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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大人不必沮丧,以小弟之见其实这也没什么,经商关键不在于是官是民而在于是否找对商机。”刘霄笑着说道。
赵刚笑着说道:“刘老弟,你这不废话啊,谁不知道商机最重要!再说。。。。。。”
见赵刚还是那么莽撞,一来劲非常无礼的就把刘霄的话给打断,石斌立刻训斥道:“赵刚你怎么如此无礼?等刘霄说完你再说不行吗?”
这么一训确实将赵刚骂醒,立刻站到一边喝茶去了。
给了刘霄一个手势,他便继续说了起来,“统领,如今乱世,小弟以为那些虚无的都不足经营,真值得经营的乃是有战略意义的。例如盐、铁、粮油、煤、茶、矿业等,或与之相关的行业。”停了停,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问题是盐铁官营是自古来的规矩,以贾大人的态度多半是不会支持咱们的,所以近期咱们是不用想了。”
众人听后认为确实如此,毕竟说到底如今还得靠着贾似道这座大山,即使是石斌都不要犯他的忌讳。于是众人便开始讨论除了盐铁之外该经营何种行业、如何经营。
李超认为潭州和岳州既然属于鱼米之乡,自然就应该做粮商一类。粮食囤积足够后便可将多余的高价卖出,如今最宝贝的就是粮食。
但石斌却认为粮食是越多越好,应该不存在囤积足够的说法,所以他委婉的表示:地盘越大,人口越多,粮食就永远不会有足够的时候,所以咱们不能考虑卖粮。
闻言之后,李超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器小了,否则不会有卖粮的想法。但见石斌如此顾及他的颜面,说得如此隐晦,也让他十分感激和佩服。
刘霄则认为可以将那些水中的鱼类、虾类捕捞上来烘干卖出,只要保证士卒食用和不过度捕捞就好。何况南宋末年人口大幅度减少,也不可能出现什么过度捕捞。
这的确是个好建议,鱼肉是非常有营养的,那些腊鱼又易于保存和携带,是也非常好食物。
因为荆湖南路各处的煤矿和有色金属矿都很丰富,所以王三建议在已经控制的区域和贾似道能影响到的区域大力参与开发,用煤来换盐和铁以及其他重要的战略资源。
不过李超却认为此法不可取,毕竟参与开发还是得投入大力气。开矿这行当是要技术的,而石斌手下除了武将也就王三一个谋士,李二狗一个种田的,谢强兵一个炼铁的,就没有与开矿相关的专业人才,何况即使有人也无力。
石斌本想赞成王三的建议大力参与开矿,但一听李超的说法似乎更切合实际,虽说浇灭了他当大矿主的激情,但忠言逆耳,的确得听李超的建议。
但李超也并非一个愣头青,知道此番言语可能造成的后果,因为即使石斌有容人之量心中也必然不快。所以他立刻又说道:“统领,咱们虽然不能参与采矿却能参与销售。”
参与销售?话是如此,但利润太少。
“大人忘了我们还有水军?”李超笑着说道。
水军干销售什么事情?思虑一番,石斌想到了长江水运。看来李超的意思是不光自己销售各种渔产品,还当搞批发的二道贩子。
石斌询问一番后,李超表示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最可行的还是李超的建议。理出了头绪,石斌便令李超这个也很有智慧的下属总管经商,尤其是要多采购盐、铁。
甚至还暗示李超如果有可能就去和各地经略使、安抚使和制置使交涉,看看他们是否需要优质兵器。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部下是虎狼之师,即使宋朝强干弱枝,能让自己亲军强大也不错。所以石斌认为自己的火器多半还是有市场的,不过是得小心点而已。
第六十二章 经商(二)
要经商还得有经商的头脑,列出个大体方向还远远不够。宋朝经济如今已经接近崩溃,所以石斌必须拿出赌一把的勇气才能在这经济体中挖出一块肉来。
李超本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从他的言谈中可见还算个有商业头脑的。如今一看虽然不会去劫粮,事情没那么刺激了,但是能用更好的方式赚钱,他就如同打了鸡血,整日里就和潭州、岳州的大商人吃饭、聊天。
从潭州商会邓会长那了解到,现在江淮一带已经非常繁荣,从以前的“广泛型成长”变为“斯密型成长”。这就是说,由“斯密型动力”推进的早期工业化。
