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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贾玲便过来了,不用想,肯定也是知道了这个荒谬的消息才过来的。人还没站稳,贾玲便开口问道:“夫君、妹妹,你们都知道了那消息了没?”
看着眼前喘着粗气的的贾玲,石斌与赛西施一起点了点头,说道:“听到了。”
“肯定是汪立信那混蛋下的令!真没想到看似贤良方正的家伙居然藏的是一颗如此狗彘不如的心肝!”贾玲愤怒的大声吼道。仿佛汪立信就是她的杀父仇人,能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小玲,你这次的气可生的有些大,心不静可会影响判断哦。”石斌笑眯眯的说道。
‘心不静会影响判断’?石斌的这句话让贾玲感觉到了些诡异,停下想了一想,她的确从中看出了蹊跷。
既然是流民,肯定身无分文,哪里会有一两银子?陕西境内至今没有安宁,流民不断。为何之前没见征收什么登记费,如今石斌的三万难民来了却要征收,而且恰恰是榆林、延安和渭南三处?汪立信之前官声不错,为何现在要往自己脸上抹灰?如此种种,不得不让人感觉有些不寻常。
给了贾玲一个肯定的眼神后,石斌笑道:“依我之见,这应该是汪立信的一步棋而已,无非就是想我主动上门去找他。要我别忘了陕西还有他这个转运使,不是我石斌可以独断专行的地方。”
“那怎么办?”赛西施问道。
“能怎么办,当然是主动去见他。只不过其中得要用些手段而已,否则太被动。”石斌冷哼一声说道。
本以为既然石斌说要用手段那他就肯定有手段,却发现他说完之后就闭了嘴巴,看着贾玲三个。尴尬的石斌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的自信表现得太过,让人以为自己都有了的对策。
当然不能丢脸,幸好石斌这次还来了回‘急智’,干脆就说道:“他汪立信既然敢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我就去将这脏水弄成烙印!”
这个办法有不小风险,若是掌握不好程度就可能将汪立信彻底推到石斌的对立面。故而贾玲、赛西施和许风听了石斌的话后立刻表示反对,认为此法太过,要弄一个柔和些的法子。
“既然你们都都觉得烙印不好,那就还是拿这‘登记费’做文章,来个兴师问罪吧。”石斌郑重的说道。
赛西施与许风都认为兴师问罪还不错,但贾玲则在赞同此法之后还提醒石斌不要忘了争取汪立信。别一时激动过分刺激了汪立信,弄得接下来事情不好办。
为了不让两个母老虎在耳旁叮嘱,石斌立下承诺:保证与汪立信谈话时绝不生气,若是生气则要带贾玲和赛西施各出征一次。
接下来石斌便下了一道命令:各个村落进入警戒状态,任何‘暴徒’进入一概武力驱逐,但不能让‘暴徒’受太重的伤。
驱逐村中暴徒?石斌的这个命令可是太奇葩,不过贾玲三个也明白他这命令的意思,就是用来提醒汪立信保持克制,不要不知进退。
不喜欢拖沓,尤其在这种感觉受憋的情况下,石斌刚刚下完命令完全不顾众人反对便直奔西安而去。害怕石斌是忽然邪火上头想去找汪立信要‘说法’,所以贾玲与赛西施也不得不紧跟着。
一路上的风光比上次从元人地盘撤回时候要好很多,虽然仍旧满目疮痍但是总算有了些生机,能看见几间新修的草舍。百姓的眼中不再全是惶恐和绝望,已经有了些宁静和希望。
或许是因为没见到催促百姓交‘登记费’的衙役,这让石斌的心情又好了些。
“贾玲,待会你、西施和许风进去之后就再也不要开口,一切听我的。”石斌到了榆林城外三十里铺时忽然说道。
不认为石斌会胡来,三人纷纷点头,为以防万一贾玲还是问道:“请问夫君,奴家能否在您可能犯错的时候提醒一二?”
