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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宋人还是接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思想,所以一听是皇帝来了,他们也立刻谨慎起来。
“各位将士,不必如此。我大宋皇帝乃是仁德之主,你们都受伤了放松些才对。在路过大营时,本官建议皇帝来看看大家,皇帝陛下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石斌非常‘兴奋’的说道,“医官,皇上想看看你是怎么帮伤兵处理伤口和治病的,快点做来看看。”
一听石斌的命令,再看到石斌那严肃的眼神,聪明的医官立刻找了个受伤非常严重的士卒来医治。这一过程中充满的就是污血、哀嚎和少许的眼泪。
这让养尊处优的理宗再次受到严重的打击,已经连脚都挪不动了。若不是记得自己是大宋皇帝要注意威仪,理宗都可能会一屁股坐地上。瞧出了理宗的痛苦,石斌还是发了点善心,叫许风给他搬来一条凳子坐。
“皇上,好些了吗?”石斌轻声问道,“有没有想好发多少钱做慰问?”
有凳子坐当然是好多了,但花多少钱用来做慰问却让理宗感觉不好决定。即使一人一两银子都要六万多两,若是一人二两银子就得拨十三万两,若是一人三两银子就得要二十万两银子了,这可让理宗感到肉疼。
“一人一两如何?”理宗弱弱的问道。
石斌听后一脸严肃,双目冒火。见状,理宗立刻表示一人三两银子,不过再多也没了。毕竟正常的抚恤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那微臣就替将士们谢谢皇上了。”石斌说完后立刻将这条消息告诉了所中的将士,要他们准备领慰问金并且通知到每一个伤员。
“皇上,如今那士兵的治疗已经完成,我也将这好消息告诉了伤员,咱们可以走了。”石斌笑道。
发现理宗半晌站不起来,石斌怀疑理宗又失禁了于是不得已又留意了他下面。不过却没发现异常,石斌只能认为这是理宗太懦弱被这么一次治疗给再次吓破胆。只好命侍卫叉着理宗离开了医务所回到马车上。
至此,理宗患上了一种可以称为‘石斌恐惧症’的疾病。只要石斌一开口说话,他就非常紧张,甚至有时候都口吃。
这当然让石斌很有自豪感,居然能让皇帝畏惧自己到口吃。身为石斌的妻子,贾玲与赛西施两只母老虎也非常自豪,只不过她们稍稍冷静了点,经常提醒石斌要冷静和克制,不能毫无顾忌。
这自然是对的,只不过石斌隐忍了这么久,岂是说克制就能克制的?不猖狂一段时间怎么行?
最猖狂的一件事就是:带枪面圣。这让理宗感觉到了无尽的耻辱,但除了忍受之外又毫无办法。
在北边猖狂了十来天,考虑到大宋还有不少事情要办,石斌只得命令班师回朝,而且是走水路这条快速道,从黄河沿江而下至京杭大运河最后到临安。
只不过在经过扬州时出了点小意外——淮南两路安抚使贾似道请求面圣。
不相信手眼通天的贾似道对自己已经夺权一无所知,故而石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岳父。正在有些焦急和后悔的时候,救星来了。
“夫君,父亲要来面圣吗?”贾玲问道。
“是啊,父亲说要在扬州码头见皇帝,明日下午就到扬州码头,你说咱们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
“父亲是也是宋臣,若是发现我们将皇帝弄成这样,他会是什么反应?”石斌有些不安的说道。
“自然是不高兴啊。但那又有什么,是皇帝不仁不义再先,咱们不过是要回本该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难道还错了?”
“就是,难道我们还错了?”赛西施也在一旁起哄。
看着贾玲和赛西施两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石斌都有些自愧不如。
“你们的意思是到时候父亲问罪我就这么说?”
