后再来这兴师问罪如何?”
费了大力方才挣脱了石斌的手腕,低声吼道:“万一那江万里走了呢?那咱们可亏大了!何况我绝不容忍被人这么耍!”
“放心,放心,他跑不了,从会客厅出贾府必定过甬道,即使走偏门和后门都要过甬道,咱们守在那堵住就好啊。”石斌说道。
“守在甬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