“不必。”石斌这次语气十分威严,仿佛是在下达军令。既然如此,三人也就懒得触霉头,因为都不认为汪立信能有胆子和石斌对着来。
连续两日的快马奔驰石斌在第三日上午便到了西安城下,而且是刚刚开的城门,仿佛这城门就是为他而开。这在众人看来都是个好兆头,即使石斌这无神论者都感觉很舒服。
进了城,石斌一伙并未直接去汪立信的府邸找他,而是跑去西安最好的酒楼德兴楼吃了顿好的,犒劳了下肚子。吃饱喝足又休息了半个时辰,瞧着时候差不多便去找汪立信。
走到汪府门口时,石斌却不想再走进去,因为感觉里面有让他不快的东西。看着眼前的那深红色崭新的钉着铜钉的大门,石斌甚至有拆了它的想法。若不是向来理智,恐怕真就开拆了。
门房见来了客人而且明显是有身份的,自然好好的招呼。再一看拜帖是沿河制置使前来,二话不说便飞毛腿一般冲进后院通知汪立信去了。
没多久汪立信也就出来,虽然没有倒履相迎到也积极得很。若不是时刻记着那‘登记费’的事,石斌还真打算和汪立信聊聊家常,拉拢下关系就好。但记着这些自然不可能,即使汪立信倒履相迎也不可能。
“石大人前来让我这草舍蓬荜生辉啊!”汪立信笑道。
看了看汪立信这‘草舍’,一眼看去就不见个头,两旁各一列甬道,甬道连接的则是雕梁画栋的门窗、柱子和凳子。脚底的青石板铺得细致没有半点不平和破损,就连屋顶上的瓦片都是带有图画,绝对雍容华贵。
“汪大人果然谦虚。”石斌笑了笑,说道:“石某虽然也有这么一座府邸却一直认为是大户人家住的,却没想到原来是草舍,是我见识太少,夜郎自大了。”
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汪立信自然不会高兴,但他也明白石斌为何如此阴阳怪气。不想如此受憋,于是直接问道:“石大人,请问你来我这所为何事?”
“自然是不久前你发布的难民交纳‘登记费’的事。”石斌很平静的说道。
“原来是交费的事情啊,难道大人认为这费不该交吗?那些田地本是有主的,如今他们占了不付出些怎么行?若不想付出也可以,就去城外粥场喝稀粥,但是就不要强占别人的土地。说不定什么时候那旧主就会回来,强占土地可不好。”
“汪大人言之有理,那些土地本是有主。只不过石某有一点不是很很明白···”石斌不屑的笑道。
“石大人请说。”
“石某记得之前与汪大人一起作战时你还是很体贴将士的,为何如今见到这些比普通将士还要可怜十倍的难民心却如此狠了?既为难民,他们身上怎么可能有一枚铜钱,更不必说一两银子了。该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石斌笑道。
“别的原因自然有,但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登记造册并决定这些难民到底如何安置。这钱不过是个压制而已,他们交不上钱自然要听从安排。”
“登记造册石某可以理解,这是必须的,而且每个村落都要有里长、保长来管理。但如今这安置情况难道不好?”
“仓促决定当然不好,还是要多思考思考才对。”
从汪立信的话中石斌意识到他是想和自己唱对台戏,想搅乱布局。不想唐突坏事,石斌便点头表示明白了汪立信的‘苦心’,并换了话题与他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章 麻烦的汪立信
本欲就这么顺着将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却被石斌这么一岔开话题弄得暂时无法再谈回去,汪立信只好作罢。
“汪大人,你这转运使做得似乎比较艰难啊。”石斌满脸‘同情’的看着汪立信。
这么一句虽然很实在却没头没脑的话让汪立信并不舒坦,所以他并不直接回答只是咳嗽了两声算是承认。
倒是很愿意看汪立信这薄情寡义的家伙此时的样子,如不是想少几个对头,打算将他拉到自己这边来,石斌就希望汪立信这么一直‘艰难’下去。只不过肯定不能将汪立信刺激过头了,所以石斌也就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而是安慰起他来。
只不过汪立信似乎没兴致说这些没实际意义的话,与石斌交流时一句话最多不超过三个字。
这么说久了石斌也有了些脾气,没了耐性之后石斌冷冷的开口道:“汪大人,你到底是为何要征收登记费,是仅仅想方便安排还是想要针对某人,亦或是两者都有?”