听到了李超所介绍的这些话语,石斌立刻跑去邓会长家亲自请教。仔细一听才明白长江三角洲地区已经形成了农商社会。
即:小农经济由自给性向自给性和交换性相结合的方向转化,且交换性持续加强,有赶上或超过自给性的趋势,小农从使用价值的生产者向交换价值的生产者逐步转化。
相应地,农村经济中的非农产业得到增长,随着种茶、制糖、养蚕、缫丝、棉纺以及多种土特产等新型生产项目的引进和扩展,农民经济收益表中的非农收入大幅增长,此时的农业经济已是包括种植业、手工业、商业、交通运输业和其它服务业在内的有机体系,而与原先男耕女织的单一结构相区别。
有了邓会长的这些话,石斌如同醍醐灌顶,想起了、工厂、农场这些东西。
荆湖南路当然还是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为主,也就潭州的中心地带有以水运为支撑的小商品经济。
既然开了窍,石斌立刻将李超找来,命令他将每一个村庄编成一个充分的合作经济体。并订立相应规则,一切都要有章可循。哪怕就是当地望族也得交相应的税赋,如果不缴纳就以募集的方式软磨硬泡出来,若是好话不听就用些其他办法,总之得出赋税。
李超则表示要建更多的船只用于专门的商业活动,而且至少是1500料的中型商船,否则无法获利。
石斌当然知道这是批发,利用一次性货运量巨大的优势来获取最大的利润。货运量越大,成本就越低,获利自然也就越高。
由石斌许下好处来说动潭州知州发布公文,并由他作保表示只要是石斌答应收购的商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全部收购。至于如何收购就由各村村长、各镇镇长、各少数民族聚居区的指定酋长送至潭州或岳州。如此一来,既减少了下派人员的麻烦也保证了当地民众不会白忙一场,从而与各地关系更加紧密、控制更加容易。
原本以为得到了官府的经商许可就可以四处经商没有障碍了,最多不过是去请当地官员吃两顿饭打几个红包而已。却没想到事情复杂得多。
这是第一次石斌的船队进行商业活动,所以场面不大,只有五艘中型商船。沿着长江一路向下游而来,在鄂州入码头补充给养,并打算试销一部分货物。
鄂州的经济比潭州更加发达,自古便被称为“九省通衢”之地。
尚未进入码头,便见其上人头攒动,商户,脚夫,来来往往几乎就没有停止的时候。见到这情况,李超这个水匪当然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
当船靠上了码头,他立刻下船去与主街上的商户商量补充给养和销售货物的问题。有生意上门自然个个都是高兴的,尤其是这些没来过的新主顾,比较容易打交道,他们的钱也容易赚。
作为一个新客,李超自然不会太强势,出价都很合理,甚至舍弃了一部分利润,算是买了个脸熟。虽说无商不奸,却也不是完全乱来,那些见李超如此懂事的,也给他评了个好印象,暗示如果有些小问题可以找他们。
见如此容易就被当地商户给接受了,当然非常高兴,李超立刻请几个老板喝两两顿酒增进些感情。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喝了酒吃了饭也成了“兄弟”,也是“酒肉朋友”了。
第一步已经顺利的完成,石斌听到李超的汇报后非常高兴,于是决定先弄一批茶叶到鄂州由他来试销,其余的所有货物都由邓会长的渠道帮助销售,所获利润分他一成。
见李超和当地商人搭上了线,似乎关系还不错,邓会长也挺高兴。石斌势力越大他们潭州商人的实力也会越大。所以这个有远见的商人还热心的问了问李超他是否拜码头了。
水匪出身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要拜码头、拜山门,于是笑眯眯的谢谢了邓会长的提醒,表示肯定不会忘记。
这鄂州在长江以北,长期受中原文化影响,居民已经非常开化,经济也非常繁荣,和荆湖南路那“南蛮之地”感觉完全不同。
所以李超很快就在武汉城内盘下了一个好的店铺。不光临街,街后就是富人区,一色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离码头也不是很远。算是真正的黄金地段,绝对的日进斗金。
可还没高兴两天,他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原来,开张的第一天一个穿着邋遢,满口粗话的泼皮样家伙来店中买了一斤古丈毛尖,一个泼皮无赖买古丈毛尖本就让人感到意外,所以李超额外留意了下他。