“当然,难不成你这大功臣还认错?那就太荒唐!若是认为你错了,就要他们去和元人打,少干‘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混账事!”赛西施恶狠狠的说道。
第二日下午船队便靠了扬州码头,贾似道上船见到了理宗。此时的理宗早不是之前了,一脸的颓废,毫无精神,说个话都要提气。这让贾似道非常意外也非常愤怒,见过理宗只后便找石斌问罪去了。
“石斌!给我出来!”跑到石斌的舱门口,贾似道大声吼道。
不一会,舱门便开了,只不过出来的不是石斌而是他贾似道的女儿贾玲。
“父亲,请问什么事?”
“石斌呢?叫他这混账出来见我!”
“夫君他在里面,有话进来说吧。”
看了看贾玲,又看了看周围四处巡逻的士卒,贾似道还是选择进了船舱。
“岳父大人,您好。”石斌非常恭敬的说道。
“齐国公,再好也没你好,出征之前还只是担任首相、枢密使和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如今身兼首相、枢密使、殿前司都点检、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五个要职,绝对权倾朝野。我这小小的安抚使实在是望尘莫及。”
听贾似道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石斌非常不舒服,但是尊重长辈是一基本修养,石斌不得不忍耐下来,只是平静的表示贾似道误会了。
“我误会了?那就请齐国公解释解释为何皇帝如此颓丧?”
石斌心中本就有些不安,自然不想开口解释,于是给贾玲一个眼神要她开口。
当然不能让石斌吃亏,贾玲理直气壮的说道:“父亲,皇帝那样副颓丧样子是他自己的事情,与你女婿无关。这次你女婿率兵光复了河北东路,难道不该有些封赏?何况其中的缘由你恐怕还不知道!”
“缘由?有什么缘由要让石斌一人占五个要职,有什么缘由让皇帝如此颓丧?”贾似道大声训斥道。
“难道父亲忘了之前皇帝想设计杀石斌吗?这次出兵倒是没想借刀杀人,但是在仗打到快赢了的时候皇帝居然想临阵换帅,让吴潜那老匹夫来担任主帅。又想你女婿为他人做嫁衣裳,你说石斌能不生气不干些自保的事情吗?”
这番话让贾似道气势顿时弱了不少,但还是说了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出人意料的是,贾玲爆粗口了,“放屁,这么个混账敢要我夫君死,我就先拆了他的龙椅!”
这么句话一出口,贾似道立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劝贾玲慎言。并表示理解石斌的所作所为,不再一味责怪。只不过话里话外还是有着让石斌交出些权力的意思。
“父亲,事情已经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步,你认为石斌交出权力就行吗?恐怕不行了吧。我看除非换一个皇帝才会安稳。”贾玲笑道。
这一次贾似道算了理解皇帝为何会如此模样了,碰到如此无法无天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一家子,不被逼得颓丧才怪,没被逼疯就是石斌一伙手下留情了。
“好吧,那就继续让石斌担任这五个要职,但是得让理宗的状况好一些。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朝野公愤。到时候石斌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贾似道冷冷的说道。
“多谢父亲叮嘱。”石斌与贾玲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就真要这样挟天子以令诸侯?”贾似道明显不甘心,再一次问道。
“父亲若是不想被我们拖累,那就公告天下与我们断绝关系,但是我们必定会继续下去。若是皇帝还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们逼他退位。”贾玲非常郑重的说道。
贾似道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即使我宣布与你们断绝关系也无人会信。我只求你们做事别太过分,给人留条生路就好。”
既然贾似道是这个态度,石斌几人自然高兴不已,连连表示一定会按贾似道说的办,绝不会过分逼迫理宗。
第六百二十三章 双方的打算
在扬州停留了两天,理宗见了不少地方大员,走了个过场。表面上是君贤臣忠,实际上则是双方都烦躁不已疲惫不堪。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对方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眼中。
这么一个情况是石斌几人都没想到的,双方见面时一脸精气十足满面春风,转脸便是满脸无精打采唉声叹气。
自然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前后差别怎么会这么大?石斌几个便跑去贾似道那询问究竟。
“石斌,你这有资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哪里知道这些普通官员的痛苦。他们平日里倒是什么都不怕,只要兢兢业业任职不出纰漏和孝敬好上司就行。不过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他们在皇帝面前则是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官免职,弄个多年奋斗一场空,你说他们面圣之后如何还会有精神?至于皇帝为何如此则更好解释,因为他如今只是个傀儡,不再有君威了。看着原本服从自己的臣子自己却再也无法驱驰,如何能高兴?”