早就是老官僚,汪立信自然不会这么轻松就承认征收‘登记费’是针对石斌。不住的表示这是让难民服从朝廷安排的‘迫不得已’的办法,只是不能让他们随意占用有主的土地。
不得不承认汪立信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石斌这个并不牙尖嘴利的家伙很快便没了话说。但贾玲、赛西施和许风却不能容忍这种可笑的局面出现,故而不管之前石斌的叮嘱说了起来。
“汪大人,你知道这么做会造成多大的恐慌吗?那些刚刚有了些希望的百姓会怎么看朝廷?若是他们因为你这荒谬的政策而叛乱你能担得起责任吗?”贾玲怒气冲冲的喝道。
“就是,要百姓服从安排也不能造成恐慌!恐慌只会造成最坏的结果!请汪大人别忘了我与我大哥之前是干嘛的!”赛西施狠狠的说道。
知道与社会稳定相比,几块其实已经无主的土地压根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如今被石斌的两个妻子给训斥让汪立信感觉非常丢脸,再加上本就不打算这么快屈服,故而汪立信还是强调要维护土地所有者的利益,不能让流民随意占据这些土地。
在一旁听着的石斌倒是越听越来劲,仿佛是在听辩论赛,渐渐的都不想开口了。许风瞧到了不对劲轻轻的蹭了石斌一下将他弄清醒过来。
“汪大人,你这说法恐怕不对。若是起了叛乱,这饿殍遍野的,千里大地上连个活人都没有,还要土地有何用?”石斌笑眯眯的说道。
“对啊,人都没了还要土地干嘛啊?”赛西施毫不客气的说道。
慢慢的也感觉出了不对劲,石斌发现贾玲与赛西施的口气似乎太生硬,再这么谈下去恐怕不可能将汪立信拉到自己这边,即使让他保持中立都难,最可能是将其推向自己的对立面。故而石斌毫不犹豫的说道:“汪大人,石某还是那句话,我知道你这转运使做得艰难。若是有困难咱们一起解决,但最好不要用这么危险的办法。”
虽然心中早就知道石斌说的对,汪立信其实也没打算将这政策执行下去,为了只是表示不满和将石斌引过来而已。但又不能承认这个错误,所以汪立信强调必须得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十分无语,知道这是汪立信为了维护面子才说的鬼话,石斌也打算给他这面子。故而表示会帮忙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并说自己这伙人长途奔波有些疲劳,需要先去休息。
既然石斌已经主动来了,他本人的态度还算和善,汪立信自然乐得让他带着手下先去休息。
进了汪立信给他们安排的厢房之后,石斌立刻说道:“小玲、西施,你们刚刚怎么了,怎么这么对汪立信?都差点把他弄得敌视咱们了!”
“是谁向汪立信说他要‘针对某人’?”贾玲问道。
此时石斌算是明白了贾玲和赛西施为何忽然对汪立信那么不客气,弄了半天是自己说错了话给她们传递出了错误的讯号。这可让石斌很羞愧都尴尬的笑了起来。
“大人,二位夫人,你们就别说那鸡毛蒜皮的小事了,现在恐怕首先要解决的是怎么让汪立信听从大人的命令。”许风及时的将话题扯了回来。
“反正木已成舟,每个村镇都有咱们的人守着,更有夫君下的军令在那,咱们不必怕汪立信来硬的。”贾玲叹了一声后说道,“困难的的确就是如何将汪立信拉过来,之前两次帮他立功他都没知恩图报,如今还和咱对着干,可见其中困难不小。”
“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读了书的人做事为啥那么麻烦,那汪立信若是不识相让他见点厉害不就得啦,何必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他?”赛西施很不耐烦的抱怨道。
再一次见识到了赛西施的可爱,石斌几个又笑了起来,将刚刚的不快完全抛之脑后。
“夫君,你的那个不许‘暴徒’进村的命令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为汪立信所知。他知道这些后你打算怎么与他谈?最终总得有个解决办法,总不能让榆林、延安和渭南三州自成一套,这样可不好。”贾玲很认真的提醒道。
的确不能三州自成一套,这样会给元人可乘之机。问题是怎么办才好?汪立信这家伙明显忠于宋廷,要争取过来很麻烦,这让石斌一脸愁容。
“既然不能三州自成一套那就干脆全陕西都照夫君说的做啊!直接调兵进入陕西,反正他是沿河制置使,这并不违背旨意。”赛西施没了耐性有些焦躁的说道。
真就这么无视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