第二天他便来闹,也不管店中还有其他客人,只是一个劲的说那毛尖是假货,自己喝了以后拉肚子。
本以为只是个小无赖过来欺负生人,便叫手下将他推了出去,临出门时候李超还往他口袋中塞了几钱银子。谁知那泼皮虽然收了银子却仍不罢休。竟然自己往地上一摔,腿上莫名其妙的出了血,并大声的嚎叫痛哭起来。如此一来,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会认为这店主不但销售假货还蛮横无理,生意就绝对别想再做下去。
事情突然变严重了,李超只好又亲自出去处理。站着仔细一看,那伤口确实是真的,但却是扎破而非擦伤,故而这是那泼皮自己造成的。
看来是想多讹些钱财,于是李超便命属下去柜台又取了几钱散碎银子给那泼皮。谁知那泼皮竟然不接,只说要去官府评理。
如此一来,李超便知是有人在操纵。但他现在首先是名商人,就必须用商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知道那家伙后肯定还有人,便一边道歉一边走过去,并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请你老板前来商量。”
“明天中午,鄂州商会秦会长家。”说完,那泼皮将手伸至李超面前。
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恶化,李超的属下自然去取了五钱银子狠狠的拍在那泼皮的手中。拿了银子后他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走了。
回到店中李超才明白,原来是太高兴忘了拜码头才弄了这么一出,但也很鄙视那秦会长对钱财如此渴求。不过他仍将这事禀报给石斌,向他请罪。
收到了李超这信息,他才知道这经商原来也是要拜码头的。不过他还是心有不甘,于是便找来了贾玲商议。在他看来自己大小也是个州统领,手下也有几千兵马,岳父还是湖广总领,不看僧面看佛面,难不成自己还得拜那些商人的码头?
于是他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小玲,你说我要是亮明身份能不能就不交这冤枉钱,不拜这码头了呢?”
“不可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的进入本就是去与他们抢食,如果再不守规矩的交钱打点,哪怕是官府护着你,你也会做不下去。”贾玲笑着说道。
当然知道这是对的,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即使有上面的人护住也做不下去。于是谦虚的询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你不交这钱成本就比别人低,人家就卖不过你。虽然官家不会出来为难你,不过其余的人会对你群起而攻之。”
“群起而攻之?难道还联合起来找茬?我可是官员,他们敢吗?”石斌气愤的说。
“我的大统领,这些有实力的商人哪个和权贵没点勾结?你忘了你的身份都是假的?人家只要真的不顾我父亲的态度往上一捅,后果你自己想想。”如同看着一个幼稚的孩童,贾玲有些无奈的说道。
见石斌已经没那么不服气,唯恐他还没彻底明白,她又解释道:“夫君,你说经商靠的是什么?想把生意做好绝对不是比势力而是比信誉。若是你这强龙还不低头,只要再来几个泼皮无赖坏了你的声誉就好,到时候你就是不想退也得退。”
经贾玲这么一说,石斌才发现的确不光不能和各处的地头蛇撕破脸,说不定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懂了这里面的道道,石斌便命令李超每到一地都必须拜好各处码头,和当地官府、商会搞好关系。
也许是当久了官军,有了傲气,忘记了各地除了白道还有黑道,李超这个营指挥居然只拜了鄂州商会几个大土豪的码头,却忘了拜鄂州黑帮老大的码头。
才过了不到半个月,李超那店面又开始不消停了,仍旧是一些泼皮无赖在吵闹,这次却顶起了李超的牛脾气。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何况这杀人如麻的营指挥使?
不再畏畏缩缩,虽说不敢抽刀来个当街杀人,但却拿出了铁棍带着几个彪悍的亲卫将那帮泼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