贾似道这么一说,石斌几个顿时恍然大悟。石斌更是说道:“看来还是尽快让皇帝回京,到哪里停留就是给当地添麻烦。”
这话虽然粗俗,贾似道不喜欢,但却实事求是,故而仍旧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船上后石斌立刻命令开船,果如贾似道所说,皇帝离开他本人并未不悦,扬州臣子也没多做挽留。
“夫人,岳父大人这次对咱们的态度可够不好的,你说我们回了临安会不会也是这样?”
“多半会有些人这样,会不顾一切的辱骂我们。”贾玲很肯定的说道。
“辱骂?”
“当然,咱们这次肯定触碰了他们的底线让皇帝几乎成了傀儡,他们怎么可能不骂?”贾玲笑道,“辱骂还是轻的,说不定有些人会和吴潜一样商量着怎么扳倒你救出皇帝。”
“不过照父亲的说法这样的人应该不多,事情应该不会很难解决。”
“当然,这种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家破人亡,不会有几个人真正为了他赵家而不顾自己和自己的家族的。所以只要让众人认为理宗是个废物,他们又不会有机会扳倒你就行了。”贾玲笑道,“至少我贾家就肯定就不会如此。”
听了贾玲的话后石斌大笑不止,连连说她狡猾。
见状,赛西施也开口道:“你们说说看谁会是扳倒夫君的领头人,谁又会是支持夫君的领头人?”
这话一来,让石斌和贾玲二人记起一旁还有个赛西施,她吃醋了。二人立刻给了她一个带有些许歉意的笑容。
“我看想扳倒我的领头人定然是赵葵,支持我的领头人多半是王驿。”
“夫君说得不错,确实应该是此二人。西施妹妹,你认为该如何减少赵葵对我们的威胁呢?”贾玲问道。
“自然得让夫君先回临安做好准备再说。比如探探赵葵的底,并告诉王驿夫君的打算。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弄个措手不及。”
这些意见自然深得石斌与贾玲的赞同,只不过也有些不爽。因为二人都感觉当官太麻烦,似乎石斌就没有能逍遥安逸的时候。不过为了稳妥期间,石斌还是第二天清晨便策马飞奔回了临安。
还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石斌回了临安城去了王驿的家中。
眼前的人让王驿感觉只能让他仰望,甚至感觉此人比理宗更高大、雄壮、威武···完全可以替代当今皇帝。
“石大人,你如何现在来了?皇帝呢?”王驿非常忐忑的问道。
“还在回京师的路上。你为何如此紧张?放松点。”
“大人,下官如何能不紧张?你独占首相、枢密使、殿前司都点检、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和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五要职的事情,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对你的唾骂声不绝于耳,这几日下官下班后都不敢上街。”
“对我的唾骂声不绝于耳,弄得你都不敢上街?”石斌非常意外的问道。
“石大人,确实如此,王驿我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信口雌黄。只不过大人回京后这种声音应该会小不少,但是这只是被隐藏起来而已并未消失。”
“你认为大概有多少京官是与我敌对,多少是两面派,多少是支持我的呢?”石斌问道。
很快王驿便给出了答案:至少有三成京官与石斌是敌对的,有不足三成的京官支持石斌,其余的就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同时表示他王驿坚决支持石斌,赵葵则是石斌敌对方的领头羊。
知道了这些,石斌心中踏实不少,同时也表示自己肯定会有办法让此事平稳过去,赵葵等人休想扳倒自己。
见石斌如此自信,王驿非常高兴的表示从明天开始就联系支持石斌的官员做好与赵葵等人对抗的准备。
得到了王驿的这个承诺,疲惫不堪的石斌便离开回了府邸休息。由于心中有事,石斌并未休息多久便起了床,拖着疲惫的身子直奔赵府而去。
赵葵非常意外石斌居然会一大清早前来拜访,